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趙匡胤被人給揍了?
第104章 趙匡胤被人給揍了?
還是在臨仙樓,頂層最大的包廂之中。
臨仙樓的掌柜坐在主位上正在從容不迫的煮水,沏茶,又將茶水分了下去,而後氣定神閑地道:
「諸位,齊王殿下通知我們,今年大家一同競爭酒牌,十三家,一共卻只給八張牌子,而除了咱們十三家以外,張掌柜,還有李掌柜,也都是有資格和意向來競爭的,對吧。」
一旁的張掌柜和李掌柜聞言,連忙站起身來拱手行禮。
當然,他們倆本來也是開角店的,也算是這開封城餐飲圈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自然也都認識。
「十五家共同爭奪這八張牌子,相當於有一半的商家都要被排除在外,失去使用酒麴自己釀酒的資格,一旦大家拼殺起來,就算這牌子落在你們手中,恐怕也沒有什麼意思,如果明年我們這八家酒樓之間還要互相競爭,那就更沒有意思了,就算賺錢,恐怕也賺不了多少了。」
「我提議,今年的酒牌,不管是由誰搶了去,大家都不要傷和氣,每人再拿出五萬貫來,一共四十萬貫,給沒中酒牌的朋友分,然後明年再搶酒牌的時候,今年中了的就不要再伸手了,分給今年沒種的朋友,還是一樣,到時候再拿出錢來,分給弟兄們。」
「你們放心,開封府的上上下下我都已經打點好了,絕對不會出問題,有錢大家一塊分么,為什麼要彼此競爭,平白把這些錢都繳給官府呢?我們的官府是很有錢的,誰贊成,誰反對?」
神經病才會反對呢,自然是全部贊成。
「正所謂合則生利,諸位,我有一個提議,既然開封的酒牌已經被咱們所壟斷,不如咱們也學著做那商行的標準化,流程化?我提議,由咱們十三家共同出錢,組成緝私隊,嚴厲全面打擊周邊的鄉酒、土酒,而咱們的官酒么……不妨,再漲價……三成?」
「三成夠幹什麼的?夠咱們上下打點么?我看,既然要漲,索性就翻一倍,對外就說錢都用來買酒牌,給朝廷繳稅了也就是了。」
「不止如此,各位,我建議咱們不妨再做個攻守同盟,酒坊的那些個工人的工錢,能不能再壓一壓呢?如果咱們十三家酒坊的工人中有人出了叛徒……」
「那就讓他至少在開封,活不下去。」
「哈哈哈哈哈,來,諸位,滿飲,祝齊王長壽,身體健康。」
「對對對,敬齊王,敬齊王。」
這一刻,當真是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幾日之後,開封城正式拍賣酒牌,最終每張酒牌以八貫的數字成交,也即是總計六萬四千貫,這個數字報給趙光義的時候趙光義都氣瘋了。
「據說現在不止是開封,整個京東西兩道,八州一百七十餘縣,都在使他們的酒,聽說甚至還賣到河北去了,這麼大的買賣,八張酒牌,一共只收上來不到十萬貫,姚推官,你是在跟我開玩笑么?」
姚恕也知道這是無論如何也交代不過去的,卻也只好硬著頭皮道:「據說是因為他們最近的生意太好,把資產都用來囤積了糧食,還擴建了釀酒作坊,以至於……以至於他們手頭上,實在是拿不出多少錢來了,所以……所以才……」
「姚推官,伱好好看看本王,你覺得本王是哪長得這麼像傻子?」
「臣有罪。」
姚恕見狀連忙跪地叩頭請罪,心裡更是恨不得罵了那幾個開酒樓的祖宗十八代了。
保守估計,僅僅是這幾個月的時間,他們就至少賺幾十萬貫,因為他們相當於沒繳稅啊,跟商行是一樣的待遇的,商行還沒競爭得過他們。
怎麼能無恥到這個地步呢?
