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手談大獲全勝 中州四公子聚首
在方才下棋之時,宗無聖就考慮到如此機會,若是不能賺點金子,豈不是白白浪費時機?
再說,他早就策劃好要重金打造朗州商業街,只有朗州商業起來,才能改變百姓們目前狀況。可是金從何而來?思忖一番,宗無聖覺得今天便是大好撈金機會,所以才提議博彩。
當然,宗無聖對自己贏得此盤棋有絕對把握。他早就觀察了,弦筆大陸之人下棋恪守棋路,不懂得靈活變通。對於他這個劍走偏鋒之人,贏棋簡直易如反掌。
盞茶時間,在場人除了毗盧國士子名流沒有下注,在場永戟國人全部下注一億兩金票。
登記下注數量的春仙面前,已然摞起高高一沓金票,看著面前這有百億數量金票,見慣有錢人的春仙都有些眼暈,這可是白老闆幾輩子都不可能賺到的數量。
司儀見現場不再有下注之人,遂高聲宣布,「下注完畢,棋局繼續——」
宗無聖正當要落座之時,慎獨此時笑眯眯打斷道「慢著。既然有金票可以賺,我也下注一億兩金票買自己贏。」
話畢,卻是不見掏出金票。
宗無聖蔑視道:「你可是大師,不會是向空手套白狼吧?」
聞言,慎獨笑呵呵道:「反正你必然會輸,我還需要拿出金票嗎?待會只管讓白老闆給我三億金票便可。」
「哈哈哈。」
永戟國士子名流們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毗盧國士子們則是暗罵——慎獨何其不要臉。
宗無聖並沒有咄咄逼人,既然慎獨下注在場人都聽到了,還能任他賴賬不成?若是真敢賴賬,今天定讓他有去無回!
打定主意,宗無聖彎起嘴角,戲虐道:「就容你空手套白狼,一會我向你索要既是。」
「還沒有下完,何其自信也?公子還是擔心自己吧。」
「白子先行。」司儀見慎獨遲遲不落子,朗聲宣布算是催促。
「哦?」慎獨故作驚訝,「實在不行讓你一子又何妨?」說話間,還是拈起白子落在棋盤上,開始對「毗盧」展開攻取。
倏忽間,二人對弈三十回合。
慎獨看著本來挺簡單的勝利竟然越來越渺茫,內心泛起驚濤駭浪。他每次驅動「永戟」攻取實地,「毗盧」卻是一直不肯與他正面交鋒,在棋盤上騰挪不止,三十幾個回合下來,整個棋局卻是發生很大改觀。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此時棋局,儘管「永戟」邊角佔盡,但是仔細查看不難發現,「永戟」佔領的邊角都龜縮於三線以下。在「永戟」之外的四線,皆被「毗盧」佔領,圍起一道恍若城牆般的堅固圍勢。
這一番搏殺下來,明眼人已經看出,「永戟」佔領的實地明顯遠遠落後於「毗盧」。
這讓現場一陣騷動。
那些沒有買宗無聖贏得毗盧國士子們內心紛紛懊惱,怎麼就看走眼了呢,一位鬼神莫測的手談大師,竟然被他們誤認為小兒科。
永戟國士子們臉上更加凝重,雖說在他們口中一億兩金票如同廢紙一般,那還不是在弱國面前過過嘴癮罷了,若輸掉,他們想死的心都有。
更何況,永戟國士子名流中更有些人,那一億兩金票,可是他們的全部家當。
悄然間,永戟國士子們臉上紛紛溢出汗水,瞪大雙眼盯著大盤,嘴巴「吧唧吧唧」咽著口水,大袖時不時擦拭一下即將流進眼睛里的汗水。
慎獨此時已經不再是風輕雲淡,他已然意識到自己過於自傲,有些輕敵了。但棋盤上「永戟」明顯大勢已去,這一點他不得不承認。
再想起剛才自己還下了一億兩金票的賭注,若是輸了,他哪裡能拿出一億兩金票?
