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狼的再現(3)
爪狼心中一寒,在剛才他就已經知道了自己這一戰必然失敗。不過現在好像戰場中出現了轉機。爪狼收緊了自己小腿上的肌肉,隨後凝神靜氣將后臀翹起來。這個動作並沒有躲過陳選明的感知範圍和眼睛,只不過他實在是不願意相信爪狼還有這樣的攻擊方式。下意識的將碎冰分割出來一半,並且開始凝聚出意麵盾牌。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鬥本能是陳軒明現在唯一能夠向自己身體中的神明借過來的東西,也就是這樣東西救下了陳軒明的性命。
一陣狂風從爪狼的屁股中噴射出來。可能是第一次從這裡釋放出法術,這一發風炮中雜加了很多鮮血。陳軒明被這一次攻擊撞飛出去非常遠,筆直地撞到了封閉空間的牆壁上。
「果然啊,師傅做的空間屏蔽真的是在物理上也有遮擋作用啊。」陳軒明抹了一下嘴邊的鮮血,「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
爪狼還不知道陳軒明現在在做什麼,只知道現在是自己攻擊的好時機。
陳軒明看到爪狼乾脆趴在地上進行放屁工作。這種事情陳軒明怎麼能忍,翻身躲開了爪狼的攻擊。之前那一次攻擊不僅直接擊碎了陳軒明短時間內製作出來的冰盾,後背上也因為剛才的衝擊出現了大面積的淤血。陳軒明現在移動一下整個身體都是疼痛難忍,這一下翻滾更是痛不欲生。
陳軒明的呻吟聲暴露了他的位置,爪狼艱難的移動身體儘可能讓自己的攻擊朝向目標。不是他不願意用自己的嘴使用法術,而是在之前幾次攻擊之後爪狼已經沒有體力進行大幅度的身體移動了。一連放出了三個風炮,爪狼聽後面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
「一直這樣攻擊,你真是噁心啊。」爪狼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句話。
爪狼還想移動轉動自己的頭或者是釋放一次周身的狂風護體,陳軒明怎麼會給對方這個機會呢。手中碎冰已經凝結上一條非常鋒利的刀刃,爪狼知道陳軒明出現在自己身邊的時候,這柄冰制的長刀已經貫穿了爪狼的小腹。長刀的刀刃爪狼的身體中碎開,隨後隨著一次不知名的爆炸,爪狼整個小腹完全變成了肉醬。
碎冰從爪狼的屍體中拔出來,陳軒明又到爪狼的身後將另一部分的碎冰拔出來。
陳軒明看著自己左手上碎裂的冰塊,長嘆一聲:「啊——看來這段時間摸索出來的冰制炸彈真的效果非凡啊。」
陳軒明說的是經過了兩個月的修鍊,他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中冰魄,並進行了重組后發現的一種對冰塊的使用技巧——「冰炸彈」。陳軒明的這種技巧原理上很簡單,就是利用水變成水蒸氣之後的體積膨脹。因為陳軒明對於冰的理解是基於水的控制之上,所以在完全掌握了冰之後,掌握水變成水蒸氣不過是幾天的事情。
現在在戰鬥中,陳軒明經常會做出一個中間鏤空的冰塊,鏤空的地方充滿水。在需要使用的時候,將冰塊中的水用最快的速度變成水蒸氣。這一瞬間體積膨脹造成的衝擊力已經超過了陳軒明只依靠身體的力量進行刺擊能夠使用出的程度。
之前戰鬥中使用的冰彈就是在冰炸彈的基礎上改變出來的。改變的地方就是將冰炸彈的一段使用非常堅硬而且體積更大的寒冰。說白了就是想子彈一樣的結構,只不過彈殼和子彈是使用硬度不同的冰塊做成的。作為發射動能來源的火藥,變成了水而已。
剛才陳軒明對抓狼使用出的最後一次攻擊就大範圍的使用了「冰炸彈」。再將碎冰插進爪狼的身體中,陳軒明就是用自己的左手頂住碎冰的尾端,使用冰炸彈將碎冰打進了對方的身體中。在爪狼的身體中,陳軒明將碎冰表面凝結的冰刃改造成了一個非常不規則的冰炸彈。所以這次攻擊才能一次性的將爪狼的身體內部破壞的非常徹底。
就是好像有點徹底過頭了。
陳軒明感受了一下碎冰在對方小腹中的手感,好像是在攪餃子餡。
「我真是服了你了,把現場搞成這個樣子,你這是想幹什麼?」烏暮在戰鬥結束的瞬間出現在這裡。
身高三米的爪狼倒在地上,從他小腹間的傷口中流出大量的鮮血和碎肉的混合物。整個空間中都飄蕩著一種非常濃烈的血腥味道,加上之前的杜賓犬被打死的實在是突然,直接失禁了。還有爪狼最後一系列的風炮攻擊,這個小小的空間真的是容納了太多非正常的東西。
