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海鷗不再眷戀大海,可以飛更遠(60)
第58章 海鷗不再眷戀大海,可以飛更遠(60)
這場鬧劇最終鬧得不歡而散,楚鈺也沒有想玩下去的心思,冷著一張臉離開,門被用力的關上,好似整個包廂都震了兩下。
楚鈺在的時候沒有人敢吭聲,都怕惹惱楚鈺,怕犯到了自己的頭上來,等楚鈺一走,才一簇擁的上前。
都在油嘴滑舌的打聽。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到底怎麼得罪了楚哥?」
「對啊,楚哥好不容易出來一次。」
「之前不都是你天天盼著楚哥來嘛?怎麼人一來你又把她氣走?」
潘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嘴角一塊淤青,眉眼陰沉散發著戾氣,他在這圈子上也是屬於數一數二的人物,從來都沒有人敢當著這麼多的人的面,讓他那麼難堪。
旁邊的人好奇又急切的詢問,他們剛才都在那裡玩的好好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人就打起來了,更加直接的說,是潘然單方面挨打。
按道理說,潘然不是和楚鈺的關係很好嗎?
聽說從初中就一起混了,都差不多將近十年了,感情肯定比普通的朋友還要深。
所以潘然到底做了么?
潘然坐在楚鈺之前坐的位置上,抽出一根煙,深深的抽了一口,又緩緩的噴出煙霧,青灰色的霧氣廖廖升起。
艷紅的鮮血從額角流了下來,潘然隨便抽的幾張紙把血胡亂的擦了一下。
柔軟的紙被染紅,又被胡亂的丟在桌上。
原本還有人一直在和別人嘰嘰喳喳的說話,可是見潘然這樣,不由慢慢都噤聲。
見潘然額頭又流下了血,有個人忍不住的說了一句,「你要不要去醫院先把你的傷口包紮一下?看起來怪嚇人的。」
一直都維持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的潘然終於有了點反應,愣愣的盯著一處,沙啞的聲音讓人聽不出情緒,「從初中到現在,我一直稱她哥,只要有誰說她一句不好,我就是第一個衝上去,結果她呢?」
手指夾著的煙,一點一點的燃燒殆盡,猩紅的光點逐漸的薄弱,昏暗五彩斑斕的燈光下,潘然線條俊朗的側臉在陰影中,顯得晦暗不明。
聲音越發的沙啞,就是從胸膛里擠出來的一樣。
「可是她呢?」潘然的呼吸粗重了起來,眼底血絲密布,看起來頗為恐怖。
抬手掄起一瓶酒瓶往牆上砸,砰的一聲,玻璃四濺,暗紅色的液體淋在了牆上,如同血水。
他就如同困獸一般的走了幾下,又停了下來,眼神讓人毛骨悚然,「我特么的,到底是憑什麼?為什麼別人可以!而我不行!」
「我到底比他們差哪兒了?!」
眾人被這一段話給聽懵了,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疑惑。
潘然的態度實在是奇怪,暴怒的彷彿下一秒就要爆炸,可是激起他怒意的原因好像並不是楚鈺給他開瓢,好像是因為別的——
潘然停了下來,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彷彿從牙縫裡逼出來:「好啊!她楚鈺不會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天王老子,我特么以後和她一刀兩斷,她走她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互不相干!」
把著包廂里的東西砸完,潘然就面色陰沉如水的離開。
——
楚鈺喝了酒,不能開車,就直接打車回去。
醉倒是沒有喝很多,但腦子還是有些昏昏沉沉的,楚鈺報了位置,閉上眼睛假寐。
不知道過來多久,楚鈺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看了一眼車窗外,別墅已經到了,司機為什麼不叫她?
楚鈺疑惑看了一眼後視鏡,男人帶著黑色的帽,面容里幾乎都藏在了陰影里,根本就看不清面容。
打開車門下了車,楚鈺揉了揉酸脹的脖子,看了一眼天色,繞到車的另一邊,敲了敲車窗。
駕駛座位上的男人彷彿沒聽到一樣,一動不動。
楚鈺不耐煩的又敲了幾次,車窗才徐徐的下降。
帶著黑帽子的男人下意識的低下了頭,把臉藏得更加的嚴實。
楚鈺都無語了,「我都看出來了,還遮什麼遮?」
男人頓了一下,沒有說話。
楚鈺漫不經心,「你不說,那我就走了。」
話音剛落,男人周身的氣息頓時冷了許多。
楚鈺假裝沒有看見,她就想著等三秒,如果男人還是不發一言她就轉身沒看。
然而才剛數到一,男人眼神平靜晦暗的就取下的帽子,那一頭及其具有辨識度的金髮藍眼顯現出來,英俊深邃,抿緊了薄唇。
楚鈺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神情,彷彿早有料到,琥珀色的瞳孔,慵懶又玩味。
「杜爾,這就沒意思了。」
男人抿著唇,垂下來的金色髮絲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色,過了幾秒,他把安全帶解開,從車上下來。
高大挺拔的身形極其具有壓迫力。
「楚,我說過,我不同意。」
楚鈺皺起了眉,似乎遇到了極其難纏的問題,她一身黑色西裝,身形單薄修長,髮絲凌亂,眉眼糜艷稠麗,膚色白得透明。
淡然而又無奈的盯著他。
就像一個局外人。
眼眸倏然轉冷,男人猩紅著眼,濃稠如墨的沉迷翻滾於眼底。
他走近,伸手把摟住了楚鈺的腰,雙臂暴起至青筋,狠狠勒住那纖細腰肢。
當時兩個人交往的時候,杜爾特別喜歡用這種姿勢抱著她,面對面,情濃的時候,會低頭親吻。
甜甜蜜蜜。
楚鈺沒有掙扎,抬頭就這麼看著他,眉眼細長而散漫。
他輕吻著楚鈺的鬢髮,蹭了蹭楚鈺的臉頰,黏人又親昵。
「楚,我忘不了你。」
「這幾天,我真的快憋瘋了。」
「寶貝,你不是最疼我嗎?」
低沉磁性的嗓音壓低聲線彷彿是在撒嬌一般。
這也是楚鈺和杜爾談了這麼長時間的原因,杜爾的外表就如同高冷之花不可褻玩,但是私下裡杜爾卻是一個會撒嬌,甚至是有些天真的人。
就是太過於較真,太過於執拗,也太過於難纏了。
楚鈺其實真的很會疼人,如果她願意用心的話,幾乎沒有人能逃得過她的溫柔陷阱。
但是此刻楚鈺卻沒有那樣的心思,其實還是有些酒意,所以在男人這副裝可憐的模樣並沒有第一時間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