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聽話的兒馬
東陵翕然盯著珍珠,果真眉眼間多了絲嫵媚,她笑著勾起珍珠的下巴,“珍珠,你怎麽現在越發的好看了?”
“閼氏說笑了,奴婢哪能跟您比啊!”珍珠訕笑著說道。
“昨晚我喝得太多了,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帳子,那時候你在我身邊嗎?”東陵翕然揉著太陽穴問到。
珍珠明顯一怔,隨後笑著說道,“閼氏您是真的醉了,昨晚還是奴婢伺候得您就寢呢,您還一直拉著奴婢不讓奴婢走。”
“是嗎?那我可能真的醉了……”東陵翕然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今天沒給丁公子喝參湯?”
珍珠聽後趕忙說道,“他喝了,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每天都給丁公子端一碗參湯。”
東陵翕然聽後直接甩了她一個耳光,厲聲說道,“笑話!我兒子喝沒喝參湯我不知道?!我告訴你,有些事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安分守己做好你自己的事我不會虧待你,但你如果連自己最基本的本分都做不到,就別怪我不客氣!”
珍珠捂著臉頰渾身顫抖著,正巧在這時巴特兒走了進來,珍珠望著巴特兒眼淚真的就如同珍珠一般往下滴落,“閼氏.……奴婢知錯了.……您別再責罰奴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哎呀,翕然你看你這是做什麽?”巴特兒走上前說道。
東陵翕然不禁在心中冷笑了幾聲,這演得可真像,“怎麽剛才不哭現在見了單於開始哭上了?!剛才不叫我閼氏,當著可汗的麵知道我是你主子了?!”
珍珠眨巴著大眼睛委屈的望著巴特兒,巴特兒有些猶豫,“翕然啊,她究竟做錯了什麽?!”
“唉……其實也是小事,隻是珍珠近日來目中無人根本不把我這個閼氏放在眼裏,似乎在過陣子她就要取代我的位子了似的!平日裏喊她根本不答應,也不知道現在誰是主子了.……不過一個戰俘.……我是伺候不了她了!可汗要不我把她還給格圖將軍得了!”東陵翕然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說道。
“不……!不要!單於,如果讓格圖將軍知道……他會殺了我的!”珍珠跪著爬向巴特兒哭著說道。
“讓他知道什麽?”東陵翕然意味深長的問道。
珍珠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眨巴著大眼睛瞪著東陵翕然,似乎連呼吸都不敢。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既然閼氏你這麽不喜歡珍珠,那就讓她服侍我好了,我再給你派個懂事的丫鬟來。”巴特兒擺了擺手說道。
東陵翕然聽後冷笑著站了起來,繞到珍珠身邊輕快的說道,“聽到了嗎珍珠?伺候單於可不像伺候我,你以後得更加細心才行啊…”
珍珠聽後連連磕頭,臉上掛著一絲掩蓋不住的微笑,“珍珠謹記可敦教誨!”她旁若無人的望著巴特兒露出甜甜的微笑。
東陵翕然見了這一幕更加的反胃,“好了,下去吧,我還有事跟單於商議。”
珍珠趕忙行禮,就推下了。
君王者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可當下的這個形式,失了寵可就失去了一切,她怎樣都無所謂,可丁旭彬呢?她唯一的親生骨肉,她必須開始想對策了.……
“翕然啊……剛才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維護珍珠,隻是覺得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巴特兒有些為單於難的說著,可還沒說完就被東陵翕然打斷了。
“我知道的憐惜之情,我也是為了她好,其實先前我一直與她姐妹相稱呢,罵她也是我一時心急了。其實在我的家鄉她這個年紀早就該嫁人了,原本我還想為她相一門好親事呢,這下她的終身大事需要可汗費心了。”東陵翕然故意將“終身大事”四個字咬得重。
巴特兒不知為何笑了起來,“我的閼氏真是心地善良啊!就連一個奴也為她考慮的如此周全!其實,我很早的時候就覺得珍珠這個小姑娘不錯…”
“是嗎?那既然這樣,還讓她做你的奴做什麽?可汗為何不將她納為妾?”東陵翕然眉毛一挑說道。
“我一直都怕你不高興,你看你孤身一人來到這麽遠的地方,我怕我納妾了你會覺得孤單。”巴特兒抱著她動容地說道。
“你是我的天,做什麽都可以,而我隻是一個女人而已…自然是要順從依附你呀……”東陵翕然心口不一的說道,她這麽說著的同時,已經在心裏想好了對策。
“果然娶你做我的可敦,是最正確的決定!!”巴特兒將她緊緊地禁錮在懷中說道。“我一定為你尋一個好的奴。”
說完在東陵翕然臉上留下重重一吻,東陵翕然抿著嘴笑得很是嬌羞,“好,一切都聽單於的安排。對了,單於,您的婚禮就讓我全權負責吧!”