陳軒明也是直接收起碎冰:「這不是還有師傅您了么。」
「這種臟活累活難道不應該是徒弟做的事情么?」
「現在是突發情況啊,而且我現在也算是收了一些傷啊。」
烏暮嘆了一口氣:「算了,這回事情出現的突然,我也就不和你計較了。」說著一瓶葯已經被烏暮扔到了陳軒明的手中,「你現在把你的傷勢壓制一下,現場就讓我還原好了。對了,這個藥膏不是塗抹的是用來喝的,放的時間有些長所以會粘稠一些,你注意一下使用的方式。一瓶直接喝光。」
陳軒明點點頭打開藥瓶的塞子仰頭將一瓶葯一飲而盡。要進入口中,陳軒明還沒有回味這葯的味道,就覺得自己後背涼的厲害,伸手去摸發現整個後背的肉都在不停的蠕動。隨後整個後背的冰涼感從後背的表面開始不斷的向身體的內部擴散。對應的一絲絲熱流開始從後背不斷向著身體的四面八方擴散。
只是幾分鐘陳軒明就覺得後背輕鬆了很多。
「好厲害啊,這一下就好了。」陳軒明感嘆道。
烏暮已經將整個現場回復到陳軒明開始戰鬥之前的狀態了:「等到明天上廁所的時候就有你受的了,等著吧。如果不是考慮到等一會你要對你的妹妹隱瞞一些事情,我也不會讓你吃這種藥劑。」
「嘛,所以說今天的情況真的是非常特殊啊。如果沒有師傅來的話,可能我自己的情況今天就會暴露給陳紫函了吧。畢竟晚上陳紫函還是要和我一起洗澡的,被看見了總是會出現一些沒有必要出現的意外情況。」
「你們兄妹真的沒有什麼問題么?」烏暮小聲說道。
陳軒明沒有挺清楚,不過他也沒有問。到了陳軒明現在這個級別的感知,烏暮還能說出他聽不真切的話,十有八九是不想讓陳軒明聽到的自言自語。
「師傅你先等一下,有些東西我想收起來。」陳軒明看到地上還有一些殘留的東西。
「怎麼,又想撿垃圾了?」
「那自然是不會的,我只不過是看到了一些之前沒有見過的東西。」
「你沒有見過的東西多著呢,算了你想拿走就拿走吧。不過時間可不是很多了。」
「我知道。」陳軒明手中已經凝結出了一柄匕首。陳軒明想要的東西不是什麼非常珍貴的素材。首先的用冰塊將整隻爪狼凍起來,然後儘可能的將地面上的所有能夠找到的爪狼穿著的假人皮找出來,全部用冰塊凍起來。特別是這爪狼的掛墜,被陳軒明用自己的手帕包裹起來然後貼身放好。
烏暮在後面看陳軒明做好了所有的事情才將空間封鎖撤去。現在已經是臨近學府放學的時間了,有一些孩子的家長已經在附近等待孩子放學。為了避免被大家看見空間封鎖撤離之後,烏暮還是使用障眼法讓自己和陳軒明在原地消失。兩位跑到一個沒有人的小巷子裡面,隨後再撤去法術。
陳軒明抱著烏暮重新來到學府的時候,學府已經放學了。除了有一些鼻子比較好的人偶爾說一句:「今天學府這裡為什麼這麼臭啊?」或者是「你這孩子呢是不是放屁了?」這種問題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人來人往吵吵鬧鬧,陳軒明就是找不到陳紫函在哪裡。
陳軒明心中一寒,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情急之下直接躍上了學府中鐘樓的頂層。張開自己的心眼瘋狂的尋找妹妹的身影。陳軒明還在搜索的時候,烏暮已經發現了目標。烏暮用自己的爪子抓了一下陳軒明的頭髮:「在那邊,廚房後面的花園中。」
陳軒明知道地方,幾個起落就來到了這裡。在半空中陳軒明就看到了在陳紫函的對面是一個和她一樣大的孩子。陳軒明這種整天寫小說的人怎麼會不知道現在這個情況是什麼發展。在半空中強行改變了落點方向,烏暮也出手幫助,讓陳軒明非常安靜而且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的前提下落到了兩個孩子旁邊的樹叢中。
在草叢中,陳軒明小心的蹲在地上,烏暮趴在這人的頭上。
外面,陳紫函的對面,一個小男孩小心翼翼地從自己的書包中拿出了一塊非常精緻的泥塑像。陳軒明現在的眼睛有多尖,直接就看出來這個塑像是照著陳紫函做的。
男孩子的臉已經紅了一半:「那個,陳紫函小姐,俺喜歡你很久了,你能不能才成年之後作俺的老婆咧?」
男孩子這一句話說完,附近的樹叢中響聲不斷。
烏暮簡單地數了一下:「這表白可以啊,十三個人偷看。」
「閉嘴。」陳軒明心中沒有由來的一陣暴躁。
