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單獨相處
蘇荷有一秒是驚呆的。
這種感覺,這種氣息,太過熟悉。
從內心本能就感覺到這個男人是他,然而話音吐出的一瞬間,事實證明,真的是他。
「怎麼回事?」
商景墨一身黑衣筆挺,深色愈發襯得他臉白如玉。
蘇荷看著他那張臉,呆了。
女人忘了自己的語言,男人的臉色狠狠沉著。
「商、商總……」
商場的負責人看到不知道從哪裡從天而降的男人,一個個目瞪口呆,舌頭都打了結,
商景墨今天是剛好要談公事所以路過這裡,商場也是他名義下的商場,看到有人來鬧事,作為最高股東,他也不能裝作沒看見。
「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攆出去。」
「攆……攆?」
怎麼說……也是來商場里的顧客,用「攆」這個詞……
商老師,這樣真的好咩╭O__O"
幾個負責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攆?」商景墨臉色更冷。
「攆……攆,攆。」
經理再也不敢造次了,叫了保安一起過來就是一通攆。
那個「被毀容」的女人一聲咆哮,四肢都被死死遏制住。直接被押了出去!
人群一下子就被威懾住了,記者發瘋一樣拍照,失控的人群最後直接被強制保安弄了出去,
烏泱烏泱的商場最後以強制手段被清場,
蘇荷這才渾身放鬆下來,後退一步,搖搖擺擺開始喘氣。
蘇荷驚魂未定,李娟也是嚇得不輕。高跟鞋一提,沖了上去,
「歌兒……你沒事吧?」
經紀人說著去翻看她的脖子,眉毛瞬間深深的皺起,
「天,怎麼傷的這麼嚴重,快跟我去醫院……」
「現在外面局勢不穩定,不要出去。」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的男人忽然冷冷開口。
蘇荷和李娟這才齊刷刷朝那個男人看去。
商景墨兩手落在兜里,英俊的眉眼平靜如水,與剛才一把把她拉到身後那種男友力爆棚的感覺判若兩人。
蘇荷不知道為什麼臉就紅了,低下頭。
「那歌兒現在怎麼辦?」
李娟抬起下巴向前一步,
「老實說,這是商總的商場,我們歌兒是在您商場里出的事,景遇名下的商場治安這麼差說得過去嗎?!」
李娟也是氣死了,什麼人啊,遇到緊急情況這些人一點應急能力都沒有。
現在還害的陸歌受傷了,要知道,像她這樣的大明星,靠的就是一張臉。
這種見血可能會留疤的傷痕,經紀公司都是非常忌諱的。
商景墨沒有急著說話,只是周身的氣場泛出層層的冷。
旁邊幾個商場的工作人員在這個時候屁都不敢「嘣」一個,
一個個閉嘴,低頭,保持沉默。
經理看說不過去了,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那商總……」
「不然您看,這件事情怎麼處理?」
那個被「毀容」的顧客,當然也是要安頓的,至於這邊的陸歌,估計也不是什麼善茬。
她在商場里出現了受傷事件,商場這邊肯定是要負責。
商景墨面無表情地說,
「先去帶那個人做一個皮膚過敏源測試,然後根據醫院給出的結果再做客戶投訴處理,」意思就是如果真的是護膚品的問題,那就由商場和護膚品品牌共擔,但如果是那個人耍無賴,那商場也不會做冤大頭,
「至於這邊,」
男人道,視線,緩緩落在蘇荷的臉上。
蘇荷眉毛皺了皺,下意識頭退一步。
「這邊我來處理。」
一句「我來處理」。
四個字,蘇荷的心都快懸起來了。
女孩兒的心臟砰砰砰的跳,男人筆直的目光過於火熱,讓她下意識想要逃跑。
憤怒的李娟並不能平息自己的怒火,沒有後退,咄咄逼人起來,
「處理?您要怎麼處理,商總應該也要給個準話吧?」
商景墨就站在那裡,一個眼神過去,卻有讓人安分下來的力量,
「李女士,這是覺得我作為堂堂景遇集團的總裁,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么?」
他的語氣很淡,卻有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李娟一下子沉默了,確實,這只是景遇在全國上百個商場里的其中一個,除了這樣的事,能讓集團總裁出面,也是十二萬分的誠意了。
她瞬間就不表態,可是蘇荷一聽他要「親自處理」,不好的預感一下子就升了上來。
「陸小姐,你跟我來。」
蘇荷,「……」
女人高跟鞋站在原地,沒有動。
商景墨看她沒有動的意思,淡淡的啟唇,
「有什麼問題么?」
蘇荷,「我……就是小傷,我等人散了自己回家隨便處理一下就好。」
「隨便處理?」
商景墨重複問了一遍,道,
「陸小姐一個手腕就值2000萬人民幣,豈能隨便處理?」
蘇荷,「……」
這尼瑪……
[美國珍妮弗洛佩茲頭髮投保5000萬美元,剛巧去年我們歌兒接了手模,也投保了2000萬,你現在損害了,我不找律師找誰?]
