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反擊
「沈太太!」
很少見,女人會有這麼尖銳的一面。
鄭素園彷彿像是失控了,緊緊捏著包的手柄,狠狠的看著她,
兩個女人無形中對峙,鄭素園看起來要更加緊張一些,而沈曼妮母親,則是一種高高在上幸災樂禍看好戲的表情。
「你不要耍無賴!」
「我怎麼耍無賴了,呵,」沈太太抱著手臂,「當初說的是讓沈曼妮成為你們商家的進門兒媳婦,媳婦,這兩個字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現在婚禮不是已經辦了嗎?全世界都知道你女兒是我兒子老婆,難道你還不知道?!」
沈太太氣得笑了,
「別人都知道,那是因為他們只看到了婚禮,
我問,是因為我知道這豪華婚禮背後,他們還沒辦手續!」
「曼妮和景墨的結婚證一天不辦,我們之間的協議就一天不算生效!」
沈母說完,這一句話擲地有聲。
整個客廳都陷入了一種寂靜當中,非常恐怖的寂靜,只有在看不見的地方,暗流洶湧。
原來,商景墨和沈曼妮一直沒有登記結婚,
作為從生下來就極度有主見的男人,不可能因為記憶的缺失,就把人生交給父母安排。
他可以辦婚禮,可以給虛禮,
但是法律上的夫妻關係,他絕對不對一個「沒有記憶不喜歡的人」生效。
這也是他同意表面上和沈曼妮舉辦婚禮的交換條件——永遠不跟沈曼妮登記結婚。
……
「所以,你現在的意思是毀約?」
鄭素園聲音冷如冰霜。
沈太太冷笑,「我只是想讓曼妮把商太太的名聲坐實。」
鄭素園嗤笑,
「沈夫人,」
「你應該知道,得罪商家,是什麼下場吧?」
昔日親家,今日反目,無非都是為了各自的利益。
鄭素園終於放手一搏不惜威脅沈夫人,畢竟光靠兩家的懸殊,沈家實在不夠商家一根手指玩的,
「是,沒錯,商家確實難惹,但是你鄭素園不啊。」
沈太太說著,抱著雙臂,花枝招展,笑意滿滿,
「你有把柄在我手上,我稍微輕輕抖一抖,你就一輩子不能翻身了……你確定問不敢嗎?」
「你有膽就試試看!」
鄭素園聲色俱厲,
兩個叱吒風雲的女人在客廳里強勢對峙,一場子的寒冷立即震懾了躲在角落裡的傭人。
傭人們趕緊溜了,別墅瞬間顯得更加寂靜,
「你最好不要高興得太早,」
鄭素園說著,本來就瘦的臉蛋,因為現在扭曲的冷笑,愈發顯得像骷髏一般詭異,
「我要是死了,你只會生不如死!」
……
黑色豪車。
車子在別墅門口停了很久,
不知道到底用了多少時間,司機實在束手無策,於後視鏡中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夫人……」
「幹什麼?!」鄭素園好像受到了驚嚇忽然怒道,
司機嚇得抖了抖,立即聲音都變得哆嗦,「沒,沒什麼,不好意思嚇到您了……我就是想問問……您想什麼時候下車?」
下車……
鄭素園愣了幾秒,然後看了一眼手錶,原來這麼晚了。
門內,商家別墅美麗的燈亮著,
鄭素園知道,那是自己的家,裡面有自己的丈夫,有自己的兒子,
這個家給了她一切,是她的一切……
可是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會失去這一切!
