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飛鸞,是你嗎?
般若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彷彿時間都靜止了,沒有馬蹄聲,沒有風聲,只有一陣似有若無的清冽之氣,徐徐舒適。
她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直到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姑娘,你沒事吧。」
般若突然睜開了眼睛,她清晰的感覺到原本死寂的心臟似乎被什麼東西喚醒了一樣,那是一種尋覓良久的感覺,讓她充滿了莫名的期待。
她坐了起來,伸出手四下摸索著,突然一雙大手握住她的,只聽男人輕顫的聲音問:「飛鸞,是你嗎?」
江逸亭痴痴的望著眼前的人,她臉上覆著面紗,但露出的這雙眼睛,卻是那麼的熟悉。
看見她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死去的心又活了過來,是他的飛鸞回來了嗎?他雙手顫抖著想要去揭開她臉上的面紗。
般若聽著飛鸞這個名字,心口微微一抽,她皺了皺眉輕聲道:「公子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叫般若。」
江逸亭聽著般若這個名字,他的手一頓,人頓時清醒了過來。飛鸞的屍骨是他親手埋的,她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他低著頭,雙肩輕顫著,那俊眉緊鎖著掩不住的痛楚。
般若似是感覺到了他的悲傷,她伸出手不經意間摸上了他的臉,觸到那濕濕的水痕。
她的心莫名的揪了一下,心疼的問:「你怎麼了?」
江逸亭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整整一年了,他封閉了自己的心,再也不曾對人笑過哭過,卻在這個姑娘面前失了態。
是因為這雙眼睛嗎?實在是太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著心底的悲慟問她:「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的眼睛可是看不到東西?」
般若點了點頭,突然一陣晨風吹過,捲起她臉上的面紗。
江逸亭清晰的看見,藏在面紗下她的臉有些可怕。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什麼東西攪了一下,痛的難受。
般若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道:「驚擾了公子,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就走!」她掙扎著站了起來,想要離開。
江逸亭突然握著她的胳膊將她攔腰抱了起來,那不容反抗的聲音道:「你這麼走會有危險的,告訴我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般若搖搖頭:「我沒有家,不勞公子了,你放我下來吧。」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放了。」
江逸亭說著抱著她上了山,這浮清山上有一座道觀,名喚玉清觀。那裡是飛鸞長大的地方,他想去看看,所以他便來了。
只是沒想到,在這浮清山下,他竟然會遇到一個和飛鸞生的極像的姑娘。這雙眼睛,眼前這人,都讓他有一種飛鸞回來的錯覺。
這種感覺很強烈,所以,他不能放她走,他要查清楚她到底是誰?
「公子,你……」
般若有些氣急,想和他理論,可不待她說完,就聽男人低醇溫潤的聲音道:「江逸亭,我叫江逸亭!」
這名字落入她耳中的剎那,般若明顯的一震,她突然捂著胸口眼底一片潮濕,臉上隱隱痛楚。
「你怎麼了?」江逸亭見她似乎不舒服,有些擔憂的問道。
般若捂著心口搖搖頭道:「不知為何,心突然疼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