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酒後吐真言
蘇鑫知道柳柳所指什麽，“隻能說背後的人太厲害！”
“那個尉遲燁呢？不是說秋詩凡跟他也有點關係嗎？會不會是他們聯手的？”柳柳也就隻能自個兒這麽想想，實際是一點兒證據也沒有。
方煜一直沉默著吃飯，聽到柳柳這句話，開口解釋，“不會，尉遲燁那個人再怎麽邪惡，也不會做對冰菡不利的事，很有可能是秋詩凡在利用和尉遲燁的這點關係做掩護。”
櫻子聽到方煜提起冰菡，抬眉看了看，果然，說道冰菡，方煜的眼裏就有異樣的光芒閃出。
“不能找這個，不能找那個，隻有我們幾個臭皮匠，何時才能揪到這個壞人啊？”柳柳爬在桌上，歎氣。轉眼跟蘇鑫說，“你給鳳澤熙打個電話，我們現在都到這裏了，他有什麽安排？”
“還能有什麽安排，繼續調查這事兒唄！”方煜搖頭，現在他的腦袋裏也是一團漿糊，都不知道如何走棋了。
不知道鳳澤熙現在還有沒有心思找凶手，聽說伊冰菡動不動就發燒說胡話，那麽多的醫生都沒有一個有用的嗎？
蘇鑫打完電話過來，也是搖搖頭，“澤熙隻說讓我們在這兒等一會兒，他馬上就到！”
“他過來，冰菡誰照顧啊？”柳柳和櫻子都擔心這個。
“大概是文昊哥在那邊吧！”蘇鑫聳聳肩，鳳澤熙說的剪短，他也沒聽清楚，他究竟是什麽意思。
“現在學校都傳瘋了，說在哪兒哪兒找的了冰菡的屍體，說鳳澤熙怎麽怎麽悲痛欲絕……還說我們都在為冰菡的喪事奔波著……”柳柳想想都可氣，怎麽說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啊，怎麽就會相信這些沒有根據的傳言呢？說的一套一套的，好像是自己親眼看到的一樣。
冰菡啊，冰菡啊，趕快醒來吧！
方煜抱著雙手祈禱，再這樣下去，被那些小人說都會觸到黴頭的。
叮咚！
這一天就在大家愁眉不展時，蘇鑫的手機上收到一條短信。
是鳳澤熙發來的，隻有兩個字，開門！
開門？他到了？櫻子動作快，跑去開了門，結果，整個屋子的人都驚呆了。
跟鳳澤熙一起出現的還有他們想不到的人物-——就是整個事件的主角，伊冰菡！
“冰菡？你醒了？”四個人驚訝的迎著伊冰菡和鳳澤熙進來，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剛剛還念叨他們呢。
伊冰菡看起來很虛弱，而且目光有些呆滯，雖然聽到蘇鑫他們的招呼彎了彎嘴角，卻什麽話都沒有說。
鳳澤熙讓醫生進來，安頓好了伊冰菡，這才出來跟蘇鑫他們一一解釋。
伊冰菡在昨天櫻子回來之後就醒了，鳳澤熙高興激動的同時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伊冰菡的視力問題。
她睜著大眼睛，卻問鳳澤熙是不是黑夜！
伊冰菡沒有像醫生預料的那樣失憶，而是失明了。
醫生說伊冰菡腦袋裏的血塊有可能壓迫到她的視神經，所以才會看不到。
“不是吧？”如果不是蘇鑫攔著，柳柳估計會衝過錢罵幾句看病的醫生，庸醫一窩窩。
明明知道，而且檢查出伊冰菡的腦袋裏有血塊，為什麽不及早處理，為什麽要在她好不容易睜開眼睛後才知道自己已經失明了，什麽都看不到了？
“冰菡的腦袋裏怎麽會有血塊？”櫻子也不明白，不過是落入水中啊，怎麽還跟腦袋有關係了？
“冰菡出事前被他們班同學整，好像是腦袋磕到了桌角上……”蘇鑫解釋了櫻子的疑問。
都什麽人，為什麽都衝著冰菡去，有本事衝老子來啊，老子就不信，讓他們全部歇菜！
方煜在一邊恨不得去帝國大學把伊冰菡的同班同學全部丟湖裏去。
“你是幹什麽的？不是說每天跟冰菡在一起嗎？為什麽她遭受這些的時候你都不在身邊？你不是說要保護她的嗎？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現在好了，她失明了，腦子裏還藏著個定時炸彈，你高興了？知足了？鳳澤熙？我早就跟你說過，做人要容易知足，可是你呢？冰菡會變成這個樣子，完全就是因為你，她三年前那樣，也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方煜聽到伊冰菡失明的消息，再也忍不住，衝過去就跟鳳澤熙理論。
所有人都將目光移到了鳳澤熙身上，是啊，如果鳳澤熙注意這個問題，或許，伊冰菡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可是那天，誰都沒有料到，鳳澤熙隻是一天沒有和伊冰菡一起去上課，就出了這事。
如果不是櫻子和蘇鑫在一邊拉著，方煜估計會和鳳澤熙打起來。
“你這邊還有沒有權威的腦科專家？”鳳澤熙任由方煜罵著，責備著，一句沒吭聲，直到方煜停下來，被蘇鑫按到一邊的沙發上，才緩緩開口。
開口所問到的是如何盡快治療伊冰菡的失明問題。
