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田黃凍印(七)
訂閱<50%最新章系統防盜, 補足訂閱或等幾日可正常閱讀,見諒 韓寶葭打量了幾眼, 搖了搖頭:「不要。」
「是不是你娘說我壞話了?」韓進假惺惺地抹了一把淚,「當年你娘旁的都好, 就是喜歡瞎咧咧, 輕輕碰她一下便說我打人,我哪捨得打你們娘兒倆,那都是嚇唬你們的。現在爹後悔得很, 親生的閨女養在別人家裡, 真是剜了心啊。」
韓寶葭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站起身來就往家裡走。
韓進貪婪地看著韓寶葭那張姣好的面孔, 心裡越發恨了, 這女兒嬌嫩得像花骨朵似的, 養到現在的話,沒兩年就可以大把大把地收彩禮了。
「寶葭, 你想想,你母親要再嫁了,到了后爹那裡,還能有你好果子吃?」韓進恫嚇道, 「不給吃不給穿都是輕的,到時候把你賣了你還替人數銀子呢,哪有親爹好?」
雖然和離已經有五年了,但韓進是明白自己這個閨女的,脾氣和她娘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乖巧聽話、膽小嬌弱,記吃不記打,以前只要他的聲音大一點就掉眼淚,他稍稍和顏悅色一點,這丫頭能開心得不得了。
這些年來,他不止一次地後悔,當初被那個謝雋春拿捏住了七寸,不得不寫了放妻書,每回夜裡回想起殷盈那嬌媚蝕骨的低吟、峰巒疊起的嬌軀,他都恨不得能一頭撞死。
和離后,家裡也說了幾門親,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殷盈的事情鬧得太大壞了名聲,看中的都被婉拒了,歪瓜裂棗的倒是一大群,他得過殷盈這樣的絕色,哪裡還看得中那些半老徐娘,索性也就暫時絕了再娶的心,勾搭著幾個相好的過日子。
前幾日驟然一聽說那個謝雋春死了,他死了多年的心一下子便活絡了起來,又打聽到殷盈這些年都沒再嫁,那心火更燒得旺了。
女人嘛,還不都是這麼回事?第一個男人再壞也都念念不忘,指不定殷盈乾涸了這幾年,就等著他搬個台階下來呢,他說幾句好聽的,陪個小心,哄上一陣,那女人就是個耳根子軟的,早就回心轉意了。再說了,他有韓寶葭這個女兒在,殷盈要是不肯,他去告官把女兒搶走,殷盈還能不就範?
以前把女兒給了殷盈,那是因為那小丫頭體弱,眼瞅著養不活的模樣,要了反倒是個累贅,現如今都長得這樣如花似玉了,白花花的彩禮錢難道拱手讓給別人?
還有,殷家這兩年的鋪子開得也挺紅火的,殷家那個過繼來的混小子倒是撿了現成便宜了,等弄到了殷盈,拿捏住那老兩口的七寸,還怕他們倆不把銀子拱手送上?
他越想越美,不過到底懼怕謝雋春,還是蟄伏了幾日,去謝府偷偷打聽了幾回,覺得謝雋春死絕了死透了,這才興沖沖地上門了。
恫嚇的話一出,果不其然,韓寶葭的臉色白了白,一臉害怕的模樣。
韓進很滿意,又哄道:「你是爹的親生閨女,爹還能害你?去把你娘叫出來……」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殷盈幾乎是從屋子裡沖了出來,一把便把韓寶葭拽進懷裡,朝著韓進怒目而視:「你來幹什麼!我們家不歡迎你,快走!」
韓進定定地看著他的前妻,胸口的那把火簡直就要竄出來了:這幾年沒見,殷盈居然又漂亮了幾分,胸前的豐盈呼之欲出,腰肢不盈一握,臉上的肌膚也不知道是在塗抹什麼,越發白嫩細膩了,半點都不像是嫁過人生過娃的,比起那些黃花閨女都要更勝一籌。
他嘻嘻一笑,含情脈脈地瞧著殷盈:「一夜夫妻百夜恩,盈盈你何必如此絕情呢?我想你和寶葭了,過來瞧瞧,你總不能不讓我見女兒吧?」
殷盈哪裡會信,這麼多年了都沒來看過女兒,連一口吃的一件衣服都沒拿來過,還能忽然良心發現?
