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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男女的差別

  “辦法?”聽了他的問話,她的腦海中卻驀然浮現出那晚男人側身的話語:“最後的籌碼就是你!我是北鬥集團的總裁。”她的臉色瞬間蒼白,手緊緊攥住裙擺。


  這時,突兀地,江雪的手機響了,她心煩意亂地滑下接聽鍵:“您好,我是江雪。”


  彼頭,傳來了一個陌生而粗礪喑啞的男聲:“我是北鬥集團執行總裁。”


  “啊?”江雪驚呼出聲,傳說,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男人,終於現身了!她的心情難掩激動:“啊,您好,我們一直想見見您,想洽談關於兩家合作的事宜。”她的話也成功引起了身旁兩人的注意,不約而同轉過頭來。


  “我知道。”沈璟淡淡地說著:“現在,我也有了同樣的想法。”


  “啊?真的嗎?”真是喜出望外,江雪不禁喜上眉梢:“您願意兩家合作嗎?”


  “是的,但是,我有條件。”


  “條件?”聞言,她不解地皺起眉角:“本身兩家合作不就是互相受益的事情嗎?”


  “不夠,我想要的,是大世百分之七的股份。”對側,男人的聲音冷靜而陰沉。


  “這……”她不禁遲疑了:“股權分配的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希望您給我三天時間,對了,現在還不知道您的姓名,可以相告嗎?”


  聞言,彼頭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又悠遠寂寥的傳了過來:“西本純。”


  “哦,您是日本人嗎?”江雪皺眉,總認為這個名字是假的,疑惑在她心中一圈圈擴大,泛著不安的波紋。


  “嗯,還有,韓彩副總在您身邊嗎?我想與她通電話。”


  “嗯?”男人的要求讓她再次不解,隻能伸出胳膊,將手機遞給韓彩,示意她去接聽,韓彩疑惑地接過來,怯著聲音:“是我,韓彩。”


  “韓小姐。”彼頭,男人的聲音戲謔般傳來,立刻奪去了她臉上全部的血色,她很確定,這個男人,就是生日晚宴後出現的男人:“是你……”


  “還記得我提出的條件嗎?記住,最後的決定籌碼在你,能不能拯救大世就看你的了!”說完,他輕笑了一聲,果斷地切斷了通話。


  “他又說了什麽?”看她放下手機,江雪連忙神色嚴肅的問。


  “沒……沒……”她神色不安地回答著,沈熙俊不解地皺起劍眉:“是北鬥集團那邊打來的電話嗎?”


  “嗯,是聲稱名叫西本純的男人,北鬥集團的執行總裁,提出了兩家合作的意向,但是,希望得到大世百分之七的股份。”


  “什麽?”聞言,沈熙俊激動地坐了起來:“百分之七?”


  “嗯,但是熙俊,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如果不接受他的提議,大世已經沒有退路了!”江雪冷靜地分析局勢,一旁,韓彩卻恍恍惚惚,仿佛沒有聽見他們的對話。


  “彩彩,你認為呢?”沈熙俊忽然把話頭轉到了韓彩的身上。


  “啊?”她反應過來,隻是喏喏地說了一句:“召開股東大會看看吧!讓出股權,先必須由股東們同意。”


  “也是。”沈熙俊開始斂眉考慮她的意見。


  當天晚上。


  韓彩驅車回到位於春山的家。熄火停車,感覺腦海中亂糟糟的,一團亂麻般沒有頭緒。將頭抵在方向盤上,路燈在車窗上灑下了一層薄薄的光霧。閉上眼睛,忽然想起沈璟,想起,無數個夜晚,他站在門口,含笑等待她回來,然後快步走上去,扶住她握著盲杖的手,低語:“呀,我們彩彩,連夜路都可以走呢?”


  那時候,她很想對他說一句:“傻瓜,白天和黑夜是一樣的。”可是,因為那份恬淡的溫馨與和諧,她隻是含笑依偎在他的身旁,汲取屬於他身上的溫暖。一分別,已經五年了,她還記得,他走的那天,她哭泣著,跌下了樓梯。


  在那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汽車爆炸後,為什麽隻留下了白瑞珠的屍體?或許,他獲救了呢?也就是這單薄的信念,支撐著她孤獨度過了四年,希望某一天,在春山別墅的門口,她還可以看見他修長的身影,想到這裏,驀然,她的腦海中卻浮現出生日宴會後那個男人的身影,那孤孑的,寂寥的,不,怎麽會是他呢?他是那麽善良溫情的男子,就算是在最黑暗的地方,亦可以綻放最明亮的笑容,絕不是那陰沉,仿佛腐朽了的黑色男人。


