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魄殘香(4)
妖魅領事館——
殷心瑜那著自己的工具從刑訊室中走了出來,正好遇見了準備出門的宋聽蘭。自從知道了血魄出現在這個城市之後,宋聽蘭自主的增加了出門巡邏的時間了頻率。這種直接降低領事館內部防禦力的事情,自然是受到了大家的勸阻,可惜現在宋聽蘭完全不會聽從這些意見。
「也是啊,這件事情畢竟是牽扯到了私人感情,沒有什麼特殊情況就隨著她的性子吧。至於要不要出手阻止的,只要你不想死我就勸你還是放棄這方面的想法。」
這兩句話是譚君茹專門交代給殷心瑜的。
殷心瑜本來想主動上去問問宋聽蘭最近的情況,想到譚君茹的話還是放棄了。
「拷問進展的怎麼樣了?」
殷心瑜聽到了宋聽蘭的聲音,驚訝地抬起頭。
宋聽蘭溫柔地笑了笑,伸出自己的手摸了摸殷心瑜頭:「放心,你的關心我已經收到了。我這不就過來陪你坐坐么?」
殷心瑜一把抱住宋聽蘭:「聽蘭姐,你真是最好的人了。」
「哎呀,你這是在安慰我還是讓我安慰你啊,好了坐下來說吧。」
從知道有血魄這件事情之後,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這三天宋聽蘭幾乎每天都會將整個英鳴城所在的行省整個偵查一遍。這種行動雖然沒有找到血魄的位置,但是讓整個行省的妖怪在這段時間都非常的安靜沒有一點想要出來作亂的意思。整天天上都有一個極為強大的仙人飛來飛去的,妖怪們為了自己幾百年的道行都想安安全全的活著。相對應的,這幾天宋聽蘭這種高調的行為已經開始讓一些在靜修中的妖怪們感到不滿,每天都有一道這麼強大的神識經過自己修鍊的地方將自己看的乾乾淨淨,這種事情在妖怪的世界中本來就是比較忌諱的。更不要說做出這種事情的就是官方組織。所以這段時間英鳴城的妖魅領事館受到了各方面的壓力越來越大。
殷心瑜讓宋婷蘭坐在領事館大廳的一個空位上,然後她拿來了一些點心和茶具。
宋聽蘭主動泡了茶,他很清楚殷心瑜的手藝是什樣子的,為了避免那些可以迴避的傷害,這些事情還是自己做的比較好。捧著自己的茶杯宋聽蘭問道:「還是之前的問題,前幾天你們不是抓了一個元嬰期的小孩子么,現在拷問的情況怎麼樣了?」
「聽蘭姐,我們直接在這裡說這種事情好像不是很好吧。」
「這有什麼關係啊,妖魅領事館又不是修真門派的下屬機構,而且修真門派不能過問和參與領事館的規定已經出現了快三百年了。我們做著方面的事情也是有理有據的,說說看有沒有什麼有趣的收穫,我好奇。」
殷心瑜對於宋聽蘭的詢問沒有推脫,思考了一下這段時間得到的信息:「也不是非常多,最主要的就是知道了他是什麼地方來的修真者,至於來到這裡的目的之前已經猜到了一部分然後進行了相關的核實工作就知道了。」
宋聽蘭點點頭。
「這傢伙是雲龍崗的成員,也是一個經常出差的外派人員,而且在雲龍軍中還有屬於自己的軍階。來到這裡的任務,」說道這裡殷心瑜改用神識傳遞的方式,「任務就是來到這裡促進各地的政府主流媒體將妖怪和修真者的事情一點點向社會公開,並不要求有什麼非常官方性的發言,但是要增加妖怪和修真者的出鏡次數。」
聽到這裡之後宋聽蘭笑了一下:「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董渲瞳不允許我將對於畫面印刷的技術公開出來了。現在想想多虧了沒有非常清晰的畫面,有關於妖怪和修真的信息才會像現在這麼好管理。」
「這句話可不能讓董渲瞳聽到了哦,他一定會較好然後嘲諷我的。」
「畢竟是主管科技這方面的主管,人家在這方面有一點點的自傲也是正常的。還有什麼其他的東西?」
「還有什麼啊,好像沒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信息了吧。」
「經過你拷問之後只說出來這一點信息是不是有點少了?」
「不僅僅是經過我的拷問哦,我這段時間學習了一點點讀取記憶的方法,我可是強制性讀取了一部分記憶出來的。不過,就算是這樣做了我還是沒有獲得和最近發生的事件相關的信息。」
「這樣么,但看起來這段時間真的有點心急了啊。」
「血魄的事情,就算是聽蘭姐不說我也會注意的,有什麼小道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放心吧。」
宋聽蘭見殷心瑜都這樣說,只能苦笑一番:「連你都看出來了么?」
