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兄妹比兵定江山
慕容琛本是個極懂事的孩子,一邊接受了爹娘的好意,一邊提議自己練習點穴,但凡發病,發病前總會感到一絲異樣,他想要自己及早發現睡過去,而不想見了他的醜態,知道他發病了才點他的穴。
雪姬和慕容離覺得此法可行,便將慕容琛送到了銀和海棠那裏,讓他們夫妻幫著慕容琛練習控製自己的病情。
又將麻煩事丟給銀,銀為此特意跑到長平來將慕容離罵了一頓,正巧慕容離準備對夜闌出手,便將銀留在了長平。
銀心不甘情不願,整天瞎嚷嚷,吵著要回海棠小築陪媳婦兒陪女兒。
王智平倒也來過一封信,信中卻隻提了慕容琛在海棠小築一切都好,而對他這位留在長平而不歸家的爹爹隻字不提,銀為此鬱悶了許久許久。
畢竟都說女兒是爹爹前世的小情人,可是他這小情人卻一點兒都不跟他親。
商議具體的滅掉夜闌的計策的時候,慕容離將慕容睿謙鬱婷等人也叫了過來,他們商量了許久已經定下了兩套出兵計策。
雪姬卻想著從內部突破。
“當年季家取代雲氏,也是隻動了建安,季秉正登基後立刻放寬政策收攬民心,所以天下未亂,其實,我們也可以這麽做。”
慕容睿謙不敢苟同,說道:“我們可不是夜闌人。”
雪姬笑道:“你們不是,我是啊!”
她這具身子可還是夜闌的長公主呢,雪姬說道:“季秉正這個老狐狸已經死了,季宇軒繼位,朝中亂作一團,季宇軒算本宮兄長,他本無心帝位,而且最愛的,就是本宮這個妹妹。”
慕容離思忖片刻,問道:“雪兒是想,讓季宇軒以皇帝的名義舉國來降?”
雪姬一笑:“有何不可?聽上去是匪夷所思了些,但我們都知道,這些年,我們的火器已成氣候,而夜闌和燕國還是冷兵器,單憑出兵征戰,我們也有實力一統三國,說服季宇軒投向,不過是不想發動戰爭,傷害無辜百姓罷了。”
針對雪姬的提議,眾人又商量了一番,最後慕容離點頭:“讓雪兒試一試吧!”
慕容離話音未落,慕容睿謙就說道:“我陪三嫂去吧。”
“不。”雪姬拒絕了睿謙,朝鬱婷說道,“婷婷陪我,另外,把朝中幾個不錯的武將給我。”
銀有些諷刺的說道:“你不是說要去說服季宇軒嗎?帶這麽多武將幹什麽?打仗啊?”
雪姬朝銀點點頭,笑道:“對,你說的沒錯,就是打仗,隻不過,不是傾國之力大打一場,而是……幾千人馬,切磋切磋。”
他們準備了一天,第二天的時候就出發去了夜闌,夜闌朝局的情況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糟糕,不過這樣對他們來說,卻是正好。
雪姬以夜闌長公主的身份進了宮,見到了季宇軒。
季宇軒見到雪姬,很是親切的出門迎接,並且問道:“怎麽不帶琛兒過來?”
如他當年所言,就算妹妹季雨彤的身體裏換了雪姬的靈魂,但是慕容琛終歸是他的親外甥,他對慕容琛也算不錯,慕容琛也認他這位舅舅。
“這次來,隨意長公主身份見你,但為的卻不是家事,而是國事。”
聽到雪姬這麽說,季宇軒一愣,他抬眸看著雪姬冷笑:“怎麽?趁夜闌國亂之時,慕容離想插一腳?”
“給你看樣東西。”雪姬沒有急著回答季宇軒的話,而是從袖中取出了一把槍,這不是古時候人們口中的槍,而是能射出子彈的槍。
自從雪姬穿越到這個世界,就一直在琢磨著這件事,以前她讓無影樓造過,雖然也造出來了,但是效果並不是很理想,這些年,雪姬一直在華國督造槍支,有了槍,就不愁華國不能一統天下。
季宇軒是第一次見槍,他不知道這個長杆子的鐵器能做什麽,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麽?”
