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昭王帶兵救芳山
慕容離覺得她今天有些奇怪,就問她:“怎麽了?”
雪姬趴在他的身上,笑看著他,軟軟的說道:“與君心相悅兮,須臾不可離。”
“你天去悠揚大師那裏了?到底怎麽了?”
早已決定了要坦誠相待,不再瞞他騙他,雪姬眼中蒙上了一層霧氣,她道:“你說……如果有一天我又死了,還會不會再重生?”
“你在胡說什麽?”說起“死”字,慕容離緊張了起來,他抱著雪姬說道,“傷不都好了嗎?背上的金針也都取了出來。”
雪姬說道:“他說,你我之間有一劫,長生劫。”
慕容離輕撫著她的頭發,輕柔的說道:“神佛這種事,好的就信上一信,不好的,就當他是胡說,就算萬一是真的,這世上所有的劫難,總有破解之法,雪兒以為呢?”
“這話我喜歡。”黯淡的眸子重新閃起光亮,雪姬說道,“不管這世上到底存不存在命運,它又個什麽東西,我都不信,我信事在人為,我信我和我的離會長長久久。”
看著她恢複精神,慕容離笑道:“這就對了。”
命運,本就是一個錯綜複雜的東西,每一個人都是其中一環,它充滿著偶然和意外,卻又似乎總有什麽規律可循。
隻是,不信,也就罷了!
被困在芳山寺廟中的第三天,慕容離便接到了昭王調兵過來的事情,慕容離將信紙燒毀,說道:“雪兒,我們該下山了。”
以他的身手,被困在山中這麽幾天實在有些說不過去,況且被困這麽久,光是外麵的人想著怎麽拯救,裏麵的人都每個動靜也太不像話。
就在他們準備突破包圍下山的時候,飄零問道:“要不要叫上季公子?”
這兩天,季宇軒沒事都往她們這邊跑來看雪姬,守著雪姬“彤彤”“彤彤”的叫著,隻要慕容離離開雪姬一會兒,他就會見縫插針的到雪姬麵前晃悠一下。
惹得雪姬也有些不悅了,便讓炎風偷偷送了個消息出去,讓無雙閣的人將夜闌季家好好查一下,然後回消息給她。
雪姬搖搖頭,反正慕容昭的剿匪軍隊就快來了,季宇軒早一步走晚一步走沒有太大的差別,就連皇後沈凝芷都還困在山上呢。
他們下山的時候遇到了盜賊的追擊,飄零不會武功,雪姬懷著身孕不便出手,隻有慕容離他們三個和盜賊交手。
慕容離下手狠戾,不見有一絲心軟,當他們決定走這一步棋的時候,這些棋子就注定了是棄子,要一個不留的把命丟在芳山。
萬一太子慕容長裕的人查起來,也是死無對證。
就在他們一路打到山下的時候,慕容昭正帶著將士們包圍芳山。
慕容昭身穿一身銀色的鎧甲,騎在高馬之上,好不威風。
和他想必,步行下山的慕容離他們就顯得落魄許多。
慕容離也沒有想到會正巧碰到慕容昭前來剿匪,他朝著慕容昭一拱手,說道:“盜匪差不多有一千人,很多人還在山上。”
他想慕容昭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之後,就準備帶著雪姬他們走。
慕容昭卻忽然翻身下馬,攔在了他們的麵前。
慕容離問道:“四弟這是何意?”
“本王隻是想問問離王,被困在山中的還有哪些人?”慕容昭笑容可掬的說道,“我們都知道離王打仗是高手,武功也不錯,怎麽到了這個時候才跑出來?難道是這芳山的盜賊身手太厲害嘛?如果是這樣,還請告知本王,本王好加派人手重新籌謀。”
慕容離也笑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四弟說笑了,這山中的盜賊並不怎麽難對付。”
說著慕容離看了雪姬一眼,伸手攬住了她的腰,他看著雪姬深情款款的說道:“雪兒身懷有孕,本王欣喜,帶她來廟中還願,不料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本王一人逃出來簡單,但還要護著雪兒和孩子,這才被困了幾天。”
慕容昭是見過雪姬這張沒有紅斑的臉的,他一眼就認出了雪姬,失聲叫道:“離王妃?”
