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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豫王逼宮(大結局)

  “月兒,為夫不在的這段時日,你受苦了,現在我回來了,我會保護你,保護我們的兒子,不會再讓你們受半點傷害。請原諒我現在還不能跟你們相認,等再過幾日,我臉上的傷好了,我一定會讓你知道,我回來了。”


  不知是否因他的緣故,雲薑終於安穩睡去,衛風在東宮奔波了整夜,也未找到薄櫻的影子,晌午回來,焦急地衝進殿就要向雲薑回稟,見少商在寢殿中,霎時靜下來,不敢再莽撞。


  衛風正要說話,被少商作勢噤聲,將他帶到殿外。


  “沒找到人?”


  “是,屬下在東宮找了整夜,連太後的衣櫥都翻過了,就是沒見著薄櫻,她到底去哪了,少主,你說她不會遇到什麽不測吧?”


  少商冷靜極了,“隻查了東宮,可曾查過昨日進出過東宮的人或車駕?以及他們的去向?宮中的物件是死的,可人卻是活的,要假設一切可能。繼續去查,沒有找到薄櫻前,先不要出現在夫人麵前,惹她擔心。”


  “是!”


  到了晚間,贏宮中甲胄步伐之聲不止,女樞宮外暗流湧動,蘇阿讚手下的禁軍撤去了一半,隨之而來的是南顯揚手下禁衛,兩邊勢力的對峙製衡,少商盡收眼底,看來明日,必有一場惡戰。


  天啟七年,盛夏,贏宮正午乾坤殿前奏響禮樂號角,內侍在玉階前抽響禮鞭,刺耳的鞭聲使贏宮中的每個人都從神思迷惘中驚醒。


  睿帝攜一身明黃後袍的南宮煙登上禦座,接受朝臣拜謁。


  雲薑晨起至偏殿親自為大皇子梳髻更衣,為他擦幹淨白裏透紅的小臉,“固兒,聽母妃的,今日不論你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許哭鼻子,記住了嗎?”


  皇長子李固點點頭,抱著雲薑嘟囔道,“我喜歡母妃為我擦臉,隻要有母妃陪著,固兒什麽都不怕。”


  “母妃會一直在你身邊的,走,咱們去見你父皇。”


  在少商的守護下,雲薑牽著皇長子走出偏殿,關在殿中思量了整日,她最終還是走出了這一步。她恨李衍沒錯,可是她卻不恨大贏,這裏有太多她的親人,朋友,若是任由南妃奸計得逞,隻會讓更多人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她要爭,要鬥,為了自己,也為了盼望太平盛世的子民。


  乾坤殿中,眾臣朝拜過後,南宮煙向禦座之側的南顯揚使了個眼色,南顯揚一聲令下,麾下禁衛軍即刻將乾坤殿團團圍住,睿帝就在此時起身宣旨。


  “女華宮庶妃南氏,毓秀懿門,鍾靈王室,言容純備,堪配國母之位,茲仰承皇太後懿命,特冊封為皇後,欽此!”


  滿殿朝臣麵麵相覷,雖已知被囚禁於此,中有耿直之士卻仍有微詞,南顯揚見無人下跪恭賀皇後千歲,從朝臣中拉出一人就地斬殺。


  “還有何人敢不敬皇後!”


  那名被斬殺的文臣鮮血濺到殿中臣子臉上,滿殿臣子即刻烏壓壓跪了一地,高呼皇後千歲。


  南宮煙端坐禦座之上再次接受朝拜,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睿帝即刻起身又道,“朕自邊城回朝後,日感身體疲憊,禦醫診治無用,想來已是病入膏肓,因此今日朕決定禪位於朕的幼子,二皇子恪,並命皇後監國,以保我大贏國祚萬年,世代永續!”


  二皇子恪被乳母抱入殿中,伏跪在地的朝臣紛紛搖頭,一個尚在繈褓之中的嬰兒如何能勝任皇帝之位,如此豈非牝雞司晨,母後亂政麽。隻是迫於殿外層層把守的甲兵,不敢說出心中之言。


  眼見南妃奸計即將得逞,雲薑攜大皇子與豫王所率兩千親兵於殿前玉階之下會合,豫王向雲薑點了點頭,先一步擁兵踩著玉階入內。


  “皇兄立後禪位如此大事,豈可沒有臣弟在此!”