這還是三年後他們在沈曼妮和他婚禮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李娟警告沈曼妮時說的一句話,
雖然她說得也的確是句句屬實,但現在被商景墨這樣技藝超群高冷無比的男人含著三分諷刺涼颼颼地說出來,蘇荷還是覺得非主流……
「莫非,陸小姐不敢與我單獨相處?」
「你……」
蘇荷驚了。
繼而,那種一年四季都是美艷笑意的臉上頓時閃過慍火,
「我有什麼不敢?走就走,誰怕誰啊!」
……
商場,高層辦公室。
商場也是在寫字樓里的,寫字樓上面有很高級的辦公室。
蘇荷跟著商景墨進來,推開門的時候,辦公室里已經有好幾個拿著醫藥箱的醫護人員了。
「刀傷,應該是皮外擦傷,你們處理一下,注意不要留疤。」
「好的,商總。」
醫護人員畢恭畢敬提著醫藥箱就過來了,
蘇荷很配合接受包紮了,也都是很簡單的醫護工作,幾個人來一起實在是太興師動眾,
蘇荷和商景墨兩個人之間始終沉默,氣氛尬得不得了。
醫生們處理好以後,很有眼力見的就準備撤了,
「商總,傷口處理好了,如果沒有什麼別的需要的話,我們先走了?」
「嗯。」
男人眉眼淡淡,幾個醫生朝他點了點頭,然後全部走了出去。
房間里頓時只剩下男人和女人,
能感覺到男人的眼神一直逡巡在自己身上,蘇荷百般彆扭,
「那個……商總,如果沒有什麼別的事,我也……」
「啪嗒」
男人沒讓她把話說完,而是不輕不重的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
蘇荷一下子住口了,抿唇不言,見他放下杯子就看著自己饒有興味的說,
「不準備商量商量,關於賠償的事么?」
「什麼賠償?」蘇荷沒反應過來,過了幾秒,「哦,如果您指的是這個的話,」蘇荷指著自己白皙修長的脖頸上剛貼上去的白紗布,
「不用了,只是做活動的時候出的小意外,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跟你們八竿子打不著。」
商景墨又重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與此同時,男人眼神一直落在女人嬌俏的臉蛋上,就這麼毫不掩飾的看著她的眼睛,似乎在識別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真的么?」
「比真的還真。」蘇荷也拿了沙發前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商景墨看了她兩秒,
「你很緊張。」
「我沒有。」蘇荷想也不想的否認。
商景墨輕嗤一聲,
「你第一次見我可不這樣。」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她一身白裙,高高紮起的馬尾。
活像是從電影里走出來紛紛要去參加戛納電影節走紅毯的璀璨女王,
一顰一笑都是標準公式化的,
只是那公式化的背後,一雙眼睛在看著他時,卻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愫。
有諷刺,有好整以暇,也有……
類似於失落的空洞。
蘇荷垂眸笑了笑掩飾尷尬,「是嗎?」
「大概是不習慣和商總孤男寡女單獨相處吧。」
商景墨沒有把她玩笑似的回答放在心上,
而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緩緩踱步到她面前。
「既然說,」男人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袖扣,
「以前我們曾是情侶,應該有不少時間都在單獨相處才是。」
「陸小姐感到不習慣,似乎不應該?」
「啪嗒。」
這一次,是蘇荷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女孩猛的抬頭,一張美艷的臉上,黑白分明的眼睛含蓄著幾分譏誚地看著他,「商總不是來找我聊單純賠償事宜的?難道別有所圖?」
男人直接傲慢矜貴的笑了出來。
「別有所圖?」
商景墨淡笑,
「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麼一點都不關心,昨晚開車撞你的人是誰。」
蘇荷的臉色變了變。
「是誰?」
商景墨反問,「你沒派人查嗎?」
蘇荷收回視線低頭。
派人,她自然是派人了。
但是當時環境昏暗,那附近也沒有什麼攝像頭。
就算要查,也查不出什麼結果。
「難道你知道是誰?」蘇荷又抬頭問。
男人不語,只是俊美無雙的容顏上緩緩撩起高深莫測的笑意,
「陸小姐答應我一個要求,興許我會有興趣告訴你。」
「什麼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