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沒有憐憫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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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外和城內的井然有序相比完全是雜亂不堪。』『8Ω1中 文』』Δ網
運上戰場的投石機已經全部被城牆上火炮的轟炸打散了。士兵們的站位因為地面上大量的死屍已經只能散亂前進，一部分士兵成為弓箭手的要目標，另一些士兵因為不想死，做出被弓箭射中的樣子倒在地上不在行動。剩下的步兵，只能艱難的躲在晉陞的三架帶有重裝防護的沖城車。沖城車的攻擊目標就是城牆下六米高十米寬度的城門。這三個城門之所以建成這個樣子，主要還是因為其門板是厚重的金屬和硬木組成的複合車門，不適合做扇形開合。
巨型沖城車下面已經擁擠了大量的士兵。而且士兵們為了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非常團結的將盾牌頂起來用於防禦來自城牆上的弓箭手射擊。
在距離城牆之外的兩公里處數量龐大的軍隊拍著整齊的軍陣，完全沒有上前作戰的意思。在這些軍隊的中央，四頭大象並排前進牽引的一個高塔上，四個身穿華麗衣服的人用手中的望遠鏡看著遠處戰場的情況。
其中一人笑著問：「你們說，這些奴隸兵這一次能夠消耗掉對方多少物資？」
另外三個人沉吟了一下給出了三個不同的答案：「一成。」「三成。」「一成稍多，接近一成半。」
說三成的人馬上被其餘三人嘲笑。剛開始提問的人就說了：「你好歹是一個國王，對自己的軍隊是不是太沒有信心了。難道說你們國家的士兵對付這種奴隸組成的小丑一樣的隊伍，會出現三成的傷亡么？」
「如果是在平原上作戰嗎，那應該不會。但是像是這種城防戰。」
「哈哈哈哈，你多慮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九州公國在三十年之前生了一次非常嚴重的內亂。這一段時間其國家結構重新改革，老政治人和新上任的官員的對立已經到了最嚴重的時候，加上國家內強盜盛行。你就放心吧，我相信這個亡虎口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孤城。等我們打上幾天他們自己就要退守了。」
「我希望你說的會成為現實。」
「放心好了，過去我們從來沒有聯盟過，想想我們過去獨自為戰的時候，哪一次不都是差點就能打下來，如今我們四國聯盟，一定會成功的。」另一個皇帝插嘴了。
最後所有的皇帝都看向了站在比他們稍微低了點的平台上的男人。
那男人注意到了四個皇帝的目光，他將自己的注意力從戰場上收了回來：「當然，這些奴隸軍團的行動效率遠遠過了我的預料，我覺得再等一下亡虎口中的士兵就要使用自己壓箱底的自保招式了。」、
「何以見得呢？」
「眾位先生請看，在城牆上已經有士兵開始將一種大型的陶罐從城牆上推下，砸沖城車。」
眾位國王紛紛表示自己看見了。
「那就是九洲公國的在城防戰上的最後殺手鐧——火燒。不過我想在這次攻擊之後，加上火燒的傷害，這九州公國的城門應該已經變得相當脆弱啦。等到這一次戰鬥結束之後，我想等到我們的正式戰鬥開始之後，他們的城門因該擋不住幾次攻擊了吧。」
和四國聯軍的皇帝們預測戰局不同的是，亡虎口的將軍們正在已經快要結束的戰鬥前線進行觀察。戰鼓響了三聲，弓箭手將城牆上的位置讓了出來，所有投擲兵在確定所有的友軍都站到了危險範圍之外后，甩動手中的投擲器將燃燒瓶扔了出去。只有一小部分燃燒瓶落在了城下的沖城車的車頂。戰場中最後三個活人聚集的地方先被烈焰吞沒。緊接著一輪輪投擲不斷的進行，投彈兵每一次投擲的時候，手中捏住投擲器的地方都不一樣。這讓八次投擲，每一次投擲的攻擊距離都不同。最後一輪攻擊是攻擊範圍最遠的，燃燒瓶被扔到了一百米之外。
「收隊，弓箭手戒備——」
在大將軍的指揮下戰鼓重鎚六下，除了第站在城門第一排的弓箭手開始戒備之外，剩下的士兵已經開始打掃圍牆，測量圍牆的毀壞程度擬定修理的方法。
一個老兵聽著旁邊不斷的喘息聲，沒有偏頭直接說道：「怎麼，你是第一次作戰？」
「啊，」旁邊的弓箭手尋聲偏了一下頭。
「趕緊把頭轉回去，被軍官現會被責罰的。」老兵聽聲音就知道這個新兵做錯了什麼。
新兵馬上將偏轉的頭轉了回去。
等了一會現沒有人注意到這裡，老兵繼續問話：「第一次上戰場？」
新兵這一次學乖了，微微點頭：「嗯。」
「怎麼樣，是不是非常的刺激，是一種過去完全沒有經歷過的感受？」
「嗯。感覺，好可怕。」
「呵呵，我們還算是最安全的，我勸你現在做好心理準備，等一會你就會看見這場戰鬥最殘忍的一面了。」
新兵問了最殘忍的是什麼，老兵沒有回答。新兵又問了好多次，最後老兵忍不住，提醒了他，剛才在戰鬥的最後，為什麼不是弓箭手繼續射擊，而是讓投擲兵將燃燒瓶扔出去呢？
新兵還在思考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戰場卻先揭開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成片的屍骸中，忽然有一個屍體尖叫著站了起來。他原來躺得位置旁邊有一具屍體已經燒了一半，好像是因為位置的原因，他的手也被點著了。燃燒瓶中是大量的油脂，不僅能點燃戰爭機械，就算是人體也能在油脂的輔助下被點燃。這個奴隸的手就是粘上了油脂，剛才才碰到火星燃燒起來。他掙扎著想要尋找沒有著火的地面，想要用自己的身體將火焰壓滅，慌忙中，卻因為一腳踩在了屍體上整個人跌落到一旁已經火勢兇猛的火堆中。
「啊————」「呀————」
兩聲慘叫，分別來自兩個不同的地方。最右邊的是跌落火堆的，最左邊的，是城牆下從雲梯上摔下去的，假死過去的奴隸。
尖叫聲隨著火勢瘋狂蔓延，頓時戰場成為了地獄。死屍中幾乎有半數都是因為各種原因沒有死去的人，現在只能在火海中掙扎，哀嚎，將火焰傳往更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