“沒有！或者你讓冰菡跟我走，我去日本幫她找更好的醫生！”方煜氣惱的，臭烘烘的給了鳳澤熙一句。
“我會聯係看看，有消息就告訴你！”櫻子看不過去，跟鳳澤熙說了一句，拉了方煜上了樓！
蘇鑫走過去，拍了拍鳳澤熙的肩膀，“不要太自責，大概是冰菡命裏有這麽一劫吧！”
許柳柳沒有說話，她保持和方煜一樣的意見，如果鳳澤熙能早點注意到這些問題，那天他就不會讓伊冰菡跟著他們去學校，也不會在平日裏縱容那些學生那樣對伊冰菡。
所以柳柳心裏也是怨恨鳳澤熙的，如果伊冰菡不是遇到了鳳澤熙，也許她會過得很好，那個尉遲燁就不錯啊，最起碼對冰菡是真心的！
“除了找醫生，還有什麽是我們能做的嗎？”蘇鑫問鳳澤熙。
“有時間過來跟她聊聊天吧，她的心情很不好，聽到自己失明的消息後，一句話也沒跟我說過……”鳳澤熙眨著眼睛，仰著頭，大概是不想讓自己眼中的淚珠滑落吧。
鳳澤熙喜歡伊冰菡，因為喜歡，所以才那麽在乎，可是越是在乎，就越不允許自己對伊冰菡好，那麽高傲的一個人，絕對不允許自己兩次在伊冰菡這兒失控，可是結果呢？不但害了伊冰菡，還害了他自己。
“我去看看冰菡！”柳柳生怕自己留在這裏，跟方煜一樣會衝著鳳澤熙發火，所以，自覺的上樓去看伊冰菡。
剛剛看到伊冰菡的那瞬間，柳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樣瘦弱，沒精打采的伊冰菡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之前遇到多大的困難，伊冰菡總是揚著一副笑臉，說沒什麽大不了。
可是現在？她連笑容都是那樣苦澀。
“冰菡，我是柳柳，我能進來嗎？”柳柳忍著眼中的淚水，調整了自己的心情敲門。
半響沒有人應聲，是看護過來開的門。
伊冰菡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是緊閉著的，“睡著了嗎？”柳柳輕聲問看護。
看護搖搖頭。
大概是睜開眼睛跟閉著眼睛都是一片黑暗，所以寧願自己閉著眼睛吧？
突然從光明的世界走向黑暗的世界，換做誰都無法適應吧。
“冰菡，會好起來的，你之前不是一直說，隻要堅持就會看到勝利嗎？”柳柳拉著伊冰菡的手，輕聲輕語的跟她說著話，希望自己說的話能開導她，安慰她。
“冰菡，你已經很棒了，你知道嗎？你嚇死我們了，害我們沒日沒夜的找你！所以你啊，一定要趕快好起來，那樣我們就又可以一起上學，一起逛街，一起做好多好多事。”
柳柳說了半天的話，不見伊冰菡有半點反應，就像鳳澤熙說的，她像個木偶人一樣，躺在那裏，一句話都不說，一點表情都不給。
如果不是剛剛進門的時候看到她那絲絲苦澀的笑容，許柳柳都會懷疑自己，伊冰菡到底有沒有清醒過……
許柳柳是哭著下樓的，因為半天不見伊冰菡說半句話，她心裏就苦得要命，伊冰菡那種失望的，苦悶的心情她大概能理解，也正是因為能理解，所以看到這樣的伊冰菡，許柳柳的心裏才更加痛苦。
看著伊冰菡那樣，她卻什麽都不能做，心裏更加苦悶。
“怎麽了？這是？”蘇鑫看著許柳柳哭的傷心，有些手足無措，平日裏的許柳柳偶爾野蠻，但是從來不是軟弱的女生，哭鼻子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對於哭的如此傷心的許柳柳，蘇鑫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冰菡好可憐！”許柳柳說了這麽一句，撲到在蘇鑫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哭的蘇鑫心裏的神經一根一根斷了，那個心疼的啊！
匆匆跟鳳澤熙打過招呼，蘇鑫便哄著許柳柳離開了。
朋友都如此，更何況是伊冰菡本人！
鳳澤熙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燈被全部關了，他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一支煙，點著，吸了幾口，嗆得自己不停的咳嗽，卻又止不住的想要再吸一口，讓那些煩心的事都隨著煙霧煙消雲散該有多好。
方煜說的對，都是他的錯！
如果沒有他，伊冰菡至少是健康快樂的，跟著尉遲燁也好過跟著他！
最最可恨的是，他竟然縱容那些學生傷害伊冰菡！以至於後來伊冰菡被害成這樣，三年伊冰菡突然消失是因為他，現在，伊冰菡失明，病成這樣還是因為他！
如果，如果他當時放她走，也許事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是人生沒有如果，在這個世界裏，從來沒有後悔藥可以買，所以，鳳澤熙必須接受並且承擔這一切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