  拯救大世,或許唯一的辦法,就是委身於那個黑色的男人了!想到這裏,她的心,又開始泣血般疼了。


  海風中,單薄的女子身影細瘦,韓彩一襲純白雪紡長裙,流蘇垂落,赤腳,被陽光照暖的海水蔓延過她雪白的腳背。彎腰,手中白色的菊花緩緩向下飄去,淚中含悲:“沈璟,你聽得到嗎?看得到我的眼淚嗎?在哪裏?在哪裏?請趕快回來吧!”想到這裏,她哽咽著閉上眼睛。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向海中走去,白菊花環繞在她腳下,她就像是水中逸散的仙子般,飄渺不真實。


  一步,一步,淚珠在素麵上滾落,一步,一步,仿佛感受到你就在我的身邊,既然,你不願意回來,那麽換我去找你!請回頭,看一看,我馬上就來了。想到這裏,她無懼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直到……海水淹沒了腰身。


  猛然,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攫取,瞬間,她被緊緊箍在了一個人的懷中,連呼吸都困難,清冽的氣味傳過鼻息,落在她腦海裏,立刻想起,他就是那晚的男人!她連忙掙紮,卻“啪”一聲挨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沈璟呼吸急促地看著麵前虛弱的女子,她那邁向海中急於求死的模樣,幾乎摧毀了他全部的理智,被大海席卷與虐殺的記憶回想,他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她進海求死!


  兩個人僵持著,她抬起頭來,看見了一張戴著半個麵具的俊美臉孔,依舊是那半個銀狼,在明亮的陽光下,越發凶猛駭人。不,她痛苦地搖著頭,這個男人!隻是,還來不及反應,他炙熱的吻就撲麵而來,用雙手死死卡住她的下頜,溫熱的相濡以沫中,她卻輕易感受到了他傳遞過來的絕望與痛苦。這兩種相通的情緒,蠱惑著她安然閉上眼睛,靜靜投入到了炙熱的親吻中。


  翌日,是一個陰雨連綿的天氣。


  韓彩在一片雨聲中醒來,睜開眼睛,邊側的床已經沒有了溫度,坐起身體,薄被滑下了赤裸的身體。抬頭,透過整麵的落地玻璃窗,看見了整個灰色的天空。


  她強迫自己要堅強起來,掙紮著套好衣服,赤腳在進口白毛繡花地毯上遊走,“哢噠”一聲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娟秀細潤的臉,盈盈的波光,像是會說話般蠱惑人心。


  純子站在門口,看著出現在門口的絕美女子,她的胸口翻騰著嫉妒與厭惡,良好的教養卻強迫她裝出一臉溫文有禮,彎腰:“韓小姐,早上好。”


  “嗯,早上好。”她不明所以,向她回禮問好。


  純子將一部銀灰色的手機交給她:“先生吩咐過了,答應你的條件會在與大世的合作發布會後兌現!有什麽事,可以通過這部手機聯係。”說完,她折身向樓梯下走去。


  “那……冒昧問一句,您是她什麽人呢?”不知為什麽,韓彩衝口而出這樣突兀的問句。


  聞言,純子停下腳步,側身,嘴角挑起危險的弧度:“助理兼情婦。”說完,她步伐優雅地繼續前行。而韓彩卻隻能怔愣著站在原地,一臉蒼白地看著她。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助理兼情婦?


  雨霧迷蒙中,沈璟獨自站在墓園裏,手中拿著一把白色的傘。墓碑上,少女歡快明朗的笑依舊迷人耀眼,隻是,永遠被定格在了死亡的瞬間。


  “對不起……”他閉上眼睛,第一次向真純懺悔自己的罪行,對不起,沒能早一點為你做些什麽,明明知道你是為我而死,但是自私的心,卻一次次放過了她。對不起,現在才有勇氣來看你,想到這裏,他高大的身體蹲下來,平視著真純明朗的笑,傘自手中掉下去,立刻,細雨霏霏落在他的頭發上。


  沈璟伸出手,慢慢撫過墓碑上真純的容顏:現在,會把一切罪惡都還原的!

  沈璟自暮園裏出來,司機連忙跑上去,將手裏的傘遞給他:“沈先生,請不要淋濕了!”


  他卻沒有接司機遞來的傘,隻是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是你的,不是我的,管好自己就行了!”說完,依舊冒雨向汽車走去。司機在後愣了一下,連忙小跑追上他的步伐。


  進入汽車,車子開始以平緩的速度在路麵上行駛,司機自後視鏡觀察著沈璟的表情:真是奇怪的人,還是第一次碰見這樣的有錢人,雖然權勢傾天,又寡言少語,卻不會欺壓他們傭人。


  後座上,沈璟扭頭,看著窗外蒙蒙的雨簾,看沒有帶傘的行人冒雨奔跑,他的目光,猛然被一個紅色衣裙的少女吸引,一瞬間,素來無情無緒的冷淡眼眸,忽然震動般顫動起來。


  街道邊,沈熙妍看著霏霏的雨絲,秀氣的眉皺了起來:呀,幹嘛下雨啊!低頭,看著自己腳上十公分的高跟鞋:這該怎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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