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喬三的身份
陸千姝到阿幽所的第三天,秦崖風回到了安定侯府。隻是秦威被留在了回春堂治療。
秦崖風回府收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秦釧的二房,安氏已經生產了,是個兒子。
第二個消息,秦崖風從慕白手中接過紙條,看完整個人都怒了,仿佛一隻被搶奪了愛侶的雄獅,悲愴而決然。
慕白跟了秦崖風這麽些年,作為秦崖風的好友兼下屬,從沒看過這樣的秦崖風。
“查,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查出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秦崖風沒有忽略的是,自己的門外多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此時院子裏沒有別的下人,那人自以為隱秘,實際上怎麽能逃得過秦崖風的耳朵?
正巧滿心火氣,秦崖風示意慕白不要打草驚蛇,然後自己起身,腳步極輕地走到窗邊,一個飛身出去。
外麵蹲守的人還在疑惑,裏麵怎麽沒有了聲音,下一秒就感覺一隻有力的手捏住了自己的脖頸。眼前的世子殿下臉色陰沉,手上的力道還在不斷加大。
“世子……咳咳、饒、饒了……咳、小的一命……”
話音剛落,秦崖風手上加力,這人的頭就軟軟地倒向了一邊。
慕白出來就看到秦崖風在用手帕擦自己的手。
“我一會兒將這人處理了。”慕白說。
“不用。將這人扔在院子外就是了,讓他背後的人好生看看!”
慕白走後,秦崖風就開始陷入沉默。那樣神采飛揚的陸千姝,不知會遭遇些什麽非人的待遇……如果自己遲一點離開,是不是事情不會變成這樣?
好在慕白是個做事靠譜的,不過兩三日,就查出來陸千姝的失蹤和陸家村的人脫不了幹係。慕白將一切說完,就看到秦崖風的臉色逐漸變的陰沉。
“最後陸小姐到底被送到了什麽地方,卻無從得知,所有的線索都被斬斷了。世子……此事如何處置?”
不過瞬間,秦崖風身上殺氣騰騰,隻冷冷說出一個字:“殺。”
慕白領會,行了禮轉身就走了。
另一邊,陸千姝這幾日雖然過得安靜,可是時時刻刻都在惦記著離開。她已經徹徹底底地摸清楚了整個阿幽所的構造。
上麵的是秦樓楚館,地下的就是關著這些姑娘的地方。陸千姝住的地方在東麵的房間,而上麵,基本就是對著柳娘的住所,倒也算是等級分明。
其他姑娘要麽消沉,要麽哭哭啼啼,合德和陸千姝目前來說是最聽話的,且容貌上乘的,因而被安排在東邊。
“以後你就叫暗香。”時隔多日未見的想容又站在自己麵前,臉上是一貫的冷漠。
“多謝想容姐姐,柳媽媽。”陸千姝乖巧行禮。
“明日會帶你們去見一個人。到時候記著乖巧些。”說完,想容就離開。
合德倒是很開心的模樣,說:“太好了,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暗香,你的名字真特別呢。”
和合德隨意說會兒話,就將這人打發開。陸千姝想起來柳青給自己講過的話,猜想要見的人大概就是所謂的上麵來的。
第二天,陸千姝連同二三十個女孩,年齡最大的也不過是十三歲模樣,一同站在一個空曠的石屋裏。陸千姝身量比較小,竟然還被安排站在前麵。
周圍都是女孩的竊竊私語。
沒多久,柳娘引著一個男的走了進來,一邊還陪笑說:“三爺,所有的人都在這裏了,你如果有什麽不滿意的,你說就好。”
這男人身量偏瘦,臉上帶著一塊半截麵具,看模樣是個年輕人,嘴角還有一顆痣。
等等!這個痣怎得這麽眼熟?
“柳娘辛苦,我自會給上麵匯報的。”這男人說完話,就朝人堆裏走來,摸摸這個姑娘,瞅瞅另一個。間或還有一兩個他覺得不滿意被剔了出去。
陸千姝感覺到那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遍體生寒。
這聲音她太熟悉了,分明就是鎮上的喬三啊!
那人走到陸千姝身前,幾乎是強迫著讓陸千姝抬起頭。陸千姝沒有漏過這人一瞬間的怔愣,然後又掩飾了過去。果然,縱使他是喬三,也不會再給自己幫助了。
不久前的夜晚,喬三收留陸千姝住在客棧裏。
當時的客棧也並不幹淨,陸千姝起床找茅房,眼看著就要朝著關一些姑娘的地方去,喬三在暗處驚覺不好,才現身給陸千姝指路。
隻是最近客棧,還有自己的線人似乎被人給盯上,一夜之間幾乎全滅。喬三僥幸逃脫,這才得了上麵的指令,來到了這裏。
喬三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再遇見陸千姝。
“嗯,除了這三個,其餘的都不錯。”喬三說著。
柳娘聽這話也很是高興,總歸沒有給自己惹上麻煩就是了。
柳娘和喬三應當是還有話要說,想容和想雲第一次一起出現,將這些個姑娘都帶走。隻是想容和想雲的關係,似乎並不怎麽融洽。
陸千姝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一張小臉已經是沒有了血色,她實在不敢相信,從前這般照顧自己的喬三,背後竟然身份複雜。
阿幽所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陸千姝第一次覺得,這古代比自己想得要危險許多,她為自己從前的天真懊悔異常。
“暗香,你這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合德有些憂心地問,還拉過了陸千姝的小手。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陸千姝一驚,反射性地將手拿出來。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又衝合德抱歉地笑了笑:“我沒事,合德姐姐莫要擔心。”
合德早就不是自己初見時的那個模樣,營養不良的臉色也被滋養得紅潤。從前還有些畏懼,而今卻是適應了阿幽所的生活……或者說,她已經在期待未來吃香喝辣的日子。
陸千姝覺著很是疲憊,想去找找柳青,卻在出門時碰上了想容兩姐妹。
“出來作甚,回去。”想容說。
陸千姝不想爭執,卻聽到想雲說:”還是這樣趾高氣昂的性子,阿姊,莫不是妹妹話多,這樣頤指氣使,指不定哪天這裏頭飛出一隻金鳳凰,記著你的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