永戟國士子們終於開始沉不住氣,一名永戟國士子破壞觀棋不語之規矩,大聲道:「速戰速決,攻『毗盧』腹地。」
聞言,慎獨掃視一眼棋盤,臉上乍現驚喜,頓時操控「永戟」打入「毗盧」腹地。
宗無聖面色微微一滯,但是沒有慌亂,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剛才那名永戟國士子眼見他一計逆乾坤,頓時自豪的對身邊之人道:「幸好我找到『毗盧』弱點,否則今天我等眾人可就要血本無歸了。」
毗盧國士子們紛紛用鄙視目光看向這幫輸急了便耍賴的永戟國士子,反駁過宗無聖三次的那名士子一立而起,怒聲道:「虧你們還是名流,手談規矩你們哪個不懂?想要發言不打緊,可不能明確指點,你們這不是明著耍賴嗎?」
對於毗盧士子怒聲喝叱,永戟國士子們出奇統一,似乎沒有聽見,裝作沒事人一般,目光一直落在前方大盤上。
「一群沽名釣譽之輩,真是侮辱了名流士子之名!」見永戟國人厚顏無恥裝作沒聽見,毗盧士子無奈大罵一聲,甩甩大袖坐了下去。
剛剛有反敗為勝希望的「毗盧」,被一名士子一語改變局勢,白圭剛剛放鬆的心又一次揪起,臉上也溢滿汗水。
宗無聖思忖一番,終於有所動作,操控「毗盧」陡然向「永戟」邊地切入而去,企圖滲透「永戟」,若是真的被滲透,「永戟」實地肯定會被「毗盧」佔領一空。
大盤上瞬息萬變,驚雷滾滾,一時間風起雲湧,觀戰之人此時全部屏氣凝神,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目前形勢,「永戟」唯一辦法就是回防,待慎獨操控「永戟」回防時,宗無聖面色再次歡愉。
原本「毗盧」還有些瑕疵的防線,因為「永戟」的回防而變得堅實穩固,儼然銅牆鐵壁一般。
就在這時,宗無聖劍走偏鋒,出其不意的捨棄了滲透「永戟」邊地的兵力,操控另一隊「毗盧」兵力,開始攻打前面插入「毗盧」腹地的「永戟」兵力。
這時,在場眾人才明白宗無聖為何起手便佔據天元位置。目前受攻打的「永戟」兵力,無論往哪個方向逃跑,都會被從中央逼向四周「毗盧」築起的銅牆鐵壁。
再次搏殺十三回合,「永戟」大軍被四面合圍,陷入無處翻身之絕地。
慎獨似乎痴傻一般盯著面前棋盤,他已然被這局棋震撼,他何曾想過圍棋還有此等下法,完全不按棋綱套路,落子飄忽不定,走棋鬼神莫測。
「砰。」
慎獨蹲坐在空氣的屁股猛然坐了下去,結結實實坐在地上,他並沒有起身,雙眼緊緊盯著地面,嘴中喃喃,「不可能,我怎麼會輸,絕對不可能……」
對於如此輸不起之人,宗無聖一向是不屑一顧的。此時將目光掃視一圈,最終落在白圭臉上。
白圭可能是現場除卻宗無聖最理智的一人,迎上宗無聖目光,臉上掛滿興奮。
「敢問公子高姓大名,成蛟今日得見公子手談,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懇請留下姓名,老朽也好有談論資本。」
「公子聖!」
宗無聖隨口一句,卻是讓在場人全部記住這個神行百變的年輕人。
「公子聖,真乃棋聖也!」
觀棋者陣營中,毗盧國士子名流們可謂是神光煥發,紛紛為宗無聖歡呼。
猝然,人群中有一道熟悉聲音傳來,「公子聖不但是棋聖,還是畫聖也。我公子虔本來想找機會討教一下公子聖的棋路,找一下當日作畫之辱,如今看來,已經沒有必要再自取其辱了。」
