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無缺萬事俱備 無聖圍城救孔
鄭無缺雖然年輕,城府卻是極深。
他之所以沒有馬上發兵朗州冥宗,便是害怕孔家會在其身後伏擊,硬是確定孔榮被抓以後,這才做出動作。
鄭天橋親自趕赴靈州城主府,靈州城主正在後花園與丫鬟們嬉戲打鬧,驚的花叢中百蝶飛舞。守衛前來稟報:「城主大人,鄭家大長老求見。」
城主合里勤正巧抓住一名丫鬟,雙手在其胸前肆意蹂躪,引得丫鬟「咯咯」大笑,「城主大人壞,就會欺負奴家,弄疼奴家了,快些放手……」
合里勤哪肯放手,大笑著繼續施展淫、威,守衛的稟報似乎根本沒有聽見,於是守衛又道:「城主,鄭家大長老帶來廷尉手諭,有十萬火急之事,請城主定奪。」
聞言,合里勤終於停下動作,面色甚是不悅,不耐煩道:「這個鄭家就是事多,不就是區區一個廷尉嘛,有什麼了不起?要不是我家老太爺合舒丞相,豈有你鄭和盛今天?」
合里勤一味抱怨,卻也沒有停下腳步,向著城主府議事廳走去,隨口招呼守衛,「你去通知馬不前統領,讓他來議事廳。」
守衛領命而去。合里勤徑直來到城主府,眼見鄭天橋在議事廳正襟危坐,瞥視一眼道:「鄭家長老來我城主府有何事?」
面對合里勤的傲慢,鄭天橋並不介意,他已經習慣合里勤這樣的眼神。誰讓人家是毗盧老丞相合舒後人呢,誰讓鄭和盛廷尉一職是老丞相合舒提拔的呢。故此,他只能忍耐。
「稟報城主。」鄭天橋恭敬抱拳,「廷尉傳書口諭,命我即刻送給城主大人。」說話間,從袖袋中掏出一張紙條呈上。
合里勤蔑視一眼那張巴掌大紙條,不屑一顧道:「手諭都用這麼點紙張,諒他也做不出甚大事來。」儘管對廷尉不太看好,合里勤還是打開紙條,快速看了一遍。
須臾間,合里勤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笑逐顏開道:「孔榮那老匹夫竟然被抓了,妙哉,妙哉。」一番欣喜后,轉身向鄭天橋道:「你速速回去,通知鄭無缺即刻發兵朗州,我馬上安排馬不前帶城衛軍趕赴孔家。」
「是。城主英明。」
鄭天橋再次施禮,倒退而出議事廳大門。出得門外,轉身颯颯而去。
馬不前與鄭天橋前腳後腳,鄭天橋剛剛離去他便趕來議事廳,抱拳道:「城主通知末將來此,有何要緊事?」
「孔榮叛國已經入獄,孔家上下均摩拳擦掌準備叛亂,你速速派兵前往孔家鎮壓,將孔家大門封鎖,等上面下達下一步命令。」
「是,末將尊命。」
……
孔家大院內。
他們此時還不知道孔榮被抓一事,孔敖正在與長老們商議如何用兵幫助宗無聖抵抗鄭家大軍。
大長老道:「監察史大人既然收服了雙虢寨,佔據了函谷關。鄭家大軍恐怕不會那麼容易攻陷,我等只管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即可。等鄭家大軍與監察使大軍碰面后,我們先從方夾擊鄭家。」
「大長老所言極是。」孔敖略帶遲疑,「若果我們派兵,與鄭家的仇恨可就無法挽回了。」
「族長。」大長老又道:「即便我們今天不派兵,鄭家豈能放過我們孔家?我們孔家叛亂之罪如何來也?還不是鄭家那廷尉在王上面前讒言?既然皇國派監察使宗大人前來,我們若是不抓住這個機會,再也沒有反擊之力。」
二人辯論間,一名孔家兵士疾步而來,臉上帶著萬般悲切,進門便跪倒在地,「族長,大長老,剛從中州傳來消息,上卿已經被抓進監獄了?」
「什麼?!」
眾人一立而起,臉色頓時悲壯難名,孔敖緊咬牙關,顫聲道:「我爹這把年齡了還要受牢獄之災,豈不是要他命也?」孔敖將目光投向兵士,問道:「他因何罪入獄?」
「回族長,叛亂罪。」
孔敖踉踉蹌蹌後退數步,跌坐在太師椅上,喃喃道:「看來孔家要亡歟……」
「族長——」眾位長老聲淚俱下,悲壯道:「老爺子都被抓了,我們再無退路,反了吧?!」
「對,橫豎都是死,反了吧。」
「都住口!」孔敖一聲暴喝,「我們反了豈不是把我爹害了?如果我們按兵不動,或許我爹還有斡旋之機會,全體都給我聽好,誰也不準亂來,靜觀其變。」
這就是鄭無缺想要的,他就是要孔家不敢妄動,這樣他就能領兵專心致志的攻打朗州。
