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翎恢复平静，接上调查员的话。
“你是说十一号那天？没什么大事，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而且只请了半天假，不是什么大病，因为下午有课我就过来上班了。”
调查员缓缓点头，将叶翎所说的内容全部记下来。
“那你有去医院看过么？”
叶翎摆手。
“都说了不是什么严重的病，仅仅是身体难受，在家多睡了一会儿而已。
你也知道，人稍微长点年纪，身体就不行了。
不是腰酸就是肩疼。
我们这种职业的人避免不了长时间站着或是长时间坐着，两种生活状态都对身体不好。
特别是颈椎的部分。
我时常觉得头不舒服，听说是颈椎的问题，压迫到了神经。”
调查员点点头。
“还真是辛苦。只不过……我听年级主任说，叶老师似乎很少请假？”
叶翎笑着摇头。
“哪有的事情。我可不是工作狂。
如果你仔细看签到表就能看到，我每个月都会请一天假休息。”
听到叶翎这么说，调查员将信将疑将目光投向签到表。
看着调查员上下快速移动的眼球，叶翎就知道他正在核实自己所说的话。
调查员将现存的签到表快速看完，果然如叶翎所说。
他最开始听到叶翎说这个问题的时候，以为可能只是叶翎临时所说。
或者是那种为了犯案，故意提前几个星期进行的欺诈误导行为。
但签到表上明确的表示，这个每个月请假的习惯，叶翎已经持续了很久。
也就是去年的三月。
至少也有了一年时间。
如果是为了犯案做准备，用得着提前这么久么？
调查员看着签到表，小心翼翼斟酌接下来该问什么东西。
事件的走向已经脱离了常昆的掌控。
调查员敏锐地看到表上十一号后面带着一个小黑星号，其后的十二号也是。
“十号的后一天，也就是十一号，你请了假。但这是每月请假的管理，所以暂无提起的必要。
但是表上这里表示，你不仅十一号请了半天假，你十二号也请了半天。
还是不舒服吗？
你连着请两天假，可算是前所未有的啊！”
说罢，调查员一双炽热的目光盯着叶翎。
“前所未有么？”
叶翎玩味地看着调查员，似乎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
“如果叶翎是真正的‘设计者’，搞到现在还没有被抓住，也真是够奇怪的。”
“之前没有证据，破解组的人怎么抓他……”
“现在这个情况不就是有证据了么？案发之后，他奇怪地请了两天假，肯定是为了消除证据去做了手脚吧！”
“楼上是不是傻的。凶案十号发生，他十一号十二号请假能有什么用？坐时光机回到过去作案？”
“看调查员这么问话，肯定是有所怀疑了吧，不然这么问他干什么？”
“嗐，瞎猜什么，既然都问到这个地步了，那么接下来就是重点了。要么叶翎成功消除调查员的疑心，要么就是他露出马脚，被调查员发现……”
“总之，这个案子进行不了太久了！”
······
叶翎以一种轻松的语气回答道：
“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理由。
正如你所说，十一日那天是因为前一晚熬夜，所以我下午才到校。结果那天晚上我有点发烧，所以隔天上午只好也请假。
刚才不是讲到颈椎的问题了么？
因为颈椎出毛病，发烧是时常的事情。
这事好像有科学依据，以前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也不知道对不对。”
“所以十二号也是第二天下午才到学校？”
叶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
调查员皱着眉头，一副严肃的表情。
叶翎看着调查员，“什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不，我只是在想，下午就能来学校，表示你虽然身体不舒服但是应该不严重。
不过如果是这点小病，通常应该会强打起精神照常上班，所以我有点好奇。
毕竟，您前一天上午就已经请过半天假了。”
调查员虽然说没有奇怪的地方，但还是露骨地说出他对叶翎的怀疑。
大概是已豁出去，今天是他们这组人，最后的机会。
而现在从事件上判断，叶翎是真的有奇怪的地方。
虽然十一号和十二号并不是案发的时间，但为何这个案件有关人物会在案发之后有这种反常的举动？
虽然调查员现在想不明白，但事出有因，其中多多少少有猫腻。
“你以为我会中你的激将法么？”
叶翎再次露出淡淡的笑容。
“听你这么一说或许的确如此，不过那时我很不舒服，实在爬不起来。
可是到了快中午时突然好多了，于是就强打起精神来上班了。
当然，正如你所说，也是因为前一天也请了假不好意思再请假。
你别看我看起来年轻，其实已经在奔三了。
年轻的时候熬夜太多，身体留下了病根，实在受不住一点病痛。
所以不舒服的时候，我一定会选择休息不勉强的。
也不知道你看不看早间新闻，前段时间不是常有人猝死的事发生么？”
叶翎说这些话的时候，调查员一直盯着他。
以那种尖锐执拗、坚信嫌疑犯说谎时一定会狼狈露馅的视线。
可最后叶翎也没说出什么对案情有帮助的内容。
虽然他的解释相当违和，但又实在普通，令人找不出疑点来反驳。
调查员想起在破解培训的时候，他有时候会因为高强度的脑力运动，第二天早上为了睡懒觉而请病假。
这样一对比。
叶翎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请假，似乎就变得理所应当了。
“原来如此，只是……”
调查员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是疑心为什么在你们这宗案子发生之后，我这边突然反常了？”
调查员只是看着叶翎，并不接话。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巧合了吧。十一号十二号这两个日子，对你们破解组来说可能有重要的意义。
但对于我来说，只是普通的工作日罢了。
而那两天我也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请了半天的假，仅此而已。”
“说得也是。”
调查员叹了口气，合上手中的手记。
“你要上课，还来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没能给你们帮上忙才应该抱歉。”叶翎点头。
调查员在叶翎的目送下，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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