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碎片大廈
其實，剛剛跳下五菱宏光，遠遠地，碎片大廈的安保人員便帶給齊小白絲絲壓迫和危險的氣息。
聯想到問路時那大爺所說的「碎片大廈里都是九州盟最為尖端的研究」，再聯想到張小匪的出生……那顯然是一個很難理解、層次極高的人工干預。
在不確定到底能不能見到燕爺之前，還是讓小傢伙離得遠一些比較好。
穿過馬路，齊小白回身揮手，再次囑咐：
「小匪聽話啊！別亂跑！爸爸很快就回來！」
「好嘞！爸爸去吧！我不動！」
……
碎片大廈管理極為嚴格，未曾預約，根本不能進。
齊小白無奈了：
「我登記也不行？找個人！您先幫我查查也行啊！」
聽到喧嘩聲，安保隊長快速趕來：
「非常榮幸為您服務！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齊小白心中一松，好有禮貌！有門兒！
「麻煩您！我找燕十二老爺子，他是我的一個長輩，現在就在碎片大廈。」禮尚往來，齊小白也十足禮貌。
「您好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
「那非常抱歉，按照規定，這是不可以的。」
「他是我大爺！」
「哦？」安保隊長點點頭，問道，「是您親大爺嗎？」
齊小白重重點頭，斬釘截鐵：「對！是我親大爺！」
「對不起先生，那也不可以。」
「親的！親大爺也不可以？」
「不可以！您可以讓您大爺下來找您，或者您也可以在我們大廳稍等，等您大爺下班。那裡有座位，還有茶水。」
服務好是好，態度好是好，不解決問題啊！
齊小白很是鬱悶，扭頭看看張小匪安安靜靜的牽著小老虎，嘆了口氣，認真的看著安保隊長，苦口婆心的說道：
「大哥，我從不知道幾萬里之外的地方趕過來，五菱宏光都快顛散了！就是來找我大爺的！要是找不到，我……沒吃沒住，人生地不熟，您得救命啊！」
「先生您完全不用擔心！吃的話，沿街往前走，第四個路口向右拐，再橫穿三條街，便有最近的一個救濟站，裡面提供燒餅、油條、饅頭、粥、鹹菜……」
「好好好！」看著安保隊長一臉認真，齊小白覺得自己慢慢在崩潰，「您能不能幫我查查，看看我大爺在不在？好嗎？」
說起來，齊小白的耐心也是出奇的好，原因很簡單：這個安保隊長散發出的絲絲氣息，碾壓他。
沒有耐心能怎麼辦呢？
打起來？一下被人按倒？
挨頓揍還不解決問題，何必呢！
世間所有的耐心，一種來自於對強者的尊重，一種來自於對兒女、男友朋友的愛，而前者顯然更為持久。
比如說，輔導孩子做作業，家長的耐心經常被耗盡，還有許多家長要做心臟搭橋；而在強者面前，耐心似乎是無窮無盡的。
「嗯……好吧！」安保隊長微微沉吟，點點頭，「您跟我來！請問您大爺是在哪個部門供職？」
部門？
齊小白微愣，他哪知道哪個部門！
「不能全員搜索嗎？」他問道。
「能！不過有限定條件的話，搜索的可能快一些。」轉個小彎，來到寬敞的吧台前，安保隊長打開電腦，看著齊小白。
「就全員搜吧！我大爺忘了跟我說是哪個部門！限定條件……他叫燕十二，這就夠小了吧！應該一搜就能搜到！還有就是……是個男的……」
安保隊長一滯：「好的！感謝您提供的信息。」
好一會兒，他搖搖頭：「對不起，沒有查到燕十二的任何信息，他應該不在研發中心上班。」
「在啊！他怎麼能不在呢！他很早就來了！」
齊小白心裡暗暗發慌，燕爺不會在路上就……拋屍荒野了吧？
那羅軟煙呢？
這倆人……我X這就沒了？
「先生，真的沒有！從保潔員，一直到我們舉世無雙的韓寶兒大人，都在系統名冊里，不可能漏掉。」
「我……」齊小白心思急轉，現在的關鍵問題是，燕爺有沒有來過這個地方？有沒有見到韓寶兒？
如果沒有的話，那真就麻煩了！
「大概……三個多月之前，不到四個月，您有沒有注意到一個老人來找韓寶兒？他就是那種有挺長的鬍子，喜歡穿青色的衣服，對了還帶著一個小姑娘！您想想，有沒有這麼兩個人來找韓……」
齊小白連比劃帶說，越說越快，安保隊長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手輕輕搭在腰間電棍上：
「這位先生！請您冷靜！請您冷靜好嗎？我沒有注意過您講的兩個人！我可以幫您問問我的同事！但是，請您務必冷靜！否則，依照安保規則，我必須要採取某些措施了！您懂我的意思嗎？看著我，您懂我的意思嗎？」
「嗯嗯嗯！好！好！我懂！沒問題！我冷靜！我冷靜著呢！」
齊小白雙手虛張，輕輕前壓，示意自己無害，心中卻是千百念頭急轉！
必須要見到韓寶兒！
只有從韓寶兒那裡，他才最能明確的知道，燕爺到底有沒有來過這裡？燕爺和羅軟煙到底在哪裡？
如何見到韓寶兒？
打進去？不用懷疑，這安保隊長一棍子就能把自己敲暈。
偷偷摸摸進去？人生地不熟，兩眼一抹黑，風險太大，純粹瞎貓亂撞。
那就只能……引起韓寶兒的興趣了！
據說，韓寶兒是九州盟內獨一無二、舉世無雙的科研天才，對於一切「神秘的」、「有研究價值」的東西都充滿了熱情！
自己得拿一件能足夠引起重視的東西啊！
要引起重視，最好是末日世界所沒有的玩意兒！
靈！力！
修仙靈力！
「這位大哥，三個多月前，我燕十二燕大爺真的來找韓寶兒！另外，我這裡還有一件非常非常罕見的東西，是我大爺給我的，說如果找不到他，就讓我交給韓寶兒！」
安保隊長眉頭微皺：「給韓寶兒大人的東西？」
「對！非常罕見！非常具有科研價值！非常神秘！」齊小白連用三個非常。
「在你身上？」
「對！在我兜里！」
「掏出來。」安保隊長微微彎腰，從吧台後拉開抽屜，抽出一個白色信封，輕輕抖開，「放裡面。」
「好！是一發子彈，非常罕見的子彈，我不帶槍，你別激動敲我啊！」
「你不妄動，我不敲你。」
「嗯！」
齊小白左手舉著，右手輕輕探進兜里，意動之間取出一發子彈，靈力噴涌，登時之間，掌心焰、地獄寒霜、掌心雷，三個小小法術分別布置在小小子彈的不同區域。
「這叫靈彈！末日世界尚未現世的、最偉大的子彈。」
輕輕捏在指尖，子彈尖端不時有藍色電弧躍動，美麗而神秘。
啪嗒~~~
子彈丟到信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