雪姬上了膛,端起槍瞄準了外麵的一座宮殿的簷角。
“你且看,這是華國新軍的兵器。”雪姬說著就開了槍。
隻聽一聲巨響,站在外麵的宮人嚇的驚叫了起來,就連季宇軒都嚇了一跳,待他定睛之時,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再次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雪姬吹了吹槍口冒出來的煙,然後說道:“你派人爬到對麵的屋頂去看看。”
季宇軒心中仍有疑惑,他叫來人,吩咐他去屋頂查看去了,等到太監走了出去,季宇軒又問道:“這到底是什麽,有什麽用處。”
“這叫火槍,既然是槍,當然是做殺人用的,你再看。”
雪姬說著,重新上膛,這一次瞄準了屋中的石柱,她對準石柱“嘭”的就是一槍,槍響之後,雪姬指著石柱對季宇軒說道:“你看。”
季宇軒走上前當真是吃了一驚,水桶一般粗的石柱竟然被打出來一個洞眼。
“這是……”
“我們要的是天下統一,而不是天下血流成河。”雪姬收起火槍,緩緩說道,“季宇軒,隻要你以夜闌皇帝的名義向華國投降,兩國就可以免去一場戰事。”
季宇軒的額頭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但仍舊嘴硬道:“怎麽可能。”
“為何不能?”雪姬問道,“難道你忍心你夜闌二十萬兵馬盡數死在沙場上嗎?再說了……以你現在的權力,能完全調動這二十萬兵馬嗎?現在的夜闌,就像是一盤散沙,華國若要戰,輕而易舉,滅了你的國。”
“那就滅吧,何以前來勸說朕。”
雪姬淡淡一笑,不加思索的答道:“因為你是我的哥哥。”
“彤彤……”想起季雨彤,季宇軒又是一陣心痛,他扭頭看向雪姬,堅持說道,“朕不信,慕容離會真的出手,華國一旦露出吞並之心,夜闌和燕國當立即結盟,共同抵抗華國。”
“那你首先得結盟才行啊!”雪姬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哥哥,你可知道我們為何要動夜闌再動燕國嗎?”
季宇軒一時也有些想不明白,按理說,夜闌的國政隻是亂,隻要有一人能夠震懾的住,出來總攬大局,夜闌還算平穩,燕國則不同,燕國自從墨子年登基之後,就被弄得烏煙瘴氣,極盡奢靡之能事,忠臣被殺,奸佞當道,連他任用的丞相,都是一個不男不女的陰陽人。
“因為滅掉燕國,隻是揮揮手的事。”雪姬是說道,“你該知道,我乃飄雪閣閣主,飄雪閣的根基全部都在燕國,對燕國朝野,了如指掌,燕國更有寒水宮與我頗有淵源,在燕國,江湖勢力隻會幫我不會阻撓於我,至於朝中官員,十個裏麵至少有四個都是我飄雪閣的人,另外六個,也逃不過無影樓的暗殺,燕國丞相玉紅梢,想來你也知道這號人物吧,如果我對你說,玉紅梢是我飄雪閣第二把交椅,你會如何感想?”
“你說什麽?”那個不男不女的陰陽人丞相也是飄雪閣的人,這實在令季宇軒太過吃驚了。
雪姬的神情依舊淡淡的,她說道:“燕國皇帝墨子年,本不是燕國皇室血脈,而是當年的皇後和外人私通生下的孩子,這已不算什麽特別隱秘的秘密了,墨子年本人也越來越殘暴,你認為,這樣的一個燕國,能不滅嗎?”
“你說的沒錯, 如今三國之中,隻有華國欣欣向榮,但我真的……彤彤,士可殺不可辱,做亡國之君也就罷了,我不能做夜闌的罪人。”
雪姬不以為然,說道:“你已經是罪人了,季家篡位,占據帝位不過幾年時光,夜闌就要滅,你認為,後世史書上,還會誇讚你們季家人嗎?”
“彤彤你……”
“你又忘了,我不是季雨彤。”
季宇軒歎了一口氣,不再糾纏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我不甘,不真刀真槍的打過,我是不會認得。”
雪姬正好也有此意,十分爽快的說道:“那我們就打,三千步兵,兩千鐵騎,共五千人,打他三場,三局兩勝,你若贏了,直到你百年歸天,華國不懂夜闌,你若輸了,乖乖以夜闌國皇帝的名義帶全國歸順華國,如何?”
“比三場,三局兩勝?你好大的口氣,雪姬!”季宇軒有些激動的站了起來,“若是要比,我們就堂堂正正的比,不許耍陰謀,如何?”
雪姬笑問:“何為陰謀?”
季宇軒說道:“不暗殺,不下毒,不用一切卑鄙的手段,我們就光明正大的比拚軍事,你敢嗎?”
“本宮為何不敢?”雪姬反問,“莫非,你以為我隻會耍陰謀詭計?本宮答應你,不用毒,不暗殺,一切,靠智謀。”
“好。”季宇軒頓時多了幾分信心,隻有雪姬不用毒,他就不怕什麽,此時季宇軒連說話都變得中氣十足,“你說,如何比?”
雪姬笑著答道:“還是你來說吧。”
“好。”季宇軒也不再推脫,說道,“既然要比三場,我們就要比試三種,第一種,我們比試攻城,第二種,我們在平原廝殺一場,第三場,我們去山穀險要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