第31章 歡喜禪意

  第31章 歡喜禪意

  第二天。


  姜祁再次來到了書院。


  就算是登仙了,紅塵依舊要體驗,沒得商量。


  這是姑姑的原話。


  所以姜祁只能以堂堂仙人之尊,來書院吃瓜。


  「梁兄,這潛龍勿用之卦,可有另外解法?」


  「馬兄,在下並不治易經。」


  「誒,所謂一法通萬法通,若是梁兄感興趣,可與愚弟多多交流。」


  「多謝馬兄。」


  「見外了見外了,梁兄喊我文才就好。」


  不遠處,馬文才與梁山伯「相談甚歡」,而祝英台坐在二人旁邊,卻好像是一個局外人。


  這一幕,讓吃瓜的姜祁吃的很是帶勁。


  這是不是真·三角戀的展開?

  祝英台對馬文才一見鍾情,而馬文才卻一門心思的撲在梁山伯的身上。


  至於梁山伯,顯然是對馬文才有點敷衍,想趕緊把這位自來熟的公子哥打發走,不要打擾自己和祝兄的「二人世界」。


  好好好,真香。


  姜祁從來沒想到,自己耳熟能詳的梁祝,居然還有這種展開。


  不過。


  有點怪。


  姜祁看著不遠處的三人組,不自覺的眨眨眼。


  怪在哪裡呢?

  怪在祝英台。


  一見鍾情確實有,青梅不敵天降也對的是。


  但不應該出現在祝英台的身上。


  這姐姐可是敢在這個禮法極為嚴苛的時代,女扮男裝混進書院上學的奇女子。


  有這等膽氣的存在,真的會把一個突然出現的人,放在已經相處了三四年,甚至已經決定給對方攤牌的人之上嗎?

  一句話。


  敢愛敢恨的祝英台不該是一個舔狗加顏狗。


  不然,她第一個「移情別戀」的應該是姜祁。


  這不是姜祁自戀,而是事實如此。


  所以,很怪。


  姜祁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之前本來就有探尋的心思,但被姜祁壓了下來。


  一來,當時姜祁的天眼並沒有觀微洞幽之能,二來也是因為,天下之事無奇不有。


  但現在,那種怪異感越發的嚴重。


  所以。


  「敕命,天眼·觀微。」


  姜祁在心頭念誦著真言,眉心綻放了一條縫隙,凡人不可見。


  而後,姜祁把目光放在了正與梁山伯交談的馬文才身上。


  霎時間,一陣陣的金光綻放!

  金光彷彿一根根密密麻麻的長針,刺痛著姜祁的天眼!


  「嗤」


  姜祁在一瞬間關閉了天眼,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在姜祁的心頭,閃過一陣陣旖旎的畫面。


  一個個女子的形象在姜祁的腦海流轉。


  前來神女廟上香的女香客,路上只是擦肩而過的女子,甚至芝蘭,以及.楊嬋。


  一陣陣的慾念衝擊著姜祁的腦海泥丸宮。


  但是,這股突如其來的慾念很奇怪,沒有什麼污濁與邪異,反而是堂皇正大。


  「老君曰: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


  姜祁默念著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足足過了一刻鐘,才將那怪異的慾念壓了下去。


  再次睜開眼之後,姜祁的眼中閃過一陣陣的冷光。


  佛門氣機。


  歡喜禪氣機!

  就在馬文才的身上!


  怪不得祝英台會在一面之緣時,便對馬文才「一見鍾情」。


  而是因為來自歡喜禪意的影響!

  而且,還是位格極高的歡喜禪意。 僅僅是窺探了一瞬間,姜祁便受到了相當的影響。


  要知道,姜祁可是剛剛登仙,一身實力底蘊都有了一個誇張的拔高。


  但即便如此,依舊花了一刻鐘才擺脫了一瞬間的影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佛門,歡喜禪,梁祝,馬文才.

  一個個關鍵詞在姜祁的心裡閃過。


  突然的,姜祁想到了另外一根線。


  華山,楊嬋,劉彥昌.

  同樣的一見鍾情,同樣的突兀無比,同樣的不合常理。


  隱約中,姜祁把握到了什麼東西。


  佛門

  姜祁終於知道,即將發生在姑姑身上的悲劇,以及自己登仙時的掣肘,到底是誰在幕後!


  歡喜禪意。


  真是好手段!

  現在看來,馬文才應當是一個試驗品?


  用祝英台和馬文才來做實驗,驗證歡喜禪意!

  如今看來,效果斐然,現在的祝英台,已經一顆心掛在了馬文才的身上而不自知!


  姜祁猛然站起身,走向了馬文才的方向。


  殺了馬文才?

  不,沒用。


  沒有了馬文才,還會有別的什麼人,反正是試驗品,換一個也無所謂。


  甚至姜祁覺得,實驗品原本就不止馬文才一個!

  但問題是,這些事姜祁依舊沒有辦法說出去給師尊聽。


  因為在明面上來看,如今姜祁看到的,遇見的事,都沒有和楊嬋扯上什麼關係。


  就算姜祁表現出了興趣,楊戩撐死了也就是讓姜祁注意安全。


  因為在楊戩看來,就算這是佛門的謀划,也跟自己等人沒有什麼關係。


  這是如今最難堪的一個點。


  楊嬋未來的悲劇,只有姜祁一個人清楚。


  就算說出去,有沒有人信不知道,但姜祁自己的安全絕對無法保證。


  這些東西根本沒辦法解釋。


  所以,姜祁暫時只能選擇把事情搞大。


  捅破了天之後,事情就會變的簡單。


  以身為棋?


  那便試一試好了。


  「馬文才,馬兄。」


  姜祁湊了上去,單刀直入道:「馬兄的這塊玉佩,看起來不是凡物。」


  馬文才聞言一愣,旋即笑道:「這玉佩是家父命我戴著裝點門面的,不是什麼貴重東西。」


  「姜兄對玉有興趣?」


  作為縣令之子,馬文才耳濡目染之下,自然知道一些東西,更知道眼前這位同齡的少年是郡丞家的公子。


  是以,言語之間頗有迎合之意。


  「確實有些興趣,不知馬兄可否割愛?」


  姜祁掃了一眼馬文才腰間的玉佩,就是這個東西上面,帶著那位格極高的歡喜禪意。


  「這」


  馬文才卻面帶難堪,拱手道:「不敢隱瞞姜兄,這塊玉佩不甚珍貴,但卻是我家祖傳之物,實在.」


  「若是姜兄喜歡,待下午可去我家做客,家父那裡尚有一些極好的玉。」


  說到底是少年人,雖說處理的不算錯,但言語間沒有什麼顧忌。


  「可我就喜歡這一塊。」


  姜祁笑著說道:「說與你聽,也只是通知,而非商議。」


  說著,姜祁直接伸手,將那玉佩摘了下來,握在了手中。


  「姜兄這是何意?!」


  馬文才臉色變的憤怒,但心裡卻帶著一絲絲的疑惑。


  自己這是怎麼了?

  家傳的寶物多的是,怎麼自己要為了一塊玉佩得罪郡丞公子?

  父親的那些家傳寶物,不就是用來走關係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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