巴特兒點了點她的敲鼻,“好!我倒要看看我的閼氏能搞出什麽花樣!”
巴特兒離去後,直奔他的帳子,東陵翕然看著珍珠殷勤地為他拉開帳門,這麽快就忍不住了?東陵翕然壓下內心的怒火。
“母親.……這下該怎麽辦?”一直躺在榻上的丁旭彬輕聲問道。
“你不用擔心,母親有辦法,我們總要活著離開。”東陵翕然握緊拳頭說道。
“對不起……都是我拖累了您.……”丁旭彬把臉埋進被子裏悶聲說道。
“我是你娘,跟我說什麽對不起?”東陵翕然拍了拍被子歎息道,“不過你到時候得幫母親演一場戲……”
等到了晚上,巴特兒滿麵紅光的帶著一個高鼻梁的女子走了進來,“翕然啊!你看看她你喜不喜歡?是樓蘭遺留下來的女子。”
東陵翕然望著她點了點頭,“單於為我選的那自然是最好的。”
“那好!娜仁,以後你就留下伺候閼氏吧!”巴特兒拍了下娜仁的後背說道。
“是!可汗!可敦,奴婢一定盡心盡力地伺候您。”娜仁跪在地上說道。
“起來吧!呀!閼氏,珍珠呢?她現在也是您的女人,您有沒有給她安排傭人啊?”東陵翕然突然高聲問道。
“安排了!她說她要當初和她一起做奴時的夥伴,我就同意了。”巴特兒笑著說道。
看來珍珠真的將巴特兒的心俘獲了,就連安排傭人都成了她優先。
“那就好。單於今晚我就不留您了,珍珠還小,您去陪她吧。”東陵翕然說道。
巴特兒感動地揉了揉東陵翕然的頭,“好,那你早些休息,別太累了。”
說完就急不可耐地離開了。
巴特兒走後,東陵翕然望著娜仁,一步步地走向她,“今年多大?”
娜仁低眉順眼地說道,“奴婢今年十六。”
“十六?不小了啊……可看你的模樣也就十二三啊,真是個美人胚子。”東陵翕然輕笑著說道。
“可敦過獎了……”娜仁還是低著頭一副順從的模樣。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東陵翕然伸出手抓起她的手指,逆向一掰,就聽“咯嘣”一聲,手指緊緊貼著她的手背。
娜仁根本沒有想到東陵翕然會做出這種事,她想躲卻正好對上她的眼神,娜仁的心落入了穀底,如果她躲了,恐怕沒有命能走出這個帳門,她渾身顫抖著,一聲聲隱忍的呻吟從嗓子眼裏冒出來,她求助地望著丁旭彬,可丁旭彬卻毫不在意,他在戰場上見到的場麵可比折斷一個女人的手指殘忍得多。
“在漠北,剛出生的兒馬都會被用皮鞭抽個半死,讓他變得溫順,我也一樣,這隻是下馬威而已,以後聽我的命令,虧待不了你。”東陵翕然鬆開自己的手冷著聲音說道,
“來人!娜仁不小心傷了手指,叫撒滿過來看看!”東陵翕然提高音量說道。
娜仁失重地跪在地上,她不隻是疼得還是嚇得,嘴唇不受控製的抖動著,“奴……奴婢……遵.……命.……”
東陵翕然勾了勾嘴角,“在漠北,不聽話的,可是要被殺了吃肉的哦…”
娜仁的冷汗浸濕了她的額頭,她似乎連點頭都費勁了全力,“奴婢今後隻聽閼氏教誨!請可敦放心!”
東陵翕然點了點頭,“待會讓撒滿好好瞧瞧。”
第二天天蒙蒙亮,就聽著帳外一陣敲門聲,“可敦,您醒了嗎?”