「除了他們,難道這開封城,就沒有其他懂釀酒的人了么?八塊牌子,一塊都沒人搶么?」
姚恕聞言張了張嘴,然後欲言又止。
「說!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殿下,臣……臣也是無能為力,八千貫畢竟也不是一個小數,開封城裡其實能隨時拿得出八千貫現錢的人,其實也並不多,而且……而且據臣所知,他們雖然明面上只拿了八千,實際上每家,光是這上下打點的錢,只怕也都在三萬貫以上,所以,誰敢貿然拿出這麼多的錢來跟他們競爭呢?真要貿貿然進來了,這開封府上上下下,只怕是也不會配合他們拿這個牌子,拿了牌子,只怕這生意也做不好。」
「什麼?哈,給我的錢,是八千,給下邊那些人的錢,是三萬?這是什麼道理?」
「這……這就是,道理啊,這錢如果交給誰都是交的話,交到私人的手上是交個朋友,交到公家,那不是,交個敵人?」
趙光義聞言狠狠一拍桌子:「朝廷的錢!!大宋的錢!!!碩鼠啊,碩鼠!!」 姚恕愈發的苦笑,然後低著頭意味深長地道:「殿下,您,也是咱們開封的開封府尹啊。他們說,今年要擴大酒廠,會跟咱們開封府衙借十萬貫,而且,那錢壓根沒動,就在咱們開封府的銀庫之中,那您說這錢,咱還能不借么?」
趙光義聞言立刻就明白了,同時也傻了,這是,賄賂到自己的頭上來了?
當然,這世上沒人敢往他兜里塞錢,但公廨錢就是開封府的兜啊。
地方官府都是過手的財神,絕大多數的稅賦都是上繳朝廷的,開封府也不例外,尤其那酒稅,這玩意是正稅,是鹽鐵司的事兒,實際上跟開封府是沒直接關係的,而公廨錢卻不一樣。
公廨錢的本質是在春天的時候將一筆秋天要上繳朝廷的錢,用高利貸的方式貸出去,秋天的時候收回來,本金上繳,利息則留下當做辦公經費。
人家十三家商行把公廨錢給借了,但實際上那錢就放你們家倉庫人家壓根沒拿走,到日子之後人家還把利息給你補上,你看看人家多懂事啊。
關鍵是這錢還特么是合法的。
趙光義就是身份再特殊,他身為開封府尹,難道還能割開封府的肉,去填那鹽鐵司的肚?真要是干出這樣的事,以後他這個開封府尹的命令就別想出這衙門大門了。
「這所謂上下打點的錢,你應該也拿了么?」
姚恕再次苦笑,卻是點頭承認道:「確實拿了,不拿,說不過去。」
「哎~,如此一來,此事,豈不又要讓三弟說准了么,這收得是哪門子的稅?」
正說話間,卻見石熙載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怎麼了?何事如此慌張?」
「官家,官家今天喝酒的時候被人給打了。」
「什麼?我,我大哥?誰特么那麼大的膽子?快,封鎖城門,全城戒嚴,所有衙役上街,本地人各回各家,外地人挨個給我登記,捉拿反賊!」
「阿不,不用,沒有刺客,官家和刺客,都在咱們開封府呢。」
趙光義一愣,問:「抓了刺客,為什麼要送到開封府來?」
「不,不是啊,是,是那刺客壓著官家來咱們開封府的。」
「啊?」
趙光義本能的掏了掏耳朵,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之類的了。
「今天中午的時候,官家微服私巡上街,在一個角店喝酒,結果官家就,就,也不知怎麼回事兒就跟老闆產生了口角,就跟人家打起來了,沒,沒打過人家,是被人家扭送過來的。」
「啊?噗呲。」
趙光義驚訝之餘,卻是居然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麼搞笑的么?被一個開角店的給揍了,揍完了還給扭送了?
嘿,大哥這功夫退步得可是有點快啊。
「扭送那個老闆來的時候還叫囂,說咱們開封府的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來的時候還叫囂……說是讓臣判官家個流放三千里。」
「什,什麼,上上下……下?這,這狗娘養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