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文武雙韜聚首 廷尉父子情深
正午時分,朗州百姓很少有人來法門寺祭拜,此時正安穩躺在家中睡午覺。
宗無聖出現時,法門寺門前已經矗立二人。二人神色各異目視靈州上空,並沒有注意到宗無聖前來。
蟄庚一臉古井不波,面容平和看著靈州上空,喃喃自語:「剔骨孩童終是修成正果,涅槃重生了。將來你面對的苦難將會是上一世的無數倍,你做好準備了嗎?」
蓮花色矗立一旁,收回臉上明顯的欣慰之色,接過蟄庚話語,回應道:「多謝師傅給宗玉涅槃重生機會,蓮花色定然潛心修習佛法來普度眾生。」
蟄庚悠悠扭頭看向蓮花色,「他的命天註定,我只是做了一個順水推舟之舉而已,僅此而已。」
蓮花色卻是鄭重跪下,對著蟄庚深深跪拜下去,「師傅心胸博大精深,蓮花色定會以師傅為標榜,以示修行之路。」
蟄庚沒有再回應蓮花色,因為他看到了宗無聖,雙手合十道:「師傅你來也。」
宗無聖微微還禮,指著靈州上空已然消失的景觀問道:「那就是宗玉的涅槃重生嗎?」
「正是。他已經有了好的歸宿,師傅敬請放心便是。」
宗無聖默默點頭,望著靈州上空久久沉默。
……
遙遠的龍墓中。棋仙與楚歌默默站立在穿石洞口,靜候著什麼。
不多時,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年緩緩走出。只見少年七尺之軀,星眉劍目,面如冠玉。文氣中不失剛毅,氣息凌厲不失厚重。
少年來到楚歌與棋仙面前,鄭重跪拜下去,「徒兒宗玉見過師傅,見過棋仙聖人。」
楚歌手中逍遙扇微微一揮,柔和勁力將宗玉托起,道:「讓師傅好好看看。」
宗玉隨著柔和儘力站起,在楚歌與棋仙面前轉動著身體,任由二人驚奇的目光落在身上。
「真是太完美了,你的氣度都快趕上盟主了,待你再成長几年,或許真能超越他。」
楚歌就跟丈母娘看女婿一般,看著宗玉越看越喜歡,心道這徒兒才四歲便長得如此斐然,待過幾年定然超凡脫俗,竟然脫口而出,「你以後定能超越宗無聖。」
宗玉卻是鄭重回應,道:「徒兒就算化龍也趕不上盟主分毫,師傅高看徒兒了。」
被宗玉這一提醒,楚歌小女子般瞬間用逍遙扇捂住嘴巴,臉上表現出驚訝之情,躲在逍遙扇後面的小嘴道:「我剛才說了什麼?」
棋仙哈哈大笑著接話,「楚聖看來是對這個徒兒特別厚愛,以後這小子必然大出於天下,宗小子又得一神兵天將。」
三人有說有笑間,龍墓中的天空出現隆隆之音。三人遂將目光看向遙遠天際,但見一道金色光門漸漸形成,從光門中飄然走出一人。
楚歌面色沉重的盯著那人走出光門,棋仙卻是笑眯眯的對待眼中之人。
「楚聖,地煞院開啟了。你以後不會再寂寞了,哈哈哈。」棋仙語氣中帶著看熱鬧之意,然楚歌卻一字都沒有聽見,只顧看著那走出的人影。
那人走出光門之後,在天際俯視下方重山疊嶂,眼神中儘是欣喜之色。猝然間,他將目光落在穿石洞門前三人身上,收起欣喜面容,御空而來。
穩穩落在楚歌三人身邊后,恭敬的拱手作揖道:「幸會幸會!」
「幸會!」楚歌與棋仙微微還禮。
「花閣主,沒想到這『武韜』竟然會落在你的手裡,看來它也終於找到正確歸屬了。」
「棋仙院長,聽聞你整日雲遊,龍山書院終年不見你人影,原來是躲在這龍墓中逍遙快活,真是會享受也。」
「花閣主見笑了,老夫也是無奈之舉。我也想雲遊四海寰宇,無奈被『太公六韜』禁制,要在此等候文武雙韜降世之後才能出得龍墓。花閣主今日收服『武韜』老夫也終於打破禁制,要出去雲遊也。說起來,老夫還要感謝花閣主呢。」
「哈哈哈哈……」花殤洒脫大笑,「原來如此,棋仙受累也。」
「徒兒。」楚歌此時插話,「還不來拜見一下地煞院聖人花殤閣主?」
宗玉上前幾步,來到花殤面前抱拳作揖道:「楚聖徒兒宗玉,見過花殤聖人。」
花殤目光隨即落在宗玉身上,一番端詳之下,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看著花殤面目表情,楚歌臉上倒是慍出笑意,揶揄道:「花殤聖人,我這徒兒天資可還入得了您法眼?」
聞言,花殤收起臉上凝重,再次洒脫笑道:「原來楚歌聖人是欺負我沒有徒兒,還是一個光桿聖人也。」
楚歌毫不掩飾回應道:「龍山書院的弟子考核已經開始,花殤聖人可有把握今年能收到徒兒?若是收不到可就要耽誤一年時間也。」
