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齊氏大小虎
齊小白無奈的笑笑,親親小傢伙的額頭,把她送出兩步,然後,靈力裹挾雙手,他噌噌噌往下挖掘。
細沙很松、很軟,挖起來卻很有點費勁。
小傢伙雙手攪在一起,緊張的看著細沙揚起,沙坑漸大。
齊小白突然一頓!
右手刺進細沙,再撈出來時,握了一根巨大獠牙。
獠牙彎曲,上面卻粘連了半腐爛的肉絲,齊小白輕輕擼過,靈力翻滾之下,沙塵、腐肉紛紛剝落,只余晶瑩如玉的獠牙。
「小匪……」
蹲下來,齊小白面色肅穆,輕輕把獠牙遞過去。
張小匪機械的抱過比她矮不了多少的獠牙,緊緊緊緊的抱著,就像這是真的大老虎。
小傢伙沒有哭,她小牙用力咬著,臉蛋由於過分用力而變形,她大眼睛里滿是霧氣,卻生生忍住,一滴淚都沒流。
小小胸膛起伏,呼吸急促之間,張小匪猛地跳到沙坑裡,右手抱著虎牙,左手噌噌噌使勁刨。
齊小白嚇一跳!
細沙扎進指甲縫,是相當疼的,宛如酷刑,他之所以可以輕輕鬆鬆的刨,是因為靈力護手,就像戴了世界上最厲害的手套,保護的好啊!
可小傢伙的小嫩手有什麼保護!
「喂!」齊小白嘭的一把抓住小傢伙小胳膊,「小匪!」
可他旋即覺得虎口一痛,小傢伙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巨力,一下子掙脫,不管不顧又去瘋狂挖沙!
齊小白的心吶,縮成一小團,張小匪緊咬的嘴唇似乎要滴出血來,小小的倔強身影如同瘋虎!
「小匪!」大喝一聲,齊小白一把抱起小傢伙!
嘭~~~小傢伙用力掙扎!
嗯???
齊小白如遭雷擊,喉嚨一甜,意動之間,丹田靈力瘋狂涌動,用出全力,這才堪堪壓制住張小匪。
他抱著小傢伙,小傢伙抱著獠牙。
靈力壓制之下,小傢伙一動不能動,獠牙也一動不能動。
呼哧~~~呼哧~~~呼哧~~~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傢伙僵硬的身子終於鬆動、柔軟下來,她趴在齊小白肩頭,再也忍不住悲傷,放聲大哭: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大腦斧……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大腦斧……」
呼~~~
齊小白終於暗暗鬆了口氣。
哭出來就好!
哭出來就好!
他真怕張小匪憋壞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大腦斧……嗚嗚嗚嗚嗚……對不起大腦斧……嗚嗚嗚嗚嗚……」
晶瑩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順著小胖臉流下,打濕齊小白肩膀。
輕輕拍打後背,他一直在低聲說:
「沒事了!沒事了小匪,爸爸在!爸爸在哈,沒事了小匪!沒事了!沒事了!爸爸在……」
或多或少,齊小白心裡有著自責、不安、惶恐和焦急,畢竟,大老虎悲慘事件,是在他眼皮底下發生的,或者更確切一點說,大老虎是為了救他而死。
所以……爸爸在……又有什麼用呢?
沮喪自責中,小傢伙終於挺直身板,擦著眼淚,看著齊小白:
「爸爸!幫我!一定要幫我!」
「嗯?」
「幫我!給大腦斧報仇!」
「當然!一定給大老虎報仇!」
「疾風!!!站出來!有種站出來!我要跟你單挑!!!」張小匪不停擦著眼淚,對著四處荒野,瘋狂大叫。
……
許久,終於安撫好張小匪,看著小傢伙嬌嫩左手指甲縫裡滲出的血,齊小白的心抽疼,甘霖術落下,小小傷口很快癒合。
「小匪疼嗎?」
「疼。」小傢伙點點頭,「可我只是手疼,大腦斧卻是丟了命。我知道它會死,可我還是讓它跑,還是給它抹化妝品,給它抹爸爸的味道,是我害了大腦斧……」
「是……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沒用,不能保護小匪,不能保護小匪的朋友。」
「爸爸是最好的爸爸!」張小匪突然抬起頭,「是壞人……太壞!」
「以後,爸爸一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我保證!」齊小白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認真說道。
細沙之下,齊小白又挖出了另外三顆獠牙。
屍骨呢?
