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66 章 第2266章
☆、09148-視為工具
苗妄長老:「倒也不用躲。妍幸門並不樂意與崑崙放在一起比較,不是因為我們妍幸門自知比不過崑崙,而單純是因為我們看崑崙不順眼。你能明白這種並不基於嫉妒的不順眼感覺吧?」
我:「道不同。」
苗妄長老:「對,簡單來說就是這麼回事。但很多人老是覺得弱者向強者表達的不認同肯定含有嫉妒成分,是無論強者做什麼事情,弱者都要表達一下不認同的酸葡萄心理。」
我:「有人會這麼想,有人不會;有人確實無差別地仇視強者、富人,有人則是無差別地慕強、跪舔優勢者。這不同的群體每一類都數量龐大,哪一類都不可能覆蓋掉其他類的聲音,你只說出其中一類,然後說得好像只有那類存在,算什麼意思?」
苗妄長老:「當有多名長老這樣攪亂你的認知時,你將來在想到妍幸門的時候會不會第一反應是我們邏輯混亂、不可理喻?有一段時間很多人都認為女性的邏輯思維天生不如男性,且後天也很難趕上。」
我:「對妍幸門長老來說,歷史上女性的傷痛也可以作為試探他人的武器嗎?你們本身已經不以那些傷為痛,而只是將它們當作了……一份數據、一份素材、一種工具?」
苗妄長老:「我親歷過那樣的歷史時期,也被人那麼當面評價過,所以當我以那些史實為工具時,我並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也不存在對不住受害者的問題,我只是在利用我自己的經歷而已。我親身走過的曾經,成為我的武器、助我走向更遠的未來,有不妥嗎?」
我:「你現在看見女性受到歧視,會憤怒嗎?」
苗妄長老:「你猜。」
我:「不會?你只會思考解決方案,然後將方案中適合立刻實施的拿出來立刻實施,而剩餘還不滿足實施條件的,則繼續等待時機。或者說,在每一個時代、每一個地區,女性到底會遭遇怎樣的對待、會有何種反應,你在她們實際遭遇之前便一清二楚,於是當她們真正遭遇、應對之時,你看到的便只是你的預測被驗證,而不會有新鮮刺激感,不能引動你的情緒。」
我:「你的改造世界計劃也不是因為某一兩個人的經歷而被啟發制定出來的,這些計劃與妍幸門的主旨綁定在一起,隨著妍幸門的完善而不斷完善,在適合的時候被一條條拋出。與個體無關,只關注整體。」
☆、09149-膽量
苗妄長老:「如果與崑崙比,我們妍幸門還是比較關注個體的。」
我:「妍幸門的整體氣氛可能確實會對個體溫情,但具體到你們長老層,你們與崑崙的化神期又有多大區別呢?化神期所跨越的區隔,包含了門派區隔。」
我:「近期,你們妍幸門還有崑崙都邀請了我背叛雲霞宗、加入你們,雖然都是彷彿隨口一提,不過……這類邀請我築基期時聽得多,金丹期時較少,元嬰期以後似乎重新多了起來。是因為你們覺得我確實又具備了換門派的條件了吧?」
苗妄長老:「你接觸到的曹郭是她本人,但不是完整的她。」
我:「我好不容易終於抓到了點聊天節奏控制權,你馬上就又擾亂我的節奏。是看不得我好嗎?」
苗妄長老:「你的膽量啊,如果不好好打壓一番,等你入了化神期后,還不得騎在十大所有長老的頭上了?」
我:「怎麼可能是所有?我爹永遠都能一個眼神制住我。我對仰澈鹿長老的尊敬也讓我不敢在他面前太胡說八道。尤府泉長老如果出現,我一定乖巧期待他能跟我聊聊天。蓬沁儒長老一直都讓我有點小害怕。你們這些化神大乘期各有各的厲害處,憂慮制不住我像話嗎?」
苗妄長老:「我們是各有制住你的方法,但這些方法都不能讓你真正畏懼我們,你對我們偶爾的怕也不足以讓你放棄你的挑釁計劃。」
我:「大家都是修士,你們又不方便打死我,我憑什麼要畏懼你們到那種地步?」
我身邊出現了一圈水,這些水明顯是受到苗妄長老的控制,有時候僅為一股,有時候成為細密的絲網,有時候呈現鏡面,有時候構成旋渦,有時候冒出蒸汽,有時候散發出好像能為我所用的寒氣。
苗妄長老:「你選擇找我問曹郭的事情,無非是覺得曹郭的情況像鏡面投影,而水非常適合構造鏡面。那麼我現在給你一條破解的線索,就藏在這股水中。解不出來算你無能。」
我:「在後台夠硬、自身存在價值也夠高的情況下,低修為是不用太畏懼化神大乘期吧?因為武力威脅不好使,你們只能對低修為進行心理恐嚇,可假如低修為足夠光棍,比如我、比如劍宗弟子,你們又能嚇住什麼呢?」