  南宮煙隻聽見他的聲音,還未見著人,便捏著袖袍甚是惱恨,這個人終究還是來了,她同身邊侍女耳語了幾句,侍女便退下從角門處悄悄出了正殿。


  “豫王殿下即將成為朔方王夫,婚事在即,未臨我朝朝議之典已經許久,今日到來,本宮與皇上自然歡迎,隻是殿下今日竟帶了重兵前來,不知是何意?”


  李重景不屑一笑,“本王隻是對皇兄禪位之事心存疑義,皇位之事,曆代君王,首先是立嫡立長,眾所周知,皇兄一向疼愛皇長子李固,今日又為何忽然傳位於一個乳臭未幹的孩子,大家不覺得奇怪嗎?”


  方才礙於被甲兵包圍,朝臣皆不敢多言,此刻豫王亦擁重兵,便有些朝臣大著膽出聲質疑。


  “殿下說的是,皇長子並無過錯,按我朝禮製,一則立長立嫡,二則立賢,可小皇子尚在繈褓之中,既非長子,也看不出有何賢能,何以繼承大位?”


  在一片對小皇子的質疑聲中,雲薑牽著大皇子緩緩步入殿中,大皇子年歲雖小,步履卻極穩重,小小年紀看到這樣的場麵也毫無驚怯之色,令不少朝臣刮目相看。


  “臣妾攜固兒給皇上請安。”


  在這樣雙方對峙的情形下,睿帝也不知如何是好,隻顫微微道,“免……免禮。”


  大皇子一向深受睿帝喜愛,也與其十分親厚,今日見睿帝神色有異,脫口而出問,“父王,你是生病了嗎?今日臉色為何如此怪異?”


  南宮煙狡辯道,“皇上身體不適,已無力處理國事,今日他已當殿下令禪位小皇子,你們這些亂臣賊子,是想造反嗎!還有,韓雲薑你這個罪妃,皇上已下令將你處死,你還有何顏麵帶著大皇子來此!來人呐,將這個罪妃拖出去亂棍打死!”


  殿中兵士稍有異動,豫王所率的朔方兵就把刀出鞘,雙方掣肘,殿中一時無人應南妃之詔。


  殿外忽然傳來金屬敲擊玉階之聲,馮太後杵著鳳頭拐杖,也懷抱著一名嬰兒進殿,南宮煙見她來了,如同見到救星一般迎她入座,馮太後慢悠悠坐定,才緩緩開口,“豫王,你今日帶兵進殿,不服皇帝,可願聽老身一言?”


  豫王視她如死敵,同時也想聽聽她還有何種蠱惑人心的說辭,“太後請說。”


  “你還記得你被衍兒遣往朔方前夜,寵幸的那名罪婦嗎?那個罪婦在你走後,為你生下了一個兒子,現在就坐在哀家膝上。”她一麵輕撫嬰孩頸項,一麵繼續道,“皇帝早知你有謀反之心,那罪婦產下此子後,即刻就派人將這個孩子接到了宮中,豫王,如今你還要質疑聖上的決斷嗎?”


  李重景看著那個玉雪可愛的孩子,有些不可置信,從沒有人同他說過,阿櫻為他生下了一個孩子。


  “信口雌黃,太後娘娘,你說這孩子是本王的骨血,可有人證?”


  太後一笑,“怎麽,你苦心助韓貴妃攜大皇子前來,她竟未告訴過你嗎?”


  豫王看向雲薑,雲薑以為薄櫻早已接到了孩子,此刻才意識到,從前日晚間衛風前去東宮尋找薄櫻時,一直音訊全無,此刻對著豫王,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得當。


  “是,豫王殿下,阿櫻的確為你生下了一個孩子,我以為……”


  李重景很想問一問她,為什麽不早點告訴他孩子的事,可一想到馮太後此舉的意圖,隻好先將滿腔疑問擱置,不言不語間,驀地就閃身從乳娘手中奪過明黃繈褓的小皇子置於刀口。


  “若是我的兒子有一絲一毫的損傷,小皇子也別想活著繼承大位!我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考慮,要麽改立皇長子為帝,要麽拿皇帝來交換這個小皇子!眾將聽令,即刻退至朝闔門駐守,以防宮外異動!走!”


