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七章 泰然天地
遠方,人們沉默,壓抑,窒息。
雖然看不到仙帝大戰的戰場,但他們卻可以看到了三頭古老靈獸的大戰畫面。
大戰前,人們想象得到,最先結束的必然會是以一敵二的靈獸戰場,但他們都以為被斬殺的會是麒麟。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麒麟以一敵二,竟然反殺兩頭靈獸。
麒麟龐大的身軀直徑衝來,步伐搖曳,驚天動地,它的目標很簡單,捁月。
「捁月。」麒麟低沉的吼道,殺意沸騰,一瞬間,想起了無數歲月來的煎熬,想起了他如何對待月華的畫面。
「女帝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暗殺她?」麒麟咆哮。
「漫長的歲月過來,我無時無刻都在等待著這一天。」
「你死定了,沒有人可以救你。」麒麟悲傷慾望,卻是在瘋狂的笑著。
一直很平靜的捁月,終於在這一刻露出了些許凝重,他可以無視塵,也可以無視麒麟,但他不能無視塵加上麒麟。
這兩者單獨的戰鬥力,比不上他,但他們加在一起卻很可怕。
再加上,歲月中,他一直被月明壓著,心中的無敵信念支離破碎,若是這一人一獸聯袂出手,他將會有生命危險。
無敵的仙帝,不朽的仙帝,並非真正的無敵與不朽,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無能所及的地步。
可,當他面對兩個戰鬥力相仿的強者后,所謂的無敵與不朽,就不攻自破了。
捁月默然,大鐘爍爍生輝,他冷漠出手,大鐘體迅速放大,如山般鎮壓下來,想要在麒麟出手之前,殺掉塵。
塵一躍而起,手中的巨錘極盡爆發,魔氣流溢,蔓延數千里。
「你心中沒有無敵信念,你不是仙帝。」塵開口:「你被壓得太久了。」
捁月一言不發,依舊在出手,大鐘體迅速鎮壓下來,恐怖的神威猛然爆發,貫穿了這片大地山河。
轟隆!
巨錘與大鐘碰撞,餘波蔓延,又是數萬里內的仙界山河毀滅與此。
與此同時,麒麟沖了過來,紫色的領域浮現,直接籠罩在這片戰場之上。
「師傅,大個子是不是要贏了?」孩童小聲問道。
這場大戰太過可怕了,波及大半個仙界,戰鬥場面也令人驚悚。
所有人都以為,雙方大戰會持續很久很久,數個月?甚至是大半年,還是數年?數百年?
畢竟那可是仙帝啊!
但場中卻出現了一個不確定的因素,也是因為這個因素,導致了雙方大戰的傾斜。
麒麟以一敵二,最早的結束了靈獸大戰,它成為了九州天體一方最為不確定的因素。
有了麒麟的加入,塵的戰場才慢慢的反轉。
心中沒有無敵信念的捁月,只能被動防守,甚至他早已忘記了什麼是進攻,漫長的歲月過來,他一直被月明壓著,早已習慣了防守。
幾個時辰后,他的戰場逐漸坍塌,無敵的他,屹立在九天之巔的他,被麒麟一擊重創,身子墜向廢墟。
遠方,姬家之人心頭一緊,臉色大變。
「怎麼辦?」一位姬家的聖人王開口。
「我們要參戰嗎?」
「不要..我們境界太低,貿然上去,只能送死。」
「可是..」
「沒有可是,先祖必然可以斬殺大敵。」那姬家的一位長老沉聲說道。
仙帝之戰,不是他們可以參與的,貿然參戰他們也沒有那個實力,眼下,他們只能默默祈禱。
另一方,李朴與月明的大戰,也持續到了一個高熱狀態,雙方都打出了怒火,戰意磅礴驚九霄。
每一擊的碰撞,都是萬里山河的毀滅,甚至連那片死亡區域也化作了廢墟。
轟隆!
茫茫天宇,一道粗大的劍芒斬落下來,劈在李朴的不朽之軀上,生命流溢,血流不止。
瞬息間,他成為了一個血人。
身子倒飛數百里,砸在地面深坑中,大口咳血。
雙方也不知道交戰了多少擊,每一擊都極盡爆發,縱然是號稱戰鬥力持久的天體,到了現在也逐漸吃不消了。
反觀月明,臉色依舊平靜,衣袂飄飄,不曾染上一縷鮮血,他的持久戰鬥力似乎還在李朴之上。
李朴默然,慢慢的從深坑中站起來,一步步走向戰場,他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努力的壓下心中不安的情緒。
不能輸。
絕對不能輸。
他攥緊雙手,想起了許多人,無極的前輩,一萬年前的聖主,藍妍妍,親人,好友……
還有他一整個九州大地,還有那張熟悉而陌生的臉孔,女帝。
他可是九州的無敵天體啊!怎麼能輸呢?
「天下皆黑,唯我獨白,一劍平天下。」他輕語,想起了一萬年聖主所說的一句話。
縱然整個天空的黑了,也還有我,還有我手中的劍,他會平定天下,還蒼生一個明朗天空。
因為,我是天體。
搖搖頭,他甩開所有的思緒,月牙再次變化,化作一柄長劍,被他緊握在手中。
這一刻的他,很是平靜,心中空靈,彷彿不是在大戰,所面對的大敵不是一尊仙帝。
他撐開眼瞳,眼眸深處的金色逐漸消散,陰陽道也消散,歸於平靜,沒有氣勢,沒有光芒。
他一步步走過去,清風拂過,掀起了他的亂髮與破碎的衣袂。
泰然天地,天人合一。
這一刻的他,彷彿陷入了某種境界,這是天人合一的境界,一個強大而可怕的境界。
若是尋常時間陷入這個狀態,那是修行的最好狀態,但在大戰期間進入,那便是無敵征戰的狀態。
這種狀態舉世無雙,千百萬年也不曾有過出現過。
換句話說,真正活過漫長歲月的人,是不可能后這種空靈的狀態的。
李朴之所以會有,那是因為他沒有後顧之憂,也抱著必死之心而來,和強大的信念。
還有一個最大的原因,那是因為他修行的歲月不過百年。
泰然天地,天人合一。
李朴歸於平凡,氣勢內斂,如同平凡之人走來。
月明緊皺眉頭,大戰至今,第一次露出凝重。
遠方的大地之上,那老人卻是笑了,孩童不解想要問,但沒有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