「不……不不勞你掛心,寶葭和我在一起很好。」她強撐著沒有往家裡逃,想要直視著韓進的臉,卻被那露骨的目光嚇得避開眼去,抱著韓寶葭的手都在發抖。
她害怕這個人,就算離開了這麼多年了,卻還是從骨子裡害怕。
「盈盈,從前就算是我錯了,你都氣了這麼多年了,也該消消氣了,要不,我讓你打回來泄泄憤?」韓進笑嘻嘻地往前湊著,抬手就去摸殷盈的手。
殷盈抱著女兒慌忙後退了,韓寶葭脆生生地叫了聲「舅舅」,殷顥來了,攔在了姐姐跟前。
他今年已經快十八了,長得人高馬大,因為常年在外跑貨,肌膚呈小麥色,身軀健壯,看上去也很是唬人:「你誰啊你,別纏著我姐趕緊滾,要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韓進卻不怵,冷笑了一聲道:「我和你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嗎?你不就是個過繼來的?還真當自己是殷家的人了?是不是巴不得你姐不好,然後好霸佔了殷家的財產?殷盈我告訴你,這樣的人我見的多了,別看他現在一口一個姐的,背地裡說不定把你家的銀子都給……」
「放屁!」殷顥氣得臉色發白。
殷父和胡氏也出來了,慌忙上前,一個拉著兒子,一個和韓進講理。
「你也是個男人,都寫了放妻書這麼多年了,還來糾纏有何意義?大家一別兩寬,為何要做冤家呢?」
「岳父岳母,當年可不是我心甘情願的,我那是被逼的,」韓進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這些年我一直未娶,無時不刻不念著盈盈,念著我的小寶葭,一想到寶葭,我這裡就悶得透不過氣來!」
他唱作俱佳,捂著胸口嚎了起來:「我的兒啊,可憐我這一輩子就得了你這麼一個寶貝,居然有人狠心把你奪走,讓父女骨肉分離,幸好老天有眼,此人作孽太多被閻王爺勾走了,我可算是……」
「謝大人雖然死了,不過,我娘知道他有好幾個好友,」韓寶葭朝著他笑了笑,「還有他的夫人安南長公主,聽說也是個心善的菩薩,和謝大人鶼鰈情深。」
韓進激靈打了個寒顫,驚懼地看向韓寶葭。
殷盈立刻會過意來,強忍著恐懼道:「對,我前些日子剛去弔唁了謝大人,見了……見了……」
「安南長公主,」韓寶葭軟軟地接了過去,「公主長得好漂亮,氣度不凡,看上去好威風啊。」
若是殷盈說的,韓進自然認為她在打腫臉充胖子,公主那是誰?會見她這麼一個民婦?可韓寶葭這樣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若不是真見了,怎麼會知道公主的名號,還能說出模樣來?一想到這裡,他的氣焰少了一半:「胡說,貴人們會來管你這種閑事?」
殷盈的手中全是冷汗,她不知道這樣冒用皇家名號會不會有罪,可此時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道:「你若逼人太甚,我也只好拚死一搏!」
「好啊,你這樣的女人真是太惡毒了,那會兒人家和我說你早就在外頭有了人了我還不信,真該把你往死里打!」韓進氣急敗壞地後退了幾步,指著他們一家人道,「你們等著,我要去官府告你們奪人子女,我就不信了,那人死了還能隻手遮天,就算貴人也不能讓人背棄祖宗!」
他放下兩句狠話,悻悻地走了。
殷盈嚇得臉色慘白,眼中忍不住落下淚來,殷父和胡氏嘆著氣,殷顥滿腹怒意無處發泄,一腳踢在了後門上,發出「哐啷」一聲巨響。
韓寶葭替殷盈擦去眼淚,輕聲勸道:「娘,別哭了,他要告官哪有這麼容易的,千萬不能怕他,越怕,他就越得瑟。」
這種人她看得多了,只會得寸進尺,只有這樣故弄玄虛了,說不定會讓他有點忌諱。
殷盈怕嚇壞了孩子,趕緊收住了眼淚,撫摸著韓寶葭的腦袋誇獎:「蕤蕤這病了一場,倒是機靈多了,要不然娘還編不出這些話來嚇唬他。」
一家人正說著話往裡走,外面傳來了一陣「得得」的馬蹄聲,回頭一看,是一輛華麗的馬車從前邊繞了過來。
巷子小,馬車進不來,有人從車上下來,揚聲叫道:「夫人,夫人請留步。」
殷盈怔了一下,只見一名男子身穿月色錦袍,腰間墜著八寶墜子,手中提著一副捲軸,笑吟吟地朝她走來。走得近了,便可清晰地瞧見此人眉目俊朗,衣飾華麗,臉孔依稀有些眼熟,殷盈卻一時想不出在哪裡見過。
韓寶葭卻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那位武寧侯府的浪蕩公子葉齊宏嘛。這倒好,是對殷盈一見鍾情追上門來了?她沒忍住,「噗嗤」笑了。
「謝府一別已有數日,今日冒昧登門,還望夫人見諒。」葉齊宏深鞠了一躬。
殷盈這才想起他是誰來,不由得眉頭輕蹙:「大人所來何事?」
葉齊宏興沖沖地把捲軸遞了過去:「夫人請看,那日一見之後寤寐思服、輾轉難安。我便親手題詩作畫一幅,還請夫人不吝一笑。」
殷盈又羞又憤,她這幾日輪番被媒婆和那於老爺廝纏,剛才又和被韓進這小人污衊有違婦德,葉齊宏這樣簡直就好像一個耳光扇在她臉上一般。
她抬手抓過捲軸往地上一扔,怒叱道:「登徒子!」
殷盈一直擔心女兒會不會因為她離開心裡難過,更擔心侯府會不會出爾反爾,不願意將女兒帶走,一聽他安排得如此周到,忍不住便心中感激:「多謝四爺。」
那聲音軟糯甜美,葉齊宏心神一盪。自從那日在侯府一別,他已經兩個多月未見佳人了,今日終於到了可以一親芳澤的日子,自然盼著這迎親、娶親的冗長儀式趕緊過去才好。
不過,他明白韓寶葭在殷盈心中的地位,眼看著殷盈已經上了花轎,他在門前梭巡了片刻,看到了他的侄兒葉慕興,今日家裡人都忙得很,便派了長房這個穩重的侄兒過來接人。
葉慕興見叔叔這幅緊張的模樣,心裡有些好笑,趕緊示意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讓他安心去拜堂成親。
等花轎起了,門前看熱鬧的人也都散了,葉慕興這才進了殷家言明來意,不一會兒,便看見一個粉雕玉琢的豆蔻少女挑簾而出,他不由得呆了一呆。
眉似遠山,目如秋水,一顰一笑,盡見□□。
武寧侯府中也有好幾個差不多年紀的姑娘,也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可和眼前這個一比,卻好像都少了些什麼,沒有那讓人一眼驚艷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衛簡懷:……
衛簡懷:把我的八荒飛天霸海龍頭鍘抬上來!
今晚努力爭取雙更,小仙女們老時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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