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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重事

  第628章 重事

  拉車的黃驃馬耐力十足,但相較於軍馬的耐力又要遜色數籌。


  而兩者在速度上壓根沒可比性。


  儘管提前跑了一刻鐘左右,張學舟已經感知到後方越來越近的追趕。


  他出富平縣的時間連一個時辰都沒到,此時壓根還沒出北境的區域。


  「苦也!」


  坐騎不給力,體力妖力又近乎耗空了。


  張學舟第一次感覺自己在奔逃方面的優勢依舊存在不足。


  「有條件還得學一道適合陰陽家的飛縱術法,妖力飛沒了至少還能用法力飛,就算飛個三米高也好過當下繞圈圈逃命!」


  他悶悶拍打著馬屁股,又迅速尋思著自身擁有的各種能耐。


  張學舟不得不說自己的技能看似很多,但又較為技窮。


  連帝君和帝后教導他都困難,張學舟所修行的陰陽大悲九天咒顯然帶來了太多的限制。


  但若要讓張學舟換其他境界修鍊術,他所面臨的局面並無太多區別,譬如御獸宗、譬如各種劍宗、刀宗等。


  除非是入了儒家的門,否則他沒可能學到各式各樣的術法。


  但話又說回來,真要入了儒家的坑,張學舟也沒時間沒能力數量繁多的術,更沒可能自己煉製丹藥維持生存。


  沒有人是萬能,即便學習術法諸多的大儒董仲舒都屢屢丟臉,術法難於應對不斷變化的局面。


  張學舟最終釋然,又不斷琢磨著自己能耐可能帶來的幫助。


  直到黃驃馬奔行到一條冰雪初融的大河附近,張學舟心中才一喜。


  他此前差點被淹死過一次,但眼下離他回歸現實世界可不止一天兩天。


  身體從黃驃馬上一躍而下,張學舟鞋子都顧不得脫,隨後一個猛地扎進了冰河水中。


  避水訣帶來的水性親和能力讓張學舟在水中擁有短時間呼吸的能耐,並不需要時不時冒出河面換氣。


  「咱們這追還是不追?」


  張學舟順流而下數百米后,河岸旁兩騎姍姍來遲。


  看著在河邊低頭啃草的黃驃馬,軍馬上的兩人面面相覷。


  被追擊者無疑是跳入了河水中,但河水茫茫,此時哪能看到對方的身影。


  若要讓他們下水去搜尋,遭罪不可避免,能不能找到對方才是問題。


  欠缺了雪地的馬蹄印指引方向,又欠缺了寧乘的施法定位,他們追到這兒就等於喪失了追蹤目標。


  「追還是要追的,他一個術法者都能忍受冰水,沒可能我們忍受不住!」


  「這話有道理!」


  「咱們一個向上遊方向搜尋,一個向下遊方向追查!」


  「若他逆流而上,他能游出的距離必然不遠!」


  「我們追擊時距離他不算遠,他向下游最多一里路!」


  簡短的交流,兩人齊齊下了馬。


  身上覆蓋的甲胄一脫,兩人也有暫時的分開搜尋。


  冰冷刺骨的河水浸透著身體,兩人遠遠對眼一視,體內的氣血力量迅速湧出。


  「這要凍死人了!」


  「我們又沒說要弄死那小子,他犯得著這麼逃命嗎?」


  「那可不,我們都受不住這冰河水,他一個施法的跳河不得凍成冰雕!」


  「這追人太遭罪了!」


  「誰讓那小子手賤寫字罵太守大人,還亂塗亂寫那麼多,字還特別大,搞得滿城百姓都知道了!」


  「算了,他也沒指名道姓罵,我爹也不叫李X!」


  簡短交談的數句,兩人不免也是硬著頭皮在河水中遊動,不斷搜尋著張學舟的身影。


  浮冰不斷砸打在身體上,兩人身體不斷發紅,又顯出不時發白的冰冷肉身。


  陣陣水蒸氣不斷在河面上冒出,也讓兩人臉色凝重,身體肌肉忍不住發出一陣陣不自然的顫抖。


