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想讓死就直接說
宿醉很難受，但是，早會該開還是要開。
齊小白笑眯眯看著正襟危坐的眾人，這幫傢伙臉上嚴肅的表情說明，對於昨晚酒醉后的……各種舞蹈，他們清醒之後，接受無能……
「大家都知道吧？昨天晚上的狂歡，叫做『最後的狂歡』！誰知道為什麼叫『最後的』？」
「我知道！」出乎意料的，唐嘯仙勇敢的舉起手。
「說。」
唐嘯仙緊緊咬牙，臉紅吼道：
「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我是修仙者！打死都不再跳這種傷風敗俗的舞蹈！這是最後一次，所以叫最後的！」
齊小白輕吹一聲口哨：
「精神可嘉！我也非常贊同你的決心！提醒一下哈，你舉手呢，單手舉就可以，沒必要跟做鋼管一樣，雙手舉高高哈！」
咳咳咳……
好幾個人似乎同時被嗆到。
啪啪啪連打響指，齊小白吸引眾人注意：
「之所以說是最後的狂歡，是因為從現在開始，我們要進入地獄訓練階段，像昨天晚上那种放松，再也沒有了。」
他說著轉身，拿起一粒小石子，在青石牆壁上畫了一個「O」，說道：
「這個點，是六月二十八，流冰群島英雄大會！在英雄大會的晚上，有一場拍賣會……」
一個箭頭從「O」上延伸出來，齊小白重重畫了一個「X」：
「這場拍賣會，是我們的終極目標！」
小石子咔咔咔敲打著「O」，他接著說道：
「現在，英雄大會的門票我們已經拿到了，距離六月二十八，還有四個月零十六天！在這四個月零十六天里，我要求，每一個人，都脫胎換骨！」
眾人聽得有點呆，魯開愚更是眉頭緊鎖，臉色有點發白，他懂齊小白在說什麼。
「這不可能。」他說。
齊小白笑笑：
「這是我最後一次，容忍，你們說『這不可能』四個字！從現在開始，誰再說『這-不-可-能』，逐出搖光宗！即刻生效！懂了嗎？」
眾人一驚，紛紛表態：「懂了！」
「昨天晚上的狂歡，許多宗門都注意到了我們。我猜，血魔門和天蛇門，更是看到了我們裱起來的請柬，所以，在英雄大會之前，我們至少安全！不過，我拜託你們，不要再把『安全』作為唯一的生活目標，我們的目標可以大一點！我們的想象可以狂野一點！」
咔咔咔，小石子又敲在「X」上：
「我們搶劫拍賣會！連鍋端！」
一聲驚呼，旋即鴉雀無聲！
大家嘴巴都合不攏了。
「……我第一次說這是終極目標的時候，也沒見你們這麼驚訝啊！」齊小白大大搖頭。
魯開愚長出一口氣：「宗主，在大家眼裡，參加拍賣會，買到一件拍品，已經是終極目標了。」
「哦！那你們想象力確實局限了些。」齊小白笑笑，輕輕把青石牆壁抹平，「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咱總共就這幾個人，商量一下唄！誰贊成，誰反對？」
所有人的意見出奇的一致：贊成！這條命都是宗主給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過，從所有人視死如歸的表情來看，大家的潛台詞也是顯而易見的：想讓我們死就直接說，別搞這些花里胡哨的！
齊小白鬱悶的嘆口氣：
「還有四個多月時間，奇迹不會發生，但是我知道，改變，一定會發生！我還知道，這件事，我們一定能做成！另外，血魔門和天蛇門，也將在拍賣會上覆滅！我！說！的！」
眾人滿眼都是不相信。
「大家先出去吧！練習速跑，最快速度的奔跑，一會兒我和魯長老看看大家的成績！」
……
把大家打發出去，石屋裡只剩了齊小白和魯開愚。
其實，魯開愚早已經把拍賣會的程序和細節都講給齊小白聽了，大概分為以下五步：
第一步，委託階段。
各家宗門委託拍賣主辦方對自家的精品進行拍賣，主辦方自然是紫雲谷。
所謂的自家精品，常常是宗門內珍藏的異寶，今年有一點不同的是，許多宗門都從流冰群島之外搜羅了許多好東西。
第二步，公告階段。
由主辦方紫雲谷對拍賣物進行挑選、鑒定、分類，編印《拍品目錄》，招攬買主，也就是要告知各宗門宗主。
估計在拍賣會前七天，《拍品目錄》就能編印好，送達各個宗門。
第三步，有意向者確定參加拍賣。
這個「確定」當然不能只是空口白牙，需要預先交付五萬極品靈石，作為拍賣保證金。
繳付保證金后，才能領取競價號牌，獲得拍賣資格。
第四步，拍品入庫。
大概在六月二十七，也就是拍賣前一天，所有拍品需要暫存到紫雲谷地下密室，靜待第二天進行拍賣。
第五步，現場拍賣，一手交尾款，一手交貨。
……
齊小白前前後後仔細考慮過了，打劫拍賣會的話，主要的難點可能有以下五個：
第一，拍賣品倉庫在紫雲谷密室，地下三十米，是一整套建築，恍如迷宮，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第二，根據往常年的經驗，怕是至少有300家宗門參加拍賣會！
第三，落仙劍派特使，至少是元嬰老怪！
第四，每次拍賣會，紫雲老祖都會暗中坐鎮，主要職責便是保證拍賣現場秩序、保證拍品無差池！
而紫雲老祖也是元嬰老怪！
第五，即便搶劫成功，如何全身而退是個大問題！
……
在齊小白的計劃里，無論如何，都少不了魯開愚。
他們倆，至少要達成高度一致。
「魯長老是不是覺得這個計劃很唐突？」齊小白聳聳肩說道。
魯開愚搖搖頭：「不是唐突，是瘋狂。」
「那你心裡的想法是什麼？沒關係，我們必須開誠布公，才有可能把這事兒辦成。」
「還不知道宗主的具體計劃，但我總是覺得，風險太大！當然，我全力支持！」
齊小白笑笑，略略把計劃講了一遍。
魯開愚眉頭緊鎖：
「宗主，恕我直言，這項計劃太過周密，環環相扣！而太過周密，則往往意味著，但凡發生一點點差池，便會滿盤皆輸。」
「對！魯長老說的有道理！我想和你討論的是，在『打劫一鍋端』這個大目標既定的前提下，如何操作，才能把所有的風險降到最低？做哪些準備，才能把每一個環節做到可防可控？」
魯開愚來回踱步，面容肅穆，思忖良久之後才緩緩說道：
「宗主，此項計劃的核心，一在於成功搶劫；二在於全身而退！整個過程，有賴於所有人的精妙配合。單單從製造混亂而不被發現這一點，我認為從最一開始進入拍賣會場，就要灌注靈力……」
……
魯開愚大腦飛速運轉，娓娓道來，和齊小白逐項討論計劃的可行性，尋找漏洞，優化完善搶劫計劃。
其實，他提出的90%的問題，齊小白早已經推演過無數遍了，不過，兩個人在一起相互激發，確實發現了一些漏洞，也修正了原本計劃的薄弱環節。
此外，人和人看問題的角度果然不同，魯開愚偶爾提出的觀點和思路，禁不住讓齊小白眼前一亮！
他的疏忽和遺漏，慢慢補齊。
經過小半天的細緻討論，一個煥然一新的搶劫計劃出爐了。
接下來，便是驗證方法，以及確定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