娜仁聽著動靜趕忙過去開門,“珍珠閼氏您這麽早就來了?閼氏現在還沒醒呢,您待會再來吧!”
“不打緊,我進去等著吧!先前也是我伺候她的。”珍珠說著就要邁步進來。
娜仁直接可用身子扶住門口,“珍珠閼氏,閼氏正在睡覺,您還是不要打擾了她睡覺的好。”
珍珠顯然一愣,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奴竟然敢頂撞自己,“怎麽?我現在身份和她相同,進去都不行嗎?況且.……現在得寵的可是我啊,你還是識相點,趕緊讓開!”珍珠立馬變了模樣,把臉一橫說道。
其實東陵翕然根本就沒有睡,她聽著珍珠的話無奈的笑了笑,就她這個智商,還想跟我鬥?
“娜仁!門外的是誰啊?”東陵翕然問到。
原本左右為難的娜仁可算找到了救命稻草,“回閼氏!是珍珠閼氏在門外!”
“怎麽不進來?快讓她進來!”東陵翕然說道,“若讓人知道了我把單於的新寵拒之門外,我這個外人還能在這片草原上生存下去嘛!”
珍珠狠狠地瞪了眼娜仁,根本沒聽出來東陵係統話裏的刺,挺著胸脯大步邁了進去。
看著衣著華麗的珍珠,東陵翕然眉毛一挑,“可見單於對您的喜愛啊,這布料看著就昂貴!”
珍珠摸著自己的衣服笑得很開心,“是呢!這可是單於征戰西域時帶回來的布料呢!怎麽?單於沒給您嗎?”
“我老了!穿上也不好看,你今日來有什麽事?”東陵翕然問道。
娜仁有眼力架地給東陵翕然披上一件外衣。
珍珠看著她們主仆二人似乎有一些不悅,“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問問你,我的婚宴,你準備怎麽辦?”
“我的婚宴隻是一帶而過,你的自然不能比我的還要風光,不過我會用心為單於和你準備一個永生難忘的婚宴。”東陵翕然柔聲說道。
珍珠原本興奮的笑臉果真漸漸暗了下來,嘴角生硬地抽了抽,“啊……那.……那有勞姐姐費心了。”
東陵翕然搖搖頭,“我是大,為你們這些小的費心是應該的,隻要你們好好伺候單於,我的努力就沒有白費。”
珍珠聽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可還是挺起胸脯說道,“那是自然!比竟我們年輕啊,能帶給單於更多新鮮感和刺激感。”
“珍珠說的是,不過你可要看住單於啊,年輕貌美的女子多到數不過來呢!”東陵翕然輕笑著說道,絲毫看不出怒氣。
“多謝閼氏提醒!珍珠將這話原封不動的還給您,漠北風沙大,小心老得快!”珍珠氣得站起身來說道,“沒別的事我就先回了。”
說完自顧自大步離開。
“閼氏,珍珠她.……”娜仁想說點什麽可又想起昨晚東陵翕然的恐怖,趕忙閉上了嘴。
“她?隻是一匹不聽話的兒馬,管教不好自然要找準時機殺了吃肉,不礙事。”東陵翕然雲淡風輕的說道,“格圖在不在?叫他晚點過來一趟。”
娜仁抿了抿嘴,微微屈膝,“是……”她心有餘悸,她父親曾說過,漢人最開始是吃草的,而他們最開始是吃肉的,所以漢人普遍瘦弱,而少數民族卻很強壯,為何吃草的人能戰勝並且奴役吃肉的人,是因為他們不但會利用身邊的工具保護自己,還會運用聰明的頭腦武裝自己,並且他們有著別的民族沒有的冷血和殘忍。
娜仁盯著東陵翕然,果真如此.……眼前的這個瘦弱的女人,內心究竟有多強大?她這麽想著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到了晚上,格圖見四下無人鑽進了東陵翕然的帳子。
“怎麽?知道單於這麽花心想投入我的懷抱了?”格圖勾了勾嘴角說道。
“大將軍還是這麽愛說笑,今日把您叫來是有事商議。”東陵翕然沏了一杯茶說道。
“不會是跟珍珠有關吧?”格圖望著在水中翻滾的茶葉說道。
“既然將軍都知道了我就開門見山了,珍珠那個人,留不得。”東陵翕然平靜地開口,將茶杯遞給了格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