「?」殷心瑜一臉蒙蔽。
「好吧,我換一個詢問的方法,為什麼你覺得關於血魄的消息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呢?」
「這不是很很簡單么,因為我知道聽蘭姐和這個血魄有明顯的私人恩怨啊,既然有這樣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將這方面的消息先告訴聽蘭姐啊。而且,我現在打不過聽蘭姐,既然能夠你結仇的人,那麼我一定是打不過的。我是這樣想的所以這件事情我一定不會主動去參與。」
「果然啊,你的的想法一直都是這麼簡單。」宋聽蘭摸了摸殷心瑜額頭,「好了,今天我就不出去了,你要是問出來什麼消息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哦。」
看宋聽要回去殷心瑜也沒有攔:「聽蘭姐慢走~」
宋聽蘭離開之後殷心瑜找精靈收拾了一下現場使用的餐具,隨後回到了刑訊室中。刑訊室裡面充斥著辣椒水的味道,而且有大量的機械轉動的聲音。殷心瑜隨手關掉了的房間中的機械,看著被重新放到了解剖台上的元嬰期的強,她的心情非常好。
「真的想不到出吃一口飯的時間,居然見到了宋聽蘭前輩,真是非常幸福的一天呢~」
殷心瑜那著旁邊的一柄小刀看著躺在解剖台上的人:「不行啊,才出去了一時間身上的皮膚已經開始形成了,這種事情真的不是什麼好事啊。果然房間中的治癒法陣能量轉換的效率太高了一點么?像這樣子剛生長出來的皮膚割下去真的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呢。」
在殷心瑜的面,是一台非常大的機器,整個機器總共分成四個部分。第一部分就是她正在使用的解剖台,第二部分是一個懸浮在空中的辣椒油桶,第三部分是大量的鋼絲球,第四部分是一台生成螞蟻的機器。這個四個部分還有四對懸空的手臂進行連接,能很好的保證有一樣東西在這四個部分中循環行動。
「不要隨便亂動啊,雖然你曾經可能是什麼軍官或者戰士,但是現在你就是一個囚徒。在我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之前,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接受現在的情況對你有好處。」
在解剖台上的囚徒聽到這句話就知道自己的折磨還將繼續,但是他已經不知道怎麼掙扎了。
「很好么,這麼配合真的很好,等我真的把你精神完全搞壞之後,我就可以用我的神識碾碎你的意識,到時候我想知道什麼就能知道什麼。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你們這些修真者沒事把自己的神識鍛煉的這麼強筋有什麼作用。」
將囚徒上面的皮膚組織全部取下來之後,殷心瑜價錢了一下對方身上的法術禁錮。隨後將其整個人放到了一對手臂上。手臂抱緊這個沒有皮膚的囚徒然後讓進了辣椒油。囚徒的悲鳴聲在禁錮法術和辣椒油雙重阻擋下並不大,但是殷心瑜看著還是覺得頭皮發麻。殷心瑜給自己點上一支煙斗:「如果不是因為這回的事情真的非常嚴重,我其實也不願意用這種長時間折磨人的方式來逼供啊。我親愛的陳軒明啊,你在什麼地方啊,你的心瑜姐姐需要你的智慧啊~~~」
河面上的陳軒明心中突然一陣惡寒,手中的重劍都出現了一些顫動。
陳軒明對面懸浮在空中的烏暮說道:「怎麼了?」
「突然感覺到一點不好的東西,或者說,信息。」
「哦,確實啊,在修鍊的過程中修鍊者經常會注意言一些平常注意不到的東西,看來這回你確實感應到了呢。」
「感應到了什麼東西?」
「這個我我還真的不能說,是一個需需要你自己發現的東西。要是我直接告訴你的話,心魔就不要想躲過去了。」
「這麼嚴重的東西啊,那就當我沒有問過。」
「放心,我知道。」
陳軒明這三天也沒有閑下來,自從上回和血魄戰鬥之後,他更清楚的認識到了世界之大,真的完全超過了他的想象。被烏暮治療好身體之後,陳軒明又被陳紫函好好的治癒了一邊。可能是烏暮將陳軒明現在遇到的情況都告訴了陳紫函,所以妹妹這個角色很好的充當了哥哥一切行動的動力來源。
想著陳紫函充滿了信任和眷戀的眼神和她堅定的話語,陳軒明就能堅持走的更遠。
「我相信這個世界上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的哥哥都能將我保護好。」