樹林中的小男孩也沒有想到這裡會有這麼多人偷看,更加的害羞了。陳紫函倒是苦笑了一聲:「你這是為什麼呢,我不是在前年就已經告訴你我有喜歡的人了么?你為什麼要苦苦地做這些沒有意義的堅持啊。」
「並不是沒有意義的,你聽俺說。俺不是本地人,所以剛來到這裡的時候俺在各方面都被人欺負被人瞧不起。但是只有你,只有你在俺最絕望的時候幫助了俺。從三年前你幫助俺的那天開始,我就不斷的努力,就是為了能夠成為一個能夠真正配上你的男人在努力。雖然你有一個喜歡的人,但是我相信……」
「我相信,就算是你用一生的去努力,你還是達不到我喜歡的人的地步。」陳紫函說著這句話非常絕情,「你已經是非常優秀的人了,不管是老師的表揚還是家長的注意力都看得出來。但是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完全不能被替代的人了,所以,抱歉。」
「為什麼,那個人到底是誰啊——」男孩子受不了這個刺激大聲吼道。
陳紫函轉了一下頭看著在草叢中的陳軒明:「哥哥,在你妹妹受到這樣逼迫的時候都不出來么?」
「我不是以為你沒有發現我來著么?」陳軒明打著哈哈就出來了。
「我確實沒有發現,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在。」陳紫函走過去伸出自己的雙手。
陳軒明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泥土和葉子伸手將陳紫函抱了起來。陳紫函就這麼感受著陳軒明有力的雙臂,緊緊地抱著自己哥哥的頭,一臉幸福地對對面的男孩子說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和我留著一樣的鮮血,除了他,在這個世界上我已經沒有了任何能夠證明我存在的人了。所以,我現在只喜歡他一個人。」
陳紫函這句話說完,男孩子哭著跑開了。
馬上有很多孩子從出林中沖了出來,一部分去追那個男孩子。留下來的都是女孩子,她們更想知道陳軒明這對兄妹之間的事情。近親相愛的事情這些孩子還不懂,而且對於一個十歲的姑娘來說,喜歡自己的哥哥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所以這件事情兩三句就過了。
回家路上陳軒明抱著陳紫函說道:「真的看不出來你的小腦袋中有這種句子啊。剛才的話你是跟誰學的?」
「蕭冥河先生給我看的書中這樣寫的啦。」
「先生怎麼給你看這種書,是不是太早了一點。」
「我也覺得有點早,但是蕭冥河先生給我看書的時候說,大概還有四個月的時間就會有男孩子對我表白。然後讓我準備一些這些男孩子聽不太懂但是又大概明白的拒絕用語。好像是因為什麼,只有這種對方聽得半懂不懂的語言才是最不傷人的語言。因為這樣的理由。」
「好吧,看來蕭冥河先生真的是非常在乎你在學府的社交能力啊。」
「是這樣的么?」
「是的啊,畢竟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真的是非常容易記恨別人的。」
「完全不知道這些男孩子在想什麼事情啊,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他。真不知道為什麼他想著自己足夠努力就能追到我啊?」
「這些事情你可以問問蕭先生啊,不說定能夠答案哦。」
「哥哥,說回來你身上是什麼味道,狗屎么。」
「額,來的時候路上有一輛糞車倒了,雖然沒有被濺到,但是味道還是有一些吧。」
「好臭哦,回去先不要吃飯了,先洗澡。」
「好,完全聽你的安排。」
陳紫函還說了很多今天在學校中發生的事情,陳軒明只是微笑著聽著。之前還在和妖怪對戰,幾分鐘之後就變成了非常溫和的日常生活,陳軒明現在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不過有一件事情陳軒明已經知道了。
這個世界上妖怪隨處都是,只有自己實力足夠強大才能保護陳紫函不會受到什麼傷害。如果陳軒明之前沒有遲到蠃魚,或者是沒有遇到烏暮,那現在自己是什麼情況真的不能想象。想到這裡陳軒明抱著陳紫函的雙臂更緊了一些。
陳紫函好像知道自己的哥哥心中隱含的不安,沒有說話,只是用自己的體溫平復對方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