這事情很是奇怪,就算成群的腐狼來過,骨頭總還是要剩下一些的吧!
怎麼會消失的如此乾淨?
擴大範圍找了許久,齊小白也沒發現任何線索,只得作罷。
小傢伙緊緊抱著四根巨大獠牙,死不撒手。
「我們放到儲物袋好不好?」齊小白商量著。
小傢伙搖搖頭,卻是抱的更緊了些。
「風吹日晒,總不好。而且,小匪就這麼抱著,影響發揮,還怎麼給大腦斧報仇?小匪也能控制儲物袋呢,想放想拿,都簡單得很,是不是?」
可張小匪非常固執。
無奈,只能暫時作罷,又應小傢伙的要求,要給大老虎立碑,以紀念忠貞大虎。
齊小白把半腐爛的肉絲整理一小堆,深深埋起來,看了看旁邊的巨石:
「小匪,你說,我們怎麼寫?」
「就寫……大腦斧之墓,行嗎?」
「行!唉……」齊小白撓撓頭,「我們真應該給大腦斧起個名字。」
「就叫……大斧!齊大斧!小腦斧就叫齊小斧!」
「齊?它們不是跟小匪更親嗎?」
「……嗯!可我……想讓它們保護爸爸,想讓爸爸保護它們……」
齊小白心中一疼。
火隕蝴蝶翻飛,碎石屑簌簌落下,「齊大虎之墓」五個大字龍飛鳳舞。
齊小白雖然沒練過書法,但憑他超級精微的控制力,寫的字怎麼會差。
「好了,現在我們……」
「去找小腦斧!爸爸我們去找小腦斧!小腦斧一定不能再出事!一定不能出事!」張小匪突然搶話道。
齊小白微愣:「……好!小匪真棒!比爸爸考慮的周到!那就這樣,我們先去找小腦斧,確保小腦斧安全,再去找疾風報仇!」
「好!」
……
蒼白獵刑者很沉,不是好的飛行載體,不過齊小白也沒其他更好選擇,他們跨上獵刑者,直奔荒野綠洲的方向飛去。
飛行很耗靈力,以齊小白現在的水平,撐死連飛三個小時,靈力見底,就必須要休息了。
打坐恢復靈力,就如同飛機加油。
歇了三回,被狙了八次,射殺四十二人,他們終於在月光皎潔時來到了荒野綠洲。
大小老虎不在一起,大老虎捨不得張小匪,找到小主人蹤跡之後就一直跟著;而小老虎的生存能力還不足以支撐他到處亂跑,很大概率只能在綠洲附近覓食。
所以,尋找小老虎之旅,理論分析應該從綠洲開始。
快到目的地,齊小白緊緊摟住小傢伙,柔聲說道:
「我們先把大獠牙放在儲物袋好不好?萬一被小腦斧看到了……它得多傷心啊!它又不會說話……好可憐的!是不是?」
張小匪一愣,這次卻是微微點頭:「好!我們不能讓小腦斧傷心!」
「對!小腦斧是小匪的朋友!爸爸……爸爸欠大小腦斧它們一個還不清的情。」
「小匪也欠它們。」
齊小白摸摸小腦袋,笑笑:「爸爸才是正主!小匪只是……在救爸爸。」
降落在綠洲,微塵天眼加持,齊小白開始尋找小老虎……新名字叫齊小虎。
天光亮時,他們在綠洲以東大約300公里,發現了後腿受傷的小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