宗無聖向聲音看去,人群中那道聲音正是公子虔的,誰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此時從其臉上看到滿是敬意,宗無聖隨即客氣的向其微微頷首,算是與他冰釋前嫌了。
收回目光,宗無聖面向正欲爬著逃走的慎獨道:「大師——你要去哪?你的一億兩金票可在袖袋中?」
聞言,慎獨頓時停下,笑嘻嘻從地上站起來,在宗無聖面前惺惺作態,「我那還不是隨口說說嗎,公子聖莫要當真。」
「什麼?!」宗無聖面色一寒,「你說不當真就不當真?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金票休想走出千重樓。」
面對宗無聖冷厲話語,慎獨哪裡敢違背,剛才人家已經展現出通神境修為,豈是他們今日這些名流士子所能對付?於是乖乖的跑向永戟國士子陣營,開始求爺爺告奶奶的借銀票。
「你們誰有多帶的金票可借於我,回去以後馬上還。」
「實在不行回去以後還一億二千兩……」
本來就輸紅眼的永戟國士子們,哪裡肯借給這個讓他們輸金票的罪魁禍首,紛紛用怒目瞪視,脫口而出一句,「滾!」
「你們這群白眼狼,我只是輸一盤棋你們就如此對待,真是沒有良心,難道你們忘了我讓你們贏金票的時候了?」
「忘了——」
永戟國士子名流們出奇統一。
「此時不走,留在這裡還等著被人羞辱嗎?」
一名永戟國士子大喝一聲,隨即眾士子名流紛紛灰溜溜離開。
待眾人離去后,唯獨慎獨還哭哭啼啼坐在地面,耍著無賴。
「白老闆,慎獨既然是你們永戟國人,這一億兩金票就勞煩你追回了。」
「不勞煩白老闆了,我等二人為公子聖追回便可。」
宗無聖話音剛落,從門外走進兩男兩女,二位長相英俊穿著貴氣的少年,各自被身邊美麗女子親昵挽著胳膊,緩緩來到宗無聖面前。
待到近前,二人將胳膊從女子手中抽出,抱拳道:
「公子纓拜見公子聖!」
「公子昂拜見公子聖!」
二位女子也不廢話,微微欠身作揖:「若水這廂有禮了,祝賀公子聖棋開得勝!」
茶女遂道:「西靈兒祝賀公子聖財源廣進。」
「哈哈哈哈。」宗無聖爽朗大笑,看著面前幾位不打不相識之人,感受到他們身上的友好后,豪氣頓生,「今天我請客,為天閣喝酒去也。」
「我公子昂有眼不識泰山,先前衝撞公子聖,今日定當自罰三碗,給公子聖賠罪。」
「我說公子纓、公子昂,我可是先跟公子聖認識的,你們喝酒豈能不叫我?」
說話之人正是公子虔,笑眯眯來到幾人面前,揶揄幾句公子纓跟公子昂后,肅然朝著宗無聖抱拳拱手:「公子聖乃經天緯地之才,我公子虔以前有眼不識金鑲玉,願能高攀公子聖與你結交成摯友,望公子聖勿要嫌棄。」
宗無聖顯然沒有插話機會,正欲開口,白圭走來道:「好,中州四公子聚首,在我千重樓地盤不需公子聖請客,花銷全部算我白圭一人的。」
說話間,大手一揮,「請!」
宗無聖大步向前,三公子與二美女緊隨其後。走出沒進步,公子昂不忘轉身對慎獨冷冷道:「我知道你女兒在北市街開了間古月琴軒,你若是不速去取錢,我把你女兒禍害嘍。」
聞言,慎獨立馬跪在地上,「我這就去,這就去,公子昂莫要對我女兒動手。」
話還沒有說完,公子昂帶來的小弟三胖便「呼呼」走來,一把將慎獨提起來,抬腳在其屁股上踹一腳,「走,我陪你去取金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