慕容昭也是個聰明人,心中明白的很,犯不著在他麵前說假話,雪姬說道:“昭王殿下,我和王爺偶然來此,碰到這麽一場好戲實在不敢攪黃了他,雪姬自知是罪人,不該出現在華國,但是這人總是要經曆些什麽才能明白什麽是重要的,無論如何,還請昭王殿下為我們保住這個秘密,雪姬感恩不盡。”雪姬說著就要給慕容昭跪下,被慕容離扶住了。
慕容昭打量著他們兩人,語氣十分陰冷:“你們……”
“四弟。”慕容離將雪姬拉起來笑著迎上了慕容昭的逼視,“還請你不要告知別人雪兒的事,如果你做得到,這芳山的事,為兄就做得到。”
此時他們好像抓住了彼此的把柄,慕容昭盯著慕容離,不知道他對芳山的事了解多少。
慕容離仍舊是一張笑臉:“四弟別那麽緊張,我們是兄弟,他日為兄還需要四弟照顧,為兄隻是想保護好雪兒還有我們的孩子,還請四弟不要多想。”
“來人呐,為離王準備一輛馬車。”慕容昭說道,“回城的路還有很長,三哥坐車回去吧。”
“多謝四弟!”
一聲“三哥”已經包含了太多東西,慕容昭沒有在和慕容離寒暄,說完之後就回到了馬上,說道:“按原計劃,上山!”
看著慕容昭帶兵離開,雪姬鬆了一口氣,她扭頭看向慕容離,見他還盯著慕容昭離開的方向眉目緊縮。
“慕容昭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寧錯殺不放過。”早在他回京的路上,慕容昭就派人來追殺他們,緊急時刻若非鬱婷出手相救,他們怕是早已葬身在荒野。
一次殺他不成,慕容昭不會那麽輕易罷手的,好在眼下他和太子多年的爭奪到了緊要關頭,他就是多心,想來也不會廢太多精力來對付他。
雪姬說道:“我聽說兵部有個叫曹玉峰的人私挪軍資,本子被你扣下了?”
“嗯。”這個曹玉峰是支持慕容昭的人,慕容離點點頭說道,“這個曹玉峰是張好牌。”
雪姬說道:“打得到才叫好牌,心在太子和昭王實力懸殊,你如果把曹玉峰推到刑部去倒是能平衡他們的勢力,但我想,你現在要的不是他們的勢力平衡吧?”
句句都說到了他的心裏,慕容離高興的問道:“雪兒想怎麽辦?”
“他沒有什麽鐵證不是嗎?”雪姬說道,“把曹玉峰放了,慕容昭會高興,他會以為你站在他這邊,再加上現在他的手中有我這個把柄,你巴結著他一點兒也是合情合理的。”
慕容離不說話,隻是看著雪姬笑。
雪姬被他看得不自在,輕輕捶了他一下:“怎麽笑這麽瘮人?”
“為夫的笑容明明這樣迷人,哪裏瘮人了?”慕容離將雪姬整個人抱在懷中,笑道,“剛才我隻是想,有這麽一個聰明的夫人,我似乎不用操那麽多心了。”
有些事,她會想到,有個人跟他一起,就是很多事她不插手不做主,隻要她能讀懂他的心思,他都覺得輕鬆許多。
雪姬笑的明媚,靠在慕容離的懷中說道:“慕容昭最信任的謀臣有一個寵愛的姬妾,那個姬妾,是媚姨手下的姐妹。”
慕容離有些驚訝的看著雪姬,慕容昭那裏竟然她們飄雪閣的人,他欣喜的說道:“雪兒真是位賢夫人。”
雪姬笑著接受了這個稱呼,然後不忘菲薄一句:“陰謀詭計而已。”
他們幾個在山上等了好一會兒,慕容昭派去找馬車的士兵才駕著馬車回來了。
駕車來到慕容離他們麵前之後,那個士兵從馬車上跳下來單膝跪地拜了慕容離一下:“王爺。”
“好了,這不用你駕車,去追昭王吧。”
“是,王爺。”跪地的士兵應了一聲,就跑進了山。
慕容離和雪姬上了馬車,然後又讓小陶和飄零也上了馬車,由炎風駕車朝著長平而去。
回到王府之後,慕容離剛剛將雪姬他們安頓好,暗羽就迎了出來,他掃一眼看到都是可信任的人,便直接說道:“屬下參見王爺,小姐帶著副閣主回來了。”
聽到鬱婷把銀帶回來了,慕容離高興的說道:“銀回來了?他們在哪?”
暗羽答道:“後麵園子裏。”
“雪兒,馬車顛了半天,你先回去休息,我去見銀。”
他和銀是多年的好兄弟,因為她而讓他們鬧這麽大的矛盾,雪姬有些歉意的說道:“我陪你去,我想跟他說聲對不起,我想聽他說說海棠怎麽樣了。”
“好了,你先去休息,我一個人去見銀。”慕容離用不容反駁的口吻說道,“我先去看看銀是不是真的不生氣了,他如果肯原諒我就不會怪你,你先好好休息,等過一段時間,我們去見海棠,向她賠禮道歉。”
“也好,那你去吧。”
雪姬把慕容離送到密道,看著他進去了。
其實對於海棠和銀,雪姬真的是滿含歉意,如今她和慕容離也有了孩子,她能夠理解當時海棠早產時的心情,身為父母,最擔心自己的孩子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