  雲薑擔心他當真傷害小皇子,也緊隨而去,殿中唯有馮太後神色泰然。南宮煙氣急之下潑婦般對著南顯揚一陣捶打。


  “都是你大意,白白浪費了已握在手中的籌碼,大好的局麵才會弄成這樣!”


  南顯揚一把擒住她的手腕,“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憑什麽對我頤指氣使!要解這個困局根本不難,隻看你肯不肯舍棄那個沒用的傀儡!”


  “你是說,將皇上交給他們?”


  “讓那傀儡寫下禪位詔書,服下毒丸,他就失去價值了,即便送給豫王又如何,如今最重要的,是把小皇子換回來。”


  睿帝躲向南宮煙身後,畢竟是自己愛過的男人,南宮煙還是有些不忍,“不!你說過禪位之後會留他一命,讓他安心做太上皇,陪我一輩子的!”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執迷不悟!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叱吒風雲的皇帝了,他現在中了蠱,隻是你的傀儡!他根本不愛你,隻是在按照你的意識行事而已!”


  此舉正中馮太後下懷,今日不管結局如何,她都沒有想過要放過李衍這個她一手養大的狼子,“南統領這個計策很好,本宮讚同,這就讓他寫詔書吧。”


  南宮煙見時局已不在她的掌控之中,隻好順勢而為,“好,你們要送他走可以,可是毒藥,我要親手喂他吃下,也算送他最後一程,全了夫妻一場的緣分。”


  豫王率兵退至贏宮與宮外相連的朝闔門城樓之上,遠眺宮外局勢,依他推算,朔南鐵騎最晚晌午可到。雲薑登上城樓,心中對隱瞞薄櫻為他生了孩子之事有些歉疚。


  “殿下……”


  “事已至此,想說什麽就說吧。”


  “我之所以隱瞞孩子的事,隻是因為不想孩子卷入這場奪位之爭中,李衍曾經答應過我,不論如何,都不會以那孩子威脅你。況且阿櫻幾日前就已入宮接那孩子,我以為……”


  李重景一聲冷笑,“他說你就信了?你以為……武侯夫人,你未免也太天真了。那個孩子我有辦法救下,現在我隻是擔心,你說薄櫻失蹤了,若是也落在他們手中,才是真正叫本王掣肘之事。”


  兩人尚未談完,南顯揚就親自押著李衍來到朝闔門下,“李重景,你要的人我帶來了,該把小皇子交出來了吧。”


  李重景看著城樓下的人,訕笑了一聲,“這些人必定是被權勢障目,想奪權想瘋了,根本不知道將我這皇兄與我們交換區區一個皇子,意味著什麽。”


  雲薑是明白他的意思的,一個帝王,在正式禪位前,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仍舊還是帝王,南氏與馮氏這樣的人,這次是太過藐視皇權的威嚴了。


  “讓我抱孩子去跟她們交換吧!”


  “你要去就隨你。”


  雲薑抱著孩子從城樓上下來,每走一步,少商都跟在身後緊張守護。


  雙方甲兵對陣於城樓之下,雲薑與南顯揚四目相視時淺笑,手卻隱在袖中,以細簪劃破手掌,雲薑回頭看了麵具人一眼,將孩子從手中拋出。


  南顯揚將睿帝推向雲薑後,即刻去奪孩子,終究還是比麵具人遲了一步,雲薑挾持住睿帝的同時,將掌中血灌入睿帝口中,在他耳邊輕語。


  “李衍,你再不醒,我就再殺你一子,你聽見了嗎?”


  麵具人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將雲薑與睿帝拉回豫王親兵陣營,南顯揚惱羞成怒想要追上前擊殺,反被城樓上的朔方軍亂箭射殺。


  乾坤殿內的南宮煙聞訊失笑,馮太後此刻卻再坐不住了,“實在蠢鈍!看來隻能哀家出手了。采桑,放暗號,命哀家隱在東宮之中的馮氏親軍速速過來!”


