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看他相中誰
「兒臣……」安紫珏臉紅脖子粗,當然不是因為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而是覺得當著安紫珺的面被父皇罵,失了面子。
她的想法一直跟皇后一樣,覺得安紫珺出身不正,是個狐媚子,不管受到怎樣的羞辱折磨,都是活該。
皇后見勢不妙,趕緊道,「紫珏,怎麼跟皇上頂嘴?皇上息怒,紫珏也是一時情急……」
「她有什麼好急的?」孝武帝冷冷看她一眼,「當著朕的面,紫珏都敢這樣辱罵紫珺,你對她一句責罵都沒有,朕不知道的時候,你們母女倆還不知道怎麼欺負她呢。」
其實他對皇后,非常不滿,幾乎到了要廢后的地步。
當初他看中的,是皇后的妹妹,也就是安紫珺的生母,怎奈皇后是長姐,性子又霸道,一來二去,他不得不立了現在的皇后。
所幸後來,他如願娶到了安紫珺的生母,封為賢妃,地位僅次於皇后,正因為得來不易,他才格外寵賢妃,更格外疼愛安紫珺。
然而依皇后的性子,怎麼可能善罷甘休,賢妃在世時,受她百般刁難,賢妃一過世,她就對安紫珺各種橫挑鼻子豎挑眼,皇上知道的還罷,定不會與她客氣,可他國事繁忙,不可能時時把安紫珺帶在身邊,所以她也沒少受委屈。
安紫璃非常聰明地閉著嘴,站在一邊,反正有皇后在,不用她多嘴,反正只要皇后不把她嫁到西池國就行。『
「皇上,臣妾冤枉!」皇后暗道不妙,今日被皇上看到珏兒欺負小賤人,不好善了了,「珏兒對紫珺並無惡意,只是……」
「好了,朕心中有數,」孝武帝冷冷打斷她,「西池國來求親,你不捨得珏兒,朕難道就捨得紫珺?」
皇后臉色一變,說不出的尷尬,「皇上,臣妾、臣妾也是為了皇上,為了東陵國著想,西池國來求親,皇上總不能拒絕吧?」
皇上居然也這樣不給她臉面,直接說破她的心思,難道是自己這次太著急了?
「朕何時說過拒絕了?」孝武帝皺眉,「東陵與西池聯姻,這是好事,朕當然一力贊成,可西池國使者並沒說一定要娶朕的哪個公主,你就巴不得把紫珺嫁出去,紫珺是很好,可西池國也未必會看中她,紫璃、紫鈺她們,都是朕的公主,到時若西池國看中的是她們,她們也要為朕分憂!」
安紫珏臉色大變,「母后,兒臣不要!」
居然要把她們亮出去,讓西池國使者任意挑選!
這麼大的羞辱也就算了,萬一她被挑中呢,那不是非嫁不可?
皇后的臉色也十分難看,「皇上,這樣是否不妥當?我東陵國的公主,個個尊貴,怎能由著西池國挑選,若是傳了出去,有損皇上威嚴。」
「個個尊貴?是嗎?」孝武帝冷笑,「你硬要紫珺嫁的時候,怎麼不說她尊貴?」
皇后猶如被打了一個巴掌,臉漲紅到發紫,說不出話來。
安紫珺覺得心裡,痛快極了。
孝武帝看她一眼,寵溺之至,再轉過來時,又冷了下去,「皇后不必有此顧慮,朕並不是要西池國使者任意挑選,只是雖是和親,卻也講緣分,要看朕的哪個公主與西池國有緣,到時再做打算。」
「可是……」
「就這樣定了,都退下吧,」孝武帝臉色一冷,「此事朕自有定奪,皇后就不必這樣費心了。」
皇后暗暗攥拳,知道此時不宜跟皇上硬碰硬,只好道,「是,臣妾告退。」
「兒臣告退。」
三人出去后,安紫珺才行了一禮,眼眶已濕,「兒臣謝父皇回護之恩。」
「不必多禮了,紫珺,朕知道,這些年虧欠了你,可是朕……紫珺,你可不要怪朕。」孝武帝十分慚愧地道。
「父皇說哪裡話!」安紫珺趕緊道,「若非有父皇回護,兒臣早已不知成了什麼樣子,父皇國事繁忙,還要挂念著兒臣,處處為兒臣著想,兒臣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怪父皇。」
孝武帝嘆了口氣,欣慰道,「若是紫珏她們能有你一半懂事,朕也就放心了,朕就知道,西池國來求親,皇后必定又要打你的主意,沒成想紫珏竟然這樣對你,真是太讓朕失望了!」
他原也知道,皇后她們與安紫珺不睦,卻沒想到安紫珏竟然能當著他的面,就罵安紫珺,這哪還是親生姐妹,是仇人還差不多。
安紫珺並沒有趁機落井下石,而是平靜地道,「這也是之常情吧,畢竟嫁去那麼遠的地方,舉目無親,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泰然處之。」
孝武帝哼一聲,「就算如此,皇后也不該只疼珏兒,不顧你!」說罷又嘆口氣,「紫珺,你蕙質蘭心,與你母妃絲毫不差,可惜……」
「父皇謬讚了,」生母過世那麼多年,當初的悲痛,也隨著時間逝去,淡化不少,安紫珺雖有些難過,卻並未失態,「父皇放心,兒臣蒙父皇疼愛,如今已長大,當以國事為重,若西池國使者看中兒臣,兒臣願為父皇分憂。」
孝武帝摸摸她的頭,「紫珺,你真的長大了!不過你放心,只要你不願,沒人能勉強得了你,朕會替你做主!」
「謝父皇!」
孝武帝又坐了一會,因要讓人準備款待西池國使節之事,即離開了杏雨閣。
送走他,安紫珺的表情即變的凝重冷酷,「槿兒,想辦法打聽一下,西池國來的是什麼人,不要驚動其他人,尤其不要讓皇後知道。」
雖說有父皇在,可皇后一向詭計多端,又容不下她,難保不會使計謀,讓她非嫁不可。
先打聽打聽西池國使者是什麼人,喜好如何,再反其道而行,必能得他厭惡,只要他看不中自己,皇后再做手腳,也是無用。
「是。」
——
做為西池國的求親使者,又是「戰神」,夜逸雲在驛站享受到的,當然是最好的待遇,所用物什都是最新最好的,若提出什麼要求,立刻會有人響應,被服侍的十分周到,唐峻也說不出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