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蒙麵女子
“什麽?”安祁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禁臠院裏麵關可都是他從各處搜羅來的女子。這些女子或是供自己享樂的,還有些可是要送到京城之中的!眼下禁臠院起火,若是那些女子被燒死,或者消息傳出去被人抓住了把柄。
想到這裏,安祁再也坐不住了。他看都沒看陸千姝一眼,便急急忙忙起身出去,去查看火勢。
安祁走後,莫約半盞茶的功夫之後,密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一個蒙麵女子走了進來。
她閃身到了陸千姝麵前,見陸千姝一身的傷痕,連忙將對方身上的麻繩給解開。
“你,你是誰?”被碰到傷口,陸千姝疼得迷迷糊糊醒過來,費力的抬起眼皮子看向對方。
女子蒙著麵,看不清長相,唯見一雙幹淨的眼睛,透著一絲清涼。
“別說話,我是來救你的。”蒙麵女子將陸千姝扶了起來。
“救我的?不行,我這個樣子逃不出去的,要是安祁發現……”
“他發現不了,禁臠院起火了,他自己都分身乏力。”蒙麵女子不屑冷笑一聲,隨即強硬的扶住陸千姝,道:“好了,你別說話了,我這就帶你離開。”
一路出了密室,果然如同蒙麵女子說的那般,周圍都沒有護衛把守,估計全部都被調去救火了。偶爾有一兩個,也都在發出聲音之前就被蒙麵女子解決了。
“此人到底是誰?武功竟然這麽高強!”陸千姝在心中暗暗心驚。
隻是她沒有開口詢問,既然蒙麵女子會出手救自己,就證明她最起碼不是自己的敵人。
眼下她深受重傷,趕快逃離安府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我帶你從後麵的角門離開,那裏的守衛比較少。”蒙麵女子冷靜分析道。
“好。”陸千姝點點頭。
兩人一路離開禁臠院密室,陸千姝瞧見巨大的閣樓那邊有濃煙升起來,熊熊烈火的火舌竄上了半空,十分恐怖。
“禁臠院裏麵的姑娘不會有事吧……”陸千姝忽然想起了那閣樓下麵還有很多無辜的女子,下意識抓緊了蒙麵女子的衣袖。
“放心吧,”蒙麵女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你都自身難保了,竟然還擔心別人……”
話音未落,身後忽然傳來男人陰沉的笑聲。
“哈哈,不錯,你都自身難保了,竟然還有心思擔心別人!”
兩人一驚,同時回過頭。看見來人,陸千姝瞳孔一縮道:“是你們!”
之前在墨寶軒裏麵將她強行綁回來的兩個黑衣人!
“禍水東引,若不是大人一直讓我們看著你,還真的不知道,竟然還有人膽敢潛伏在安府之中,在危急關頭救你。”黑衣人將腰間的長劍拔出來,冷漠的道:“路姑娘,你們是自己乖乖回去呢,還是要我兄弟兩個將你們給抓回去?”
“這位姐姐,你先走吧,”陸千姝蹙眉道:“他們武功高強,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且,眼下自己深受重傷,連站都站不住,更別說是幫忙,恐怕隻會成為蒙麵女子的拖累。
蒙麵女子冷冷一笑,道;“既然打算救你,我便不會輕易丟下你。”
說著,她亦拿出纏繞在腰間的鞭子,看向那兩名黑衣人,道:“你等為安賊賣命,其罪當誅!”
“冥頑不靈!”三人顫抖在一起,刀光劍影打鬥場麵十分激烈。果然如同陸千姝猜想的那般,蒙麵女子一邊要顧及她的安全,一邊要與黑衣人打鬥,很快便有些力不從心,身上慢慢的掛了彩。
“還以為你是什麽厲害人士,眼下看來也不過如此嘛!”兩個人黑衣人冷冷一笑,對視一眼,將蒙麵女子踢到在地,長劍寒光向著對方的胸口刺過去。
“不要!”陸千姝驚呼,奈何她受傷太重,剛走兩步就摔倒在地,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長劍刺入女子的胸口。
就在劍尖沒入胸口之時,不遠之外忽然有兩根箭矢破空而來,直接貫穿了黑衣人的心髒。
兩個人黑衣人僵直了一會兒,眼中似有不可置信,抬起頭便瞧見一白一黑的兩道身影從高牆之上躍下。
“箭法不錯。”
“彼此彼此。”
從高牆而入的兩人正是秦崖風和安懷生。
沁兒逃回秦府之後,便將陸千姝被擄的消息告訴了秦崖風。秦崖風心急如焚,不顧秦威的勸阻前來搭救,在來的路上竟然遇見了安懷生。
兩人一拍即合,決定一同救出陸千姝。
“崖風哥哥,安大叔,你們終於來了。”陸千姝轉過頭,見到是秦崖風和安大叔,緊繃的心神一鬆,眼淚便順著眼眶滑落了下去。
“你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秦崖風見陸千姝渾身是血,目次欲裂,快步過去將陸千姝抱在了懷中。見她渾身都是鞭傷,一雙手指鮮血淋漓,幽深的目光瞬間通紅無比:“安祁,我覺不會輕易放過他!”
“崖風哥哥,你快去看看那位姐姐,是她救了我……”陸千姝心係蒙麵女子的安危,要不是這位蒙麵姐姐救她,可能現在她早就被安祁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安懷生蹲下去,查看了一番蒙麵女子胸口的劍傷,笑道:“還好我們來的及時,傷口僅僅刺入了劍尖,沒有大礙,隻是暫時昏迷過去了。”
聽說蒙麵姐姐沒事,陸千姝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秦崖風卻沒有心思關心那蒙麵女子,目不轉睛的看著陸千姝身上的傷口,微沉的聲音之中透著一絲風雨欲來的氣息。
他道:“蒙麵女子就先拜托你了,我先帶千姝回府。”
說著,抱起她飛身而去。
安懷生站在原地,無奈的搖了搖頭。一向淡定的世子,竟然有如此失態的時候。隻是,秦崖風身世複雜,自己這個小千姝跟他在一起,不知是福是禍啊。
他彎下腰,將蒙麵女子抱起來,尾隨秦崖風之後,去了秦府。
一進秦府,秦崖風便如同一道風一般,抱著陸千姝徑直飛身進了內院,將她放置在暖閣的床榻上。少女早就因為傷重而昏迷了過去,此刻麵色蒼白,毫無血色,讓人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