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是被陷害的
柳秋白已經重複說了四次這事與他無關、他是被人陷害。
可如果沒有證據,只是一味嘮叨「有人陷害」,那大概只能說是低級的、惹人生厭的無賴行徑。
這些道理,柳秋白都懂,他強壓心頭驚顫,心思急轉:
「我從來沒有出這個門!還有……還有,我的烈焰槍一直在我身上!還有……我……我……我是被陷害的!我是被陷害的!」
一瞬間,他只覺得百口莫辯。
「別著急!我們一切講證據,不講故事,好不好?證據才是第一位的,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對不對?」葉峰眉笑眯眯說道。
而在此時,門外傳來蹬蹬蹬沉重的走路聲,嚴風眠渾身濕透,手托一大塊浮冰進了拍賣室,輕輕放在拍賣台上。
現場一片寂靜。
「特使大人!老祖!」嚴風眠對兩人彎腰抱拳致意,然後便看向柳秋白,「柳門主,麻煩解釋一下,我紫雲谷地下密室的牆外,有一條好寬敞的地道,而這個地道出口,恰恰好正對你們血魔島!」
柳秋白臉色大變:「嚴谷主明察!此事我不知啊!這……這……這不關我們血魔門的事啊!」
嚴風眠笑笑,輕嘆一聲:
「我也希望不關你們的事。不過,你看這塊浮冰,它來自於血魔島邊,仔細看,它上面有層層疊疊的凍層!
也就是說,它被破開,有人鑽出,然後它再凍上,之後……再破開、再凍上……這個過程重複了許多許多次!
而就在這塊浮冰的岸邊,我還發現了一些爬上血魔島的痕迹!
柳門主,除了你的人每天來來回回挖地道,還有其他任何可能,能留下這樣的痕迹?」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柳秋白都快瘋了,「我們沒有!真的沒有!我……我……假如是我的話,嚴谷主以為,我會留下這許多痕迹嗎?!」
他終於眼前一亮,找到一個頗為有力的理由。
嚴風眠想了想,非常認真的點點頭:
「以柳門主不拘小節、殺伐果敢的性格,會!還真可能留下這些痕迹!我覺得對柳門主來說……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很小心了。」
柳秋白熱血上涌,頭暈目眩,欲哭無淚!
「不是這樣的!我……如果我挖地道,一定會選其他方位,不會正對我血魔門啊!」
「或許柳門主正是以這種髒水自飲的方式,來洗脫嫌疑呢?」嚴風眠搖搖頭。
正在這時,大門吱扭一聲開了,有人快步跑上台,送來兩個物件:
「谷主,這是外面空地上找到的。」
嚴風眠接過來,揮揮手讓來人退下,摩挲一下,便交給紫雲老祖,而紫雲老祖只是看一眼,轉手又交給葉峰眉。
柳秋白臉如死灰!
「不不……這空間戒指不是我們的!不對,是我們的!可不是我們的人掉的!群島上很多人都會被殺,我也有其他宗門的空間戒指,這不是我們血魔門搞的!這是有人故意的……」
葉峰眉突然嗤笑一聲:
「首亂者…..烈焰傷痕……地道……冰層痕迹……爬出水的痕迹……空間戒指……柳門主只以一句不關你事應對,讓我很難辦啊!」
「真的不是我!如果是我搞的,東西會在我身上,你看,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
說話之間,柳秋白癲狂一般把外衣脫下,抖抖扔在地上,再拿出本命武器摔在地上,然後是意動之間,空間戒指之內許多茵茵靈氣的法寶成堆掉落在地……
「你不用這樣!誰搶了東西會放在自己身……」葉峰眉大手連揮正在制止這傢伙的癲狂舉動,可突然之間……
激動亂抖的柳秋白身上,掉出一小團摺疊的、僵硬的、風乾的紙?
一看便是漿洗過的。
柳秋白一愣。
葉峰眉眉頭一皺,手輕揮,紙團攸忽間飛入手中。
像掰一塊干饅頭那般,輕輕把紙團展開,其上的痕迹早已凌亂不堪,但總還能看出似乎是一張頗為詳盡的地圖。
轉回身,他把地圖交給紫雲老祖和嚴風眠。
兩人眼中凶光一閃!
「特使大人,這是我紫雲谷地下密室藍圖!」嚴風眠輕聲說道。
「哦!這樣啊!」葉峰眉輕輕轉身,看著柳秋白,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柳門主啊柳門主,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要拿我當憨批?」
說話之間,他右手猛抬,一股無匹靈力由五指竄出,猶如五根鋼索,嘭的一聲將柳秋白牢牢鎖住!
啊~~~
慘叫聲中,柳秋白雙肩、雙腿驟然血花四濺,人卻在掙扎之中,緩緩升空!
就像是被人卡住喉嚨提了起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瘋狂大叫,鮮血滴滴答答掉落下來。
見到鮮血,葉峰眉猙獰大笑,和方才循循善誘、好商好量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紫雲谷讓你活,我也讓你活!不過,欺瞞戲弄本座,卻是死罪饒過,活罪難免!」
拍品下落不明,他們當然要讓柳秋白活著,死人可不會說出消息。
說話之間,葉峰眉右手凌空往下一按,柳秋白卻是驚叫一聲,殘影般硬砸在地上!
嘭~~~
啊~~~
雙腿崩碎!
可饒是如此,柳秋白還是沒有暈倒,他涕淚橫流,嘴角不停流出血沫:
「不是我!真不是我!地道不是我挖的!東西不是我搶的!人也不是我殺的!我第一個飛起……」
柳秋白突然一愣,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來,當時他升空,是受人「點撥」!
「我第一個飛是有人告訴我要升空!是有人告訴我要升空!如果他能想到空中安全,為什麼他不第一個飛!而是要告訴我!圈套!這是圈套!這是圈套!」他瘋狂大叫!
葉峰眉與紫雲老祖對視一眼,都微微皺眉。
紫雲老祖面罩寒霜,緩緩掃過屋裡眾人:
「有誰告訴柳秋白要升空嗎?」
自然無人應答。
柳秋白面色癲狂:
「我記得!我記得聲音!是姚人鳳!一定是姚人鳳!」
他們兩個實在太熟悉了,一旦想起這茬,柳秋白自然無比確認。
姚人鳳臉色大變:
「柳秋白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叫你升空?!在這裡發生爆炸之前,我就被人叫出去了!」
「哈哈哈哈……」柳秋白突然放聲大笑,似乎已經失了心智,「好一個不在場證據!好一個不在場證據!看來你籌謀已久啊!」
姚人鳳大怒:
「再敢在特使大人和紫雲老祖面前胡說,看我不宰了你!」
「你的聲音我能聽錯!」柳秋白瘋狂陰狠,大叫,「你為什麼要害我!!?」
「荒謬!」姚人鳳怒斥一聲,卻是突然單膝跪地,用力拱手,「請特使大人、紫雲老祖、嚴谷主明察!方才我確實外出,回來的時候,還和嚴谷主擦肩而過,您應該還記得。」
「確實,我記得。」嚴風眠點點頭,「你到外面去做什麼?拍賣會上,不是有姚門主很感興趣的寶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