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質問

  連若水被他的目光注視的形如裸露在外，她愣了愣，隨即無法抑製般朝他撲去。


  沈陵曜一動不動，任由她溫熱的軀體撲在他的話中，黑眸中沒有任何情緒，冷漠的好似一尊冷酷的雕塑。


  “陵曜，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會想到來看我？我真的好高興，再過幾天我就可以與你日夜相守了。”


  連若水無比留戀的依偎在他懷中，語氣甜蜜的說道。


  “是啊，你已經擁有了一切.……不是嗎？”


  沈陵曜一襲墨袍在風中飛舞，和銀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說不出的魅惑動人。良久.……他聲音淡淡的響起，隻是語氣中的冷漠和輕蔑卻是令連若水渾身僵硬不止。


  “你怎麽了？”


  察覺到他冰冷的態度，連若水緩緩的站直了身子，眉心一蹙，幽怨的問道。


  沈陵曜注視著這個他一直惜之，憐之的女子，仿佛從來沒有看清過她一樣，黑眸中鑲滿了失望和落寞。


  他以為，他一次次的包容和原諒可以讓這個女人不再針對洛凝。


  他甚至不顧自己心裏痛的死去活來也堅持要娶一個已經被人玷汙的女人為後。


  在感情方麵，他一直覺得他愧對她。因為他最終愛的人不是她，是洛凝。


  可是他一次次的容忍換來的是什麽？

  是她一次次的背叛和任性！

  齊淵對於洛凝來說是個怎樣的存在，他心裏非常清楚。


  給了她希望以後，然後卻告訴她……齊淵逃了的消息，這對於她來說是多麽的殘忍。


  沉默，好似要將人窒息般綿延開來。


  一直觀察著他神情的連若水恍然覺得此刻他的眸光中透出了一股孤高的殺意？


  她驚的後退一步，再眨眼時，卻發現他的眸色隻是那熟悉的深不可測，她不由懷疑剛才自己莫非是錯覺。


  夜裏的風很冷，不斷從窗口灌入，她打了一個冷顫，再一次問道：“殿下.……這麽晚過來時找我有事嗎？”


  她現在已經不敢在自欺欺人覺得他是因為想她，所以才會深夜來看她的了。


  她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讓他半夜來到她的房內。


  心思沉澱了下來，她突然想到了她放走齊淵這件事情，心底也不由害怕的陣陣發寒。


  “你很聰明，我不想跟你繞圈子。你為什麽就不能好好的做你的皇後，不再去觸摸我的底線呢？”


  沈陵曜的黑眸眯了眯，終於開口說道。


  連若水的臉色瞬間蒼白，她緊咬著自己的唇，身子也因為緊張變得微微顫抖。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她顫聲說道。


  “不知道嗎？好.……那我問你，你為何要放走齊淵？難道就是因為嫉妒，想要報複她，你就不顧一切，做出這些令人膽寒的事情？”


  沈陵曜的眸色漸沉，一字一句的問道。


  在放走齊淵之前，連若水就已經想好了應對的策略，所以一時的驚慌失措過後，她的情緒慢慢冷靜下來。


  她輕輕的拉著沈陵曜的衣角，神情頓時變的可憐兮兮，淚水也順勢奪眶而出：“殿下是不相信若水，你懷疑齊淵是被我故意放走的嗎？”


  看到她又是淚水漣漣，沈陵曜有些心煩的將自己的衣袖從他手中扯出，。他轉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順勢摸出一個火燭，將燈火給點亮。


  黑暗頓時被消退，一身中衣顯得有些狼狽的連若水也似無處可逃般落入了他冷漠的視線裏。


  冷笑一聲，他淡漠的說道：“那你解釋一下你為何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擅自闖入地牢，而齊淵在府上一事又是誰同你說的？”


  連若水頓時一急，跪到了他的腳下，哽咽著哭訴道：“我那日得知洛凝要走的消息，本想大度一些，去與她道個別，卻無意間聽到了她跟羅賞之間的對話。因為齊淵這個昏君在位時做了很多十惡不赦的惡事，我也是一時氣不過，想到他好不容易落到了我們的手中，所以就像去教訓教訓一下他，替洛凝出口惡氣。沒成想，我進去以後，那人陰險狡詐，竟是趁我不備扯著了我的裙角，將我給控製住了。”


  說到這裏，連若水似乎回憶起了那可怕的場景，渾身顫抖的抬首望了望神情依然冷漠如故的沈陵曜，才繼續說道：“我本想著就算是死也不能任他給擺布，所以即使喉嚨給他勒的差點斷裂也沒有答應他放他出來的要求。是隨著我一同進入的侍衛猜到我一心想要與齊淵同歸於盡的決心才口口聲聲勸我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獨自裏的龍種考慮。他的話讓我如夢驚醒，如果孩子有什麽閃失，我該怎麽跟你交到呢？所以我不得已才讓侍衛將他給放了出來，然後他才會趁機逃走的。這事兒確實是我的錯，我太衝動了，殿下若是覺得若水這條命不該繼續留著，等我將孩子生下來以後我願意去死，隻要你能消消氣。若水一心隻想要為百姓出口氣，所以才擅作主張犯下大錯，殿下要罰要打盡管吩咐，隻要別誤會我，別懷疑我的一片良苦用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