  這種冰雪初融的天氣出行都靠勇氣,何況他們是在冷風中騎馬賓士了許久,此時再下這種冰冷刺骨的河水搜尋無疑是雪上加霜,身體陷入了近乎極限的支撐。


  近半刻鐘的搜尋無果后,兩人都忍不住爬回了河岸,在冷風中一陣瑟瑟發抖。


  「我不行了!」 「我也不行了!」


  「那小子應該更不行了吧?」


  「很可能動僵在河道的哪個地方了!」


  「我想生個火取……取暖!」


  「我也想!」


  當習武者引以為傲的身體支撐不住,兩人也陷入了極為尷尬的境遇,最終不得不抱著軍馬來取暖。


  北境初春一月的天氣讓人難熬。


  追擊者們說的確實沒有錯,武者都扛不住,張學舟也扛不住。


  沿著河水硬遊了兩里路,他就一個騰跳出了冰河水面。


  天衣沾染的冰水迅速被甩干,張學舟低念一聲『金烏大帝是我的好朋友』,隨即持著金烏羽取暖。


  避水訣不是避冷決,他避開了水,但沒避開冰寒透骨。


  若非天衣寒暑不侵的性能在冰河中多少帶了點作用,張學舟的身體早就凍僵了。


  他哆哆嗦嗦取了暖,又將鞋襪的水擰乾。


  迎著冰冷的風浪一吹,鞋子頓時就變得硬邦邦。


  張學舟也只得穿上容麗送的這雙新鞋。


  他穿上鞋子踩踏了數腳,只覺這趟逃命簡直遭罪。


  但多了這條河流的阻隔,追擊者們繞道又或強行渡河都會較長拖延時間。


  張學舟計算了一下,又估算著自己體內恢復的程度。


  他當下沒法在高空中飛,但借用微弱的妖力滑翔幾十米並無問題,這讓他能越過一些障礙,而後用較快的速度趕回蓉城。


  「表哥這兩天應該在買馬前去富平縣,我到時拿了表哥的馬就跑,怎麼都有可能跑出北境區域!」


  他思索了片刻,又尋思過後方追蹤的兩騎,覺得主父偃事情幹得相當漂亮。


  剔除了寧乘施術的追蹤,後方兩騎又沒跟上他,張學舟覺得事情大概是完結了,等到他脫離北境,又在外浪一浪,又或等到董仲舒能施法解除術法印記,事情會徹底消除隱患。


  他眺望著遠遠處兩個小小的不曾動彈的黑點,身體晃晃悠悠鑽入了河岸附近的矮山中。


  「什麼?」


  「他居然知道如何進出十萬大山?」


  「真是凶國那邊的人來了?」


  「該死,他在這河裡亂鑽亂跳,只怕是被淹死了!」


  「各位無須擔心,寧某依舊能覺察到術法的印記在那邊移動!」


  「喂,事情我交代了,該放了我吧?他應下送我的黃驃馬放在這兒了,我現在要收馬!」


  河岸邊最終出現了匯合。


  寧乘等人帶著主父偃匆匆趕來時,只見負責追趕的兩人還在和軍馬哆哆嗦嗦取暖。


  但主父偃交代的信息太過於重大,再哆嗦顯然也要繼續追蹤下去。


  「你這消息保真?」


  「放了我,放了我就保真!」


  主父偃大叫,很是不甘心地掙扎著自己被捆綁的身體。


  他看著河岸邊的黃驃馬,想到自己騎馬馳騁的飛揚,他就忍不住一陣陣激動。


  「寧錄事,給他打個術法標記再放了他,若他口無遮攔撒謊,到時再一刀刴了他!」


  程不識重兵嚴防死守,而北境軍團則有屢屢的出擊,但攔在北境軍團前面的並非凶國人,而是數不清的大山。


  欠缺了地形的熟悉,北境軍團在其中屢屢迷失方向,最終不得不撤回來。


  如果有一個熟悉地形的嚮導,那顯然會帶來無可估量的裨益。


  四人注目相視,只覺此前教訓式的追擊已經轉成了天涯海角式追擊。


  甭管張學舟是在北境還是其他地方,他們都得將對方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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