  采桑放出煙花暗哨,東宮方向卻意外地平靜,無人以同樣的暗號回應。采桑驚慌地望著馮氏,“太後,現在怎麽辦?”


  雖然心中害怕至極,馮氏仍舊不肯示弱,顫微微的手將懷中孩子抱的更緊,“哀家不怕,隻要哀家還有這張王牌在手,他們就不能對哀家怎麽樣!”


  馮氏抱著孩子走出乾坤殿,高昂著頭顱不肯認輸,正要走向朝闔門,卻被率禁軍前來的蘇阿讚攔截。而殿中禁衛見南顯揚已死,悉數跪下向蘇阿讚請罪。


  蘇阿讚伸出手,“太後,馮軍已在東宮被臣正法,您已是強弩之末,將豫王殿下的孩子交給臣吧,他隻有在臣的手中,此刻才能實現他的價值。”


  馮太後不肯放棄手中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原本在一旁冷眼想看的南宮煙驀地從衝上來從身後將她抱住,向蘇阿讚喊了聲。


  “蘇統領,帶著這孩子去救皇上!”


  馮氏與南宮煙一同倒地撕扯,蘇阿讚抱著豫王之子一聲令下,宮中數千禁衛軍同時向朝闔門進發。


  豫王在城樓之上見此情形,不住望向宮外,隻盼著朔方鐵騎能早一些抵達。睿帝被少商與雲薑帶回後,身體霎時撕裂般疼痛,就像有千萬隻蟲蟻在他身體裏想要破皮而出。


  少商一掌擊向他的脊背,李衍霎時吐出一口黑血,落地的血液裏夾雜著無數蟲屍,有些還在垂死掙紮,絞在一處,甚是可怖。


  “阿薑,謝謝你。”


  李衍被南宮煙控製的這幾日,行為雖無法自主,卻清楚地知道自己經曆了哪些事,“朕做錯了那麽多事,謝謝你還肯救朕。”


  雲薑神色冷然,“你不必謝我,我並不想救你。”


  三人避在內外兩扇城門之間,靠宮城內的一扇門被宮內重甲兵擊打地轟隆作響,少商在氣孔內望了眼,招呼雲薑過去。


  “是蘇統領帶著禁軍過來了!”


  城門的機括就在手邊,得知宮內情勢已被掌控,雲薑雖然有些高興,卻猶豫了,若是此刻開門,城樓之上的豫王性命必定難保,可若是不開,城樓之上的箭羽如雨降至,恐怕隻會犧牲更多人的性命,她身處之地,也會變成修羅場。


  “李衍,你聽著,若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即刻就打開城門,放你過去。我要你保證,不殺豫王,還有薄櫻的孩子,那孩子你答應過我的,你可願意?”


  睿帝從沒有像這一刻一樣答的鄭重,“朕答應!不殺豫王,不殺孩子!”


  雲薑的手剛撫上機括,身後便傳來李重景怪異的嗓音。


  “夫人,本王看在薄櫻的份上,一而再,再而三選擇相信你,你卻是這樣對待本王信任的。都給本王聽著,誰也不許開城門,誰敢亂動,本王即刻殺了誰!”


  少商手中的重劍蠢蠢欲動,向雲薑使了個眼色,雲薑義無反顧地扳動機括,與此同時,少商的重劍已架在了豫王喉頭。


  “快走!”


  雲薑將睿帝推了出去,自己以性命相脅蘇阿讚率兵退後三尺,少商趁此時機帶著豫王退向城樓之上。


  城樓之下蘇阿讚高呼,“豫王殿下,你的援軍未到,如今已無退路,你若肯就此投降,皇上可赦你死罪!”


  李重景從少商劍下掙脫,將劍鋒指向雲薑,“都是你這個女人害本王,今日本王若不殺你,難消心頭之恨!”


  雲薑一步步退向城樓邊,少商心知雲薑為了薄櫻,必然不願豫王有何不測,隻能緊緊跟著豫王身後,相互製衡。


  “重景,你不可以殺小姐!”


