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五章 五指神山
一人一獸相視，卻是默不作聲。
想要打敗月明那樣的人，難度太大了，根本不可能的。
但李朴擁有諸多記憶與沉澱，卻為月華的選擇，或許，他有這樣的機會。
只是現在……
五個月的時間。
從聖人王邁入大聖之境，沒有個成千上萬年是不可能完成的。
「虛空。」麒麟回答。
「戰鬥。」塵開口：「當年，我魔神一族的先祖，便是在戰鬥中崛起，他化作瘋魔與諸多神邸大戰。」
那是一個可怕的時代，僅僅一個人，卻屠殺了無數神邸，連幾名仙帝都葬在了那個時代之下。
而這一切，僅是個人所為。
魔神一族的那一位先祖，起初出現的時候，境界僅為王道，而後一路大戰上來，最終成就無敵之軀。
「戰鬥嗎？」李朴心中微動。
「不錯，戰鬥，與諸神戰鬥，與強敵戰鬥，用敵人的鮮血血洗自己，洗條大道。」塵開口，神情莊重。
「你說的只是魔神之道，而他修行的卻是聖人之道，不一樣。」麒麟搖頭。
「蒼生之道，是為道，魔神之道，亦是道，三千大道，為其道..為何不一樣？」塵說道：「月明所修行的便是這三千大道，你敢說他沒有修行魔神之道？」
麒麟沉默不言。
千百萬年來，他們的道早已完善了，甚至遠遠不可能只修其一，如果猜測的沒有錯，他們應該完善了三千大道。
而這三千大道，便是蒼生之道，包括所有。
想到這裡，它開始明白了『塵』話語中的意思。
李朴擁有無數記憶，但真正修行的時間太短了，只修幾道根本不是月明的對手，唯有完善三千大道。
但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完善三千大道，那是人力不可為的，但卻有一條捷徑。
戰鬥。
瘋狂的戰鬥，在戰鬥中洗條自己，在戰鬥中汲取其道，在戰鬥中溫養自己。
而這裡所謂的戰鬥，卻不是平日里的對峙，擂台的挑戰，你一言我一語的譏諷。
這種戰鬥是真正的生死搏殺，完善不需要語言，什麼都不需要，只需要不斷的戰鬥下去。
「你想讓他屠殺整個仙界嗎？」麒麟下意識的開口。
「仙界無根無垠，沒有盡頭，修者無數，大尊境數不盡數，虛神多如牛毛，聖人隨處可見。」塵淡漠：「他殺不完，也沒辦法做到。」
「可你別忘了，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出現，將舉世皆敵。」麒麟默然。
「那又如何？」塵的語氣冷了起來：「不要忘記了那個時代所發生的一切。」
舉世皆敵？
他魔神一族何嘗不是？
第一位先祖也並非有意墜入魔道，而是被逼無奈，歷經諸多殺劫。
女帝月華呢？
她與世無仇，不也是舉世皆敵嗎？
舉世皆敵，那是因為人們的貪婪，嫉妒，惡念……
麒麟神魔了。
塵輕笑著，嘴角卻是洋溢著淡淡的悲哀之意，這便是人，人是自私的，是貪婪的，永無止境的，永遠不會滿足。
或許，他們仙界應該清洗了。
「你從這裡走出去，身份暴露以後，但凡對你出手的，你都可以出手，這樣不會違背你的內心。」塵開口。
李朴默然，兩人交談，他一直在聽，特別是聽到屠殺仙界之時，他心中沉澱了起來。
仙界有多大？沒人可以說清楚。
汝家與姬家幾乎掌控了半壁，每一座城邸中皆有幾尊聖人王，那麼聖人之境呢？
還有那數不盡的散修呢？
在這樣強大的陣容之下，他能否開啟殺戮嗎？他能夠心安理得的去殺戮嗎？
還有一點，或許，在他的身上流淌著月華的善良吧！
「我要去處理一些事情。」塵下意識的望向天空，似乎感知到了什麼，在某一片漆黑如墨的空間里，有一個年輕男子。
「我想回去看看。」麒麟也在開口，千百萬年不曾回來，而今回到仙界，自然免不了的一些追憶。
一人一獸匆匆離去，澄清的天空之下，只剩下他一個人，孔然一身，背影孤獨。
他輕握雪劍，遙望遠處的大地山河，內心充滿了掙扎與糾結。
如果，他選擇了這條魔神之道的路，那麼他和千百萬年來的仙界之人又有何區別？
九州不就是這樣沉淪的嗎？
可如果他不作出這樣的選擇，他根本無法打敗月明那樣的人，無法救出女帝，無法回到九州，無法開創九州的新天地。
一念之差，一力之沉。
搖搖頭，他不願多想，快速前行，走過一處又一處，根本不停留。
直到天色黑了下來，宛若巨獸般吞噬了這片大地，他的步伐停留在一座古老的小鎮之上。
仙界風格奇特，房屋仙氣繚繞，人們居多修行，一個個面色紅潤，難以找出幾個凡人。
雖被稱作仙人，但他們的生活卻不是如九天一般，而是像是凡人一般，生活萎靡，繁華，夜晚歌舞昇平，青樓女子門前歡笑連連，落魄書生酒醉朝歌。
「聽說了嗎？近來五指神山有些動靜。」
「發生了什麼？」
「五指神山就在不久前，突然劇烈的震動了起來，引起了一些大家族的注意。」
「難道那個人還沒有死？」
「難說，當年他無敵天下，若非五位仙帝聯袂出手恐怕..」
「太可怕了，他成『仙』了嗎？」酒樓里，一些人小聲議論。
李朴耳垂微動，捕捉到了這一則驚人的消息，他微微側目，眯起了視線。
半個時辰后，李朴離開了這裡。
他詢問了幾人，確定五指神山的方向，而後一路疾馳。
小鎮距離五指神山足足有數十萬里的路程，若是凡人行走，必然會耗盡大半生。
但他卻只需要五六個時辰。
來到這片區域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亮了。
一眼看去，這裡的山丘多如牛毛，一條條連綿不僅的大山脈，延伸向深處，從高空中看下來，就像是一條條蟄伏在這裡的虯龍。
五指神山便在這片區域的中央地帶，而這裡，早已成為了一片繁華之地。
神山傳說已久，非常古老，前來觀摩的人數不盡數，密密麻麻，甚至也不知道有多少聖人王來過這裡。
也可以這樣說，這片區域，已經成為了仙界最為繁華的區域。
繚繞著五指神山的四周，皆是城邸，這些城邸來自於不同的大勢力，大家族。
遠遠的，李朴看到了那通天矗立的五指神山，不像是五指，更像是一柄絕世利劍欲斬蒼穹，充滿了磅礴的氣勢。
李朴心中微動，撐開天眼看過去，卻是看到了一層迷霧，那是仙氣，也是封印之力，是五位仙帝的封印之力。
各種法則，各種大道，迴響不絕，繚繞在那神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