☆、09150-沒意思
苗妄長老:「這股水的存在有時限。」
我:「我怎麼覺得你現在反倒好像在怕我?可能怕的程度很輕微,但確實存在那麼一點點?」
苗妄長老:「假如你篤定我有一點點怕你,而你也應該肯定你無法對我造成不可逆傷害,那麼你能不能類推出來我會以什麼方式恐嚇住你、你會因為什麼而有一點點懼怕我呢?」
我在身邊的水顯露出寒氣的時候用我的靈力絲纏上了它,然後從周圍的環境中抽取更多的水加入這股由苗妄長老製造出來的水中,讓其從滿溢著苗妄長老氣質往妍幸門常規氣質發展,再轉往曹郭長老氣質。
我沒有發現曹郭長老的秘密,倒是找到了一扇可以直接將我傳送出妍幸門的開口……
哦,問題不是出在曹郭長老身上,而是我傳送出妍幸門大陣的過程發生了些意外,是妍幸門大陣意識以及生活於妍幸門內的精靈在折騰我。曹郭長老的靈力可能部分應和了妍幸門精靈,然後精靈與曹長老的靈力混在一起化出了和曹長老長相、靈力氣息相同的人形。這個人形可以由精靈主導,也可以由曹長老掌控。
曹長老還沒有完全出關,她可能一共只有兩次是真正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一次是把我往妍幸門大陣上摁的時候,另一次是給了我一拳的時候。其他的聊天、觀察時間,都是精靈們在主導那個軀體。
我:「這麼猜測下去怪沒意思的。以有限的已知條件,可以作出很多種具有實踐可行性的推測,無論曹長老用的是哪一種,都不耽誤其他種類的價值,而我在分析所有可能性的時候便已經從各方案中吸取了我現階段能理解的收穫,最終告訴我曹長老具體是用的哪一種,並不能提升我的收穫值。」
苗妄長老:「但有助於你更理解曹郭。為什麼她是選擇甲方案,而不是乙丙丁方案,體現了她的個性。」
我:「或者只體現了抽籤結果?」
苗妄長老:「化神期已經很難有純粹的巧合、隨機了。」
我:「那也不意味著她選擇的依據是我有興趣的。我並沒有興緻了解前輩隱私。要是曹長老的選擇依據是她對初戀對象的懷念,我覺得我完全可以略過不理會。」
苗妄長老:「什麼算隱私,什麼算正經?我們所經歷的一切共同構成了我們之所以是現在的我們的理由,忽略任何一點細節,你對我們的理解邏輯便可能全線崩塌。」
☆、09151-應該在計劃之外
我穩穩鎖定流水中的出口,將其擴展為我肯定能通過的門。我確定苗妄長老完全看清了我的做法,更很清楚我接下來想幹什麼,而她的不阻止可能意味著這是一個陷阱,但我還是決定冒點險,因為與這位長老交談中那些無法定論的猜讓我煩躁了,而這種煩躁感確實可以成為我迴避再次踏入妍幸門的充分理由,也可以算是一種怕吧。
我調動我自己能用出的元嬰級最大空間力量,傳送瞬間完成,離開前我最後看到的苗妄長老的表情應該叫「果然」。
所以,就果然是陷阱吧?
裴冰:「我覺得不用太悲觀,畢竟你解讀他人表情的能力是真不怎麼樣。」
我謝謝你的安慰啊。
傳送結束之時,我面對的情況並不像是在苗妄長老或者曹郭長老或者妍幸門的計劃之內,因為我落到的地方應該是萬昌順前輩——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在用這個名字——的空間里,而這位萬前輩應該不會與十大的長老配合跟十大的小輩……某弟子玩遊戲,或給予小教訓。
作為空間的主人,萬昌順前輩立刻發現了我的突然闖入,他「咦」了一聲,然後發出困惑的「唔」音,接著好一會兒沒再出聲,我只能大致判斷出他在檢查他的空間。
我試探著開口:「萬昌順前輩,你好,我是雲霞宗裴林,以前來過你的空間,你還記得我嗎?」
「你認錯人了,我不叫萬昌順。」
我:「叫什麼都好,主要是,你還記得你邀請過我來做客嗎?當時與我一起受邀的還有刀修廖栗前輩、劍修袁金襲前輩等。」
「刀修?崑崙的那個嗎?」
我:「……你指的崑崙那位應該是大乘期隆陵詼前輩,我說的廖栗前輩是化神期。」
「麻煩死了,人類為什麼要取那麼多名字?」
我:「一個生物個體一個名字,不是很正常嗎?不然平常稱呼時怎麼相互區分?」
「少聚集就不用區分了。」
我:「你到底記不記得我?」
「我每年邀請來做客的生物多了去了,怎麼可能每個都記得?你還有沒有顯眼點的特徵能說的?」
看來你是覺得我的長相不夠顯眼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