很簡單的話簡單的陳軒明隨便一個理由就能將這句話駁倒,不過效果卻是非常明顯。
只不過是使用了三天的時間,陳軒明之前打造好但是沒有經過煉化的重劍就已經經過了初步的淬鍊。陳軒明懷中的重劍已經沒有了作為胚胎時期的粗糙和不穩定這。這重劍和陳軒明之前在書本上看到的有了一些改變。劍身的長度比例沒有什麼變化,護手被完全取消,配重增大了一些長劍的劍頭變得稍微圓潤了一些。
「但是不管怎麼變形,本質上來說還是一種斬擊類的武器。果然這個孩還是受到了他比較大的影響,這點是毋庸置疑的。」懸浮在空中的烏暮觀察著陳軒明在煉化靈器過程中經歷的一點一滴,時時改變現場靈能的分配和密度,爭取讓陳軒明儘快的將這柄重劍準備完成。
忽然現場的靈能出現了一次非常大的震動,這次震動讓烏暮放棄了對於附近靈能的控制。因為陳軒明手中的重劍已經開始煉化的最後階段了,重劍的身體中所有靈能迴路陳軒明都已經做好並且疏通完整。在一點靈能作為指引的情況下,重劍只需要稀釋到足夠的自然靈能促進其內部結構的第二次改變就能讓煉化完全成功。重劍的煉化非常順利,沒有出現任何的意外,因為陳軒明和烏暮兩個人做的準備工作真的非常完善。
陳軒明感受了一下手中的新武器:「好了,現在我的青墨終於成為了一把比較完整的靈器了。」撫摸著深青色的劍身,陳軒明說出了自己想了很長時間的名字。
「給自己的靈器取名字這件事情還是等到靈器自己的靈魂誕生之後在確定比較好哦。」
「這還有什麼講究么,師傅?」
「也不是什麼講究啦,我知道我是用的兩把劍是怎麼來的么。當然我戰鬥的時候是沒有武器的。但是有一次我的一個朋友用盡了千辛萬苦鑄造出來的一對長劍之後,他給這一對長劍取了名字。等到長劍終於生出自己的意識之後,它們認為自己是劍不需要名字,然後就自己離開了主人,然後就跟著我了。」
「這種事情,真的沒有師傅說的那麼嚴重吧。」
「我怎麼可能會在這些方面騙你呢。算了,你要是不信的話等你手中的武器有了自己的靈魂之後你們再好好談論這方面的事情吧。」
烏暮說完用自己的尾巴在河面上撕開了一個空間裂口,陳軒明跳進裂口中直接出現在自己的床上。為了避免影響到其他人的正常生活,陳軒明這段時間經常採用瞬移的方式往返於自己的煉器地點和家中。不過煉器的事情已經完成了,以後就用不用像現在這個樣子到處跑了。
換下多少被水打濕的衣服,陳軒明更換了一身自己最近做出來的長衣。
陳紫函聽到了陳軒明落到自己床上的聲音,走過來看卻發現陳軒明又要出門:「哥哥,已經快要到晚飯時間了,你還要出去么?」
「啊,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將小說的原告拿到出版社,順便我想稍微去一下銀行,這段時間舅舅應該將我們需要的生活費寄給我們了。」
「這樣啊,那要記得趕緊回來哦。」
「嗯,我稍微買一點東西,一定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回來。」
隨便和自己的妹妹說了兩句家常,陳軒明就出門了。
事情和陳軒明說的是一樣的,去銀行取錢然後去出版社將小說的原稿交上去。在回家的時候,陳軒明稍微饒了遠一點的地方,來到到了城市的公寓住宅區。
張小亮死後,他的妻子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老家,陳軒明並不知道這件事情官方是怎麼解釋的。當然這也是他不想去查詢相關資料導致的結果。陳軒明幫助張小亮家申請了政府能夠申請的全部補助資金款項。在昨天陳軒明參加了張小亮的葬禮,處理死人的一些後事已經成為了他能做的全部。
陳軒明為什麼來到已經空無一人的張小亮的家前,他自己也不知道。
「空無一人啊,真的是沒有人呢。」自嘲地笑笑,陳軒明準備離開了。
就在陳軒明的上半身偏轉45度的同時,張小亮家的房門被打開了。一身教書先生裝扮的張小亮走了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反應完全不同。
陳軒明沒有說話,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意外。
張小亮更是意外,不過這意外中包含著喜悅。
「陳軒明,你來了!」
「啊,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