……
媒體的爆炸,並沒有讓蘇荷的生活產生特別大的影響。
不知道是不是商景墨的勢力暫時把這些消息全部壓下去了,反正那天瘋了一樣的新聞媒體,後來閉嘴的閉嘴,封殺的封殺。
景遇集團專門為蘇荷出了一篇通告,來維護旗下合作藝人的權益,
但是簡而言之,那個通告的意思就是誰在惡意中傷蘇荷的就都去死。
沒有人再敢亂寫了。
自從那一個吻后,她也沒有在見過商景墨。
可是也是自從那一個吻,
她的心,就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平靜下來……
難道那天的那一個吻,就是他為她事業渡過這次難關索要的酬勞嗎……
她覺得自己……
「陸歌!陸歌!」
一聲尖叫,一下子把出神中的女人拉回了現實,
蘇荷皺眉整個人都震了一下,
有那麼一瞬,她反應不過來「陸歌」這個名字叫的是自己,「怎麼了?」女人穿著濃重的戲服,站在三十多個攝像機前面,整個人美艷無雙。
「錄製已經開始了,你在幹什麼?」
「sorry.」
蘇荷垂眸,然後又看了看對面正在對戲的男主角,重複了一遍sorry。
……
拍戲的地方在一個大棚,二樓過道可以清晰的看到整個片場。
蘇荷無疑是人群當中最顯眼的,二樓透明防護欄后,一行黑衣人走過。
其中為首的男人在看到蘇荷被訓話的時候步子停了下來,
陸則面無表情的看著樓下的女人,看著她精緻妝容下失魂落魄的表情,一言不發,面不改色,
「ok,我準備好了,現在開始吧。」女人的聲音從樓下飄上來。
陸則就這麼輕描淡寫的看了她一眼,「走。」男人的聲音一下子沉下來不少,跟著的幾個助理懵了一秒,「噢,好!」不知道又是哪尊大佛惹了這個說變臉就變臉的男人了,一個個都閉上了嘴,不敢再出聲音。
……
蘇荷今天的工作下午五點半結束。
五點半的時候,她已經餓的不行了,剛想打電話推掉今天的健身教練去吃飯,結果手機里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蘇荷皺眉,看著屏幕上一串的陌生號碼。
本地,陌生,這是她的私人號碼,她一般都不接的,然而今天鬼使神差一按不知道為什麼就按錯地方了,「滴」的一聲,
電話就這麼接起了,蘇荷臉色難看了下來。
「您好,哪位?」
「蘇荷。」
陰冷的兩個字出來,女人的臉色就變了。
「商太太?」
蘇荷認得這個聲音,唇角向上扯了扯,「有何貴幹。」
「晚上,清水灣,八點。」
蘇荷笑,「我沒時間。」
「你必須有。」
平靜的嗓音,陳述的語氣,說出的,卻是命令性的語句。
蘇荷沉默了一秒,然而就是這一秒之間的時間,電話「滴滴滴」的就被掛了。
蘇荷的面容冷若冰霜。
鄭素園。
這個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
清水灣。
這是區別於星河灣,另外一個高消費的地方。蘇荷慢慢自己把車開過去,停了車,進門就有服務員來專門接引她。
包廂。
既然來了,肯定路上也充分地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
然而當她開門看到包廂里的人的一剎那,她還是被足夠的驚訝到了。
「你怎麼也在?!」
女人目光觸及到鄭素園一貫喜歡穿的黑衣旁的旗袍女人,捏著包包的手指關節一片青白。
鄭素園旁邊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當年最討厭的女人之一,宋韻。
三年不見了,宋韻,再次出現在了她生活里。
「你找我談話,把她叫來幹什麼?」蘇荷視線轉而望向鄭素園質問道,
而後者只是漫不經心的拿起一杯咖啡喝了口,
「覺得教育後輩,父母應該也得擔當一點責任。不過你情況特殊,所以我就幫你把宋女士叫過來了。」說完,鄭素園不以為意的挑挑眉,把咖啡放了回去。
蘇荷冷笑,
「你要跟我說,就單獨跟我說。今天要麼她走,要麼我走。」
不是說她有多怕宋韻,但是她覺得自己跟她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宋韻今天穿著深色旗袍,三年不見,她其實並沒有很大的變化。這三年,蘇荷沒有怎麼關注她們母女的動態,
「蘇荷,你就這麼怕我?」
「你自己知道我怕不怕你,我不是怕你,我噁心你。」
年輕的女人臉上神情很平靜,可是那個笑容里,洋溢的就是骨子裡的張揚自信。
現在,她已經不僅僅是一個空架子大學生,現在的她,每年的收入甚至比宋韻還要多,經濟基礎,決定了她本能骨子裡的自信。
宋韻臉色一點點難看了,
「蘇荷。」
宋韻眼睛冷冰冰地看著她,
「難道沒有人教過你,插足別人當小三的下場嗎?」
是了。
她們今天找自己來,就是要跟她說這些。
蘇荷紅唇揚起一抹譏誚的笑意。看著鄭素園,又看了看宋韻,
「就算你沒人教過你,當年你媽媽的下場,你總記得了吧?」
蘇荷這下捏在腿邊的手一下子緊了,
「閉嘴。」
「怎麼了,我說錯了么?」
「你媽就是個女表子,當年插足我的婚姻,還偷偷生下你的野種,最後死於非命——這就是當小三的下場!」
「還有小三的孩子,」
「你捫心自問,這二十多年,你過得幸福嗎?你童年難道不黑暗嗎?你希望你的孩子也蒙上這樣的恥辱嗎?」
宋韻說完,整個屋子就陷入異常的寂靜當中。
她說得看似苦口婆心,但是臉上的個表情,可實在不是憐憫。
是一種教訓姿態尖酸刻薄,諷刺意味十足。
蘇荷沉默了半晌,過了幾秒,笑了,
視線悠悠落在她旁邊的鄭素園身上,
「關於小三這件事,」
「鄭女士心裡應該清楚,我和沈曼妮,究竟哪個是小三吧?」
「鄭女士和沈小姐這麼多年了,都看我不順眼。多的少的我人生路上被別人刻意布置下來的一些坎坷,其實我並不是不知道是誰幹的,看在商景墨的面子上,我一直在忍你們,鄭女士為什麼總是想逼我不想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