花殤收回笑容,鄭重仰望天際,緩緩道:「我有預感,我那寶貝徒兒今年必然會來到我身邊,我們持目以待。」
「好,拭目以待。」
二人看似和善,實則無聲的爭鬥已然開始。他們均知道文武雙韜現世,三年後「龍韜」必然現世。
然,「龍韜」的爭奪權要在他們的徒兒之間展開,所以楚歌現在佔據了絕對優勢,宗玉早早就被送到了身邊。
可花殤的徒兒,今年還不知道能不能出現,若是今年不會出現,楚歌絕對有把握將宗玉培養成天縱之才。那時候,花殤的弟子儘管出現了,也是晚了。
花殤性格放蕩不羈,感覺到楚歌的賣弄之後,身軀飄然而起,御空而去,身在天際傳來一道聲音,「吾先去觀摩一下地煞院,來日再會。」
聲音消失,花殤的身影也消失在三人視線中。
……
皇城中州。
廷尉鄭和盛依舊坐在書房內,心中還在思考著如何營救孩兒。就在深思間,疾風使的聲音在門外傳來,他的聲音有些急促,且帶著興奮,「廷尉大人,鄭家二長老傳書前來。」
聞言,鄭和盛一立而起,快步來到門前,眼睛直直盯著疾風使手中傳書,「你給我念。」
疾風使快速打開傳書,念道:「廷尉大人,少爺與我等長老們全部逃脫。少爺與大長老正在火速趕往靈州廷尉府,我們四人暫且駐紮欽州城主府,以候廷尉下一步打算——二長老疾書。」
聽完疾風使朗讀,鄭和盛興奮的右拳一揮,遂大聲安排道:「長史,速去雲陽監獄安排下去,連夜審訊孔榮,讓那老骨頭伏法認罪,近日公開執法。」
長史仇和並不在此處,然而鄭和盛命令完后,卻在遠處傳來一道迴音,「屬下馬上就去。」
儘管二長老的傳書已到,鄭和盛得知孩兒逃脫之後稍感欣慰。然而沒有見到孩兒之前,心中仍有一根弦緊繃著。
終於在日落時分,鄭和盛迎來一道親切的聲音,那道聲音由遠處傳來,「爹,爹,孩兒來了——」
鄭和盛臉上的陰冷瞬間消融,眼圈竟然濕透。可見虎毒不食子真是至理名言,道出了所有為人父母的心聲。
疾步來到書房門前,一把推開房門,鄭和盛已經看到衣衫不整滿臉污垢的孩兒,正急匆匆的向著書房跑來。他身後的大長老鄭天橋也是如此,狼狽至極。可他們臉上分明帶著劫後餘生的欣喜之色。
鄭和盛快步迎出去,來到孩兒面前,與之交臂相擁,那雙掛滿淚痕的老眼,慈祥的打量著孩兒。
「爹——」
鄭無缺眼見慈愛的爹爹,再也忍不住心中委屈,抱緊爹爹大哭起來。不知多少年了,他都沒有這樣的機會能夠抱著爹爹大哭一場,來抒發他隱藏在心底的苦楚。
他不想過早承擔家族事物,他也想與其他少年一樣,有一個可以肆意妄為的青春時代。然而,爹爹的官職,加上家族對他的厚望,逼迫他過早成熟,過早拋棄青春來承擔家族使命。
今天,他見到幾年未見的父親,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山洪一般噴發出來。
「無缺莫哭,有爹爹在,有爹爹在,快去屋裡喝點涼茶解解渴。」
身在一邊默立的廷尉府衛士,眼見廷尉竟然表現出如此慈祥一面,不禁大為驚訝,心中暗道:這還是冷酷無情的廷尉嗎?我一定是看錯了,出現幻覺了。
然而,鄭和盛拉著孩兒的手進入書房之後,衛士才訇然醒悟,這一切都是真的。
鄭無缺進入書房內,頓時被書房的奢華驚呆,「爹爹,你的廷尉府可真氣派,我還是第一次來。」說話間,遂將目光落在條几上擺放的一大壺涼茶上。
連夜奔波加上酷暑難耐,鄭無缺腹中早就燥熱了,看到茶壺上沁出的水珠,早就感覺到上面傳來的冰涼之氣。再也顧不上從小培養出來的禮節,一步上前,抱起冰涼的茶壺對著嘴兒便「咕咚咕咚」亂灌一氣。
「哈——」
鄭無缺喝了一通,長哈一口涼氣,頓覺渾身舒爽,這才看到正慈祥打量著他的爹爹,「孩兒實在是渴急了,讓爹爹見笑了。」
「你個臭小子,還跟我客氣上了。」
「嘿嘿。」鄭無缺仰頭一笑,「三年未見爹爹面,見面就如此狼狽,孩兒羞愧也。」
「行了,先別說了,我安排下人給你準備洗澡水,去洗個澡到會客廳吃飯。」
「咕嚕。」
聽到爹爹說吃飯,鄭無缺肚子也配合的叫喚起來,遂興奮道:「不用爹爹安排,我自己去就行,你給我多安排點好吃的,我倒要嘗嘗廷尉府有什麼山珍海味是我沒吃過的。」
說話間,鄭無缺帶著興奮跟隨下人向著洗澡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