孔家眾人一片沉默,突聞外邊傳來哄鬧聲,一道如滾雷之音傳進議事廳內,「孔家聽好了,你們涉嫌叛亂,奉廷尉之命,將你等控制。希望你們不要亂來,否則殺無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眾人已經不再驚訝,沉浸在孔榮被抓的傷痛中,聞聲竟然沒有一人驚動,兀自發獃。
馬不前將城衛軍密密麻麻部署在孔家門前,見孔家沒有絲毫動靜,沒有命令攻擊,只是全體待命。他們在等待上面傳達的下一步指令。
……
鄭無缺現在心中安穩,帶領著兩萬鄭家鐵騎沓沓前行,向著朗州進發。
自古朗州一條道,若想進入朗州,只有一條天險之路,那便是函谷天險。
宗無聖已經來到雙虢寨,這才得知聖戰盟人馬沒有到達,心中很是沒底。不過目前形勢所迫,容不得他分心聖戰盟之事,與三位大王稍作研究,一萬黑甲武士便埋伏於函穀道兩側的山峰上。雙虢寨的寨民們也沒有閑著,聽聞監察使大人要公然伏擊大家族,也都躍躍欲試,上下齊動員。
雙虢寨寨民們不管男女老幼,排開一字長龍,長長隊伍從雙虢寨後山,一直排到函谷關天險。
他們將手中的大塊礌石,水桶粗的滾木傳遞到函谷埋伏的黑甲武士手中,再由黑甲武士排布在函谷險道兩側山峰上。不消兩個時辰,黑甲武士們面前便布滿無數礌石滾木,若是有人進入函谷關,黑甲武士們有信心讓他們有去無回。
一匹黑馬在函谷險道上飛馳,長途跋涉使得黑馬身上滲出殷紅汗珠。這便是汗血寶馬,身上流出的汗水殷紅如血。
黑馬背上,馱著一位黑衣人,快速揮舞手中長鞭,一鞭接一鞭擊打汗血寶馬,很快便飛馳到雙虢寨隱蔽入口處,高聲疾呼:「我有緊急軍情,快與我開門。」
守門衛士認得此人,正是雙虢寨埋伏在靈州的斥候,立馬為其開門,引其入內。來到雙虢寨大王議事廳,斥候快速稟報:「大人、大王,皇國動蕩,上卿孔榮以叛亂罪被抓入獄,靈州城主府也派出兵馬將孔家上下控制……」
身在一邊的孔齊聞言,雙腿一軟,頓時跌坐在地,立馬被兩名衛士扶起。情況變化太快,完全出乎預料。本來與宗無聖做好的打算一下泡湯。
他早就與宗無聖說過孔家的打算,準備等鄭家大兵來襲時,孔家大軍會從後方伏擊鄭家,然而,他爺爺孔榮竟然被抓了,孔家也被控制,形勢巨變。
宗無聖此時異常冷靜,思慮有頃,沉重的對孔齊道:「孔兄不必驚慌,此事不是沒有迴旋餘地。你快快與我拿筆墨來。」
孔齊對宗無聖奉若神明,聽聞宗無聖口氣,知道事情或許有斡旋之地,立馬來到宗無聖身邊。守衛此事也拿來紙筆,平鋪在書案上。
宗無聖道:「孔齊,你速與我講一下靈州全況地貌。」
孔齊娓娓道來,宗無聖執筆勾畫,須臾間便畫出一張整個靈州的地圖。三位大王此事也來到書案前,端詳著宗無聖所繪製地圖。
宗無聖指著地圖講解道:「整個靈州是一個不規則的四方形。」指著最上角的耀州道:「耀州與幽州交界,地勢與朗州差不多,只不過耀州沒有朗州得天獨厚的條件——函谷天險。」
眾人認真聽著宗無聖細細道來:「你們看。」宗無聖用手指著最下角的朗州道:「我們身處朗州左路,右路被無根河流域隔斷,若是跨過無根河,便可以由右路到達中州。」
孔齊沒聽明白宗無聖什麼意思,況且他知道,無根河水面寬百丈有餘,誰能跨得過去?不解問道:「我們即便跨過無根河又能如何?我們孔家已經被困,也幫不上什麼忙。」
「此言差矣。」宗無聖面帶笑容道。
眾人不明白他所言何意,紛紛豎起耳朵聆聽。宗無聖開始講述:「你們孔家現在已經成為暴亂家族,可還期盼有救世主出現?」
孔齊搖搖頭,「孔家沒有救世主,我們只能指望自救。」
「那好,你們只要相信我,那我就有辦法了。」宗無聖指著無根河道:「我一會親自去冥宗,命烏賈帶一萬黑甲武士前往靈州,攻打城主府。」
「什麼?!」眾人訝然。都明白跨越無根河何等艱難?更何況還是一萬黑甲武士一同跨越。然而,他們更為疑惑的是,大人為何要攻打城主府?
大王虢彪道:「大人為何要攻打城主府?」
宗無聖微笑著並沒有解釋,他此戰略是華夏齊國軍師孫臏當時使用的「圍魏救趙」方略。宗無聖命黑甲武士去攻打城主府,只做試探性攻擊,一擊得手迅速撤回,城主府必然調兵回防,孔家藉機闖出圍困,快速向朗州前進即可。
「這個策略恐怕我必須全程跟隨,至於鄭家你們不必多慮,按照我事先安排好的布局,朗州危機勢必土崩瓦解。」
宗無聖稍作安排,執筆畫天門而去。眾人看著突然消失的宗無聖,驚訝的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