  衛風與薄櫻及時趕到城樓之上,豫王聽見薄櫻的聲音回首,少商趁他分神之際上前摟過雲薑,護在自己身後。


  他的下巴在雲薑額頭輕輕掠過,熟悉的胡茬和掌心的溫度令雲薑有一刻悵惘,仍由他握著自己的手,享受著這久違的保護,這分明是……


  薄櫻與豫王在城樓之上相擁,沒有多餘的言語,已勝卻萬千旖旎。


  朝闔門外煙塵滾滾,朔方鐵騎真的來了,豫王摟著薄櫻,“阿櫻,援軍來了,我們有救了,還有我們的兒子,我一定會從李衍手中把我們的孩子奪回來!”


  “重景……”


  當鐵騎陣陣來到城樓下方時,騎著一匹紅鬃走在鐵騎前方的,正是一身紅色鬥篷的蕭清河。


  “李重景!放開你身邊那個女人!你不是想要入主贏宮,奪取帝位嗎?隻要你現在在我麵前一劍將這個女人刺死,我蕭清河就率這五萬鐵騎衝入贏宮,為你廝殺出一個帝位!”


  李重景輕撫薄櫻的臉頰,“我們已經分開太久了,我李重景,是不會為了帝位,而殺掉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的。”


  蕭清河惱羞成怒,“這個女人對你,當真那麽重要嗎?李重景,我可是聽探子來報,你和這個賤人所生的兒子還在睿帝手中,若是本王女此刻就率兵攻進贏宮,想必你和那賤人的兒子也活不成了吧!”


  她隻是如此一說,薄櫻心中就一陣鑽心的疼,“王女,不要……”


  薄櫻望向城樓兩邊,一麵是挾持她兒子的禁軍,一麵是朔方鐵騎,隻要她在,蕭清河就不肯出手救李重景和孩子,進退兩難。


  “你這個賤女人,根本不配與我說話!”


  “清河王女,是不是今日隻要我死,你就會救殿下,救我兒子?”


  雲薑見她有輕生之意,忙上前製止,“阿櫻,睿帝答應過我,不會傷害豫王和你們的孩子!”


  薄櫻看了眼李重景,搖搖頭,“小姐,我相信你,可是你不知道,殿下是個怎樣的人,他在朔方的遭遇,我都聽清河王女說過了,他的恨意太深了,除非讓王女帶他回朔方,否則叫他在睿帝眼皮底下苟活,他會生不如死的。”


  薄櫻倔強地一掌推開雲薑,奪過豫王手中長劍,“殿下,答應我,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


  “不!”


  隨著豫王的一聲低吼,薄櫻長劍一揮抹向自己脖頸,縱身跳下城樓,李重景拉著她的衣角隨之而去,兩人一前一後跌落在蕭清河麵前,溫熱的鮮血濺在蕭清河臉上,她瘋了似的下馬,扶起李重景。


  “重景,殿下……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寧願死,也不肯跟我在一起,我不要你死,你活過來啊!”


  豫王逼宮的變故在那一刻徹底終結,此後睿帝賜死馮氏與女華宮南妃,為源氏門閥平反了冤案,立皇長子李固為太子,同時宣布女樞宮貴妃病逝。


  東宮之中,照顧過皇子與豫王之子的侍女早已被馮太後滅口,因為容貌太過相似的緣故,誰都以為,逼宮那一日,被豫王搶去的那個孩子,才是真正的二皇子。


  三個月後,朔方王庭傳來王女大婚的消息,聽聞王女因是帶著個一歲大的孩子出嫁,是以所嫁之人,不僅是來自贏國的病弱書生,還神誌不清,隻有六歲孩子的智商。


  源氏府邸,雲薑與慕夫人正在教源昭學步,芙兒喜笑顏開地進來,遞給雲薑一封信,那信上的字跡雲薑與慕夫人都極為熟悉,婆媳倆會心一笑。


  依照信中地圖所指,雲薑獨自來到京郊,鬱鬱蔥蔥的竹林中藏著一處清雅的竹舍,家禽幾隻,屋外有石桌石凳,院外還有一處溪流。


  一身白衣的翩翩公子立在溪邊吹著玉笛,正是二人邊城初見的那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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