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長袖舞
因為不想出風頭的緣故，陸千姝一直安靜的坐在邊上，看著她們討論到底應該如何上台表演。等到她們敲定了之後，也沒有出聲，而是一邊默默的吃東西，一邊看小姐們展露才藝。
倒是上方一直未曾說話的程玉拿起手中的小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葡萄酒，淡淡的目光落在了下麵的陸千姝身上。
像是想到了什麽，她忽然側過身子，對身邊的婢女悄悄說了一點話。婢女點了點頭，領命下去。
正好此時，陸千姝看了過來，程玉拿起手中的杯子，對對方遙遙示意，道：“眼看台上如此熱鬧，千姝妹妹難道不想要上去試試，讓大家看看自己的才藝嗎？”
陸千姝無奈笑了笑，婉拒道：“不必了，我不會什麽才藝。”
眼下她真的不想出風頭，而且跳舞很累，她太懶了，實在是不願意跳。
“千姝妹妹何必妄自菲薄，”程玉掩嘴輕笑道：“上次在皇宮裏麵，程玉有幸見到千姝妹妹的舞姿，現在還念念不忘呢。不如千姝妹妹也在各位姐妹的麵前展示一下，好讓大家開開眼見。”
“不錯不錯，既然是織花宴，已經提議了要比試才藝了，你不上台天不夠意思了。”
“我們也想知道陸小姐的舞姿到底如何優美，陸小姐快上台吧。”
不知道是因為真的想要看陸千姝表演才藝，還是為了附和丞相千金，總之，陸千姝又一次被逼著，硬著頭皮上台。
她有些無奈的說道：“既然各位姐妹這麽熱情，那千姝也就獻醜了。”
因為眼下自己身上穿的太過於繁瑣的緣故，水蛇舞肯定是不能跳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衣服上麵的大袖子，眼睛一亮。她在藏宮之中學習了很多的舞蹈，其中有一種便是長袖舞。
眼下，自己這廣袖流裙正好合適！
想到這裏，她輕聲對邊上的樂師道：“麻煩奏一首節奏慢一點的樂曲。”
樂師了然的點頭。
隨著動人的絲竹之聲響起，台上的女子也開始輕輕的揮舞起袖子來，聞歌而起，舞姿動人，讓人念念不忘。
宴會上麵很多人是沒有看過陸千姝跳舞的，眼下看見如此精湛的舞姿，一個個都愣在了那裏，紅唇微張，眼中充滿了驚歎之色。
就連坐在上麵的程玉也微微捏緊了手中的被子，眼底劃過一絲讚歎，她的嘴角之中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著花園之中翩翩起舞的少女。那笑容清淡，而又帶著一絲絲的高貴。
因為長袖舞並不是很長，所以很快，陸千姝就在眾人的讚歎聲之中跳完了一整支舞。
她輕輕彎腰，聲音如同黃鸝鳥兒一般清脆，道：“千姝獻醜了。”
“她跳的真好啊！”
“就是，就是，便是京城之中最有名的舞師，也不能跟她相比啊！”
下麵傳來了嘖嘖讚歎聲，一舞完畢之後，終於有人對陸千姝的看法有所改觀了。因為眼前的少女，也並不是空有一張美麗的皮囊，而且還有如此精湛的舞藝。
空有美麗的容貌或許會讓這些千金小姐嫉妒，可是若是這美麗的外表之下還有一個有趣的靈魂，那麽大多數人的心中便隻能夠剩下欣賞。
因為如此才藝，配得上那張臉。
可惜，雖然眾人都已經對陸千姝心生敬佩，總有那麽一些人喜歡出來找茬。
“哼，跳什麽舞，簡直就像是個青樓女子一般。”
“不錯，難怪前段時間又謠言說陸家的千金是青樓女子呢，隻有狐媚子才會跳這麽狐媚的舞！”
下麵響起了一兩道冷嘲熱諷的聲音。
陸千姝意外的挑了挑眉梢，自從上次參加宮宴之後，皇後娘娘因為這謠言的事情當場發火，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在自己的麵前這麽明目張膽的重提舊事了。
她的目光微轉，落在了說話那人的身上，眼中閃過了一絲讚歎。
有意思，這姑娘，還真是有著不怕死的愚蠢啊！
若是往常，她聽見了這話，可能會當做沒有聽見。可是方才，她已經想通了。既然以後自己是要生活在京城裏麵的，父親如今已經成為了大將軍，自己日後也少不得要和這群千金小姐打交道，那麽，若是她一再退讓，別人隻會更加的肆無忌憚。
這種時候，她隻有讓那人再也不敢說話才行！
她伸出手指，目光盈盈指向那人，笑道：“方才，你說誰是青樓女子呢？”
那姑娘沒想到陸千姝竟然敢直接和自己撕破臉，表情一滯，嘴硬道：“誰要是跳這麽妖媚的舞，誰就是青樓女子。”
“真是可笑！”陸千姝忽然掩嘴輕笑，看那姑娘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白癡，“這位小姐可知，我方才跳的是什麽舞？”
“這，這等狐媚之舞，我怎麽會知道？”那小姐咬牙說道。
“是長袖舞吧。”
忽而，上方的程玉聲音溫柔的開口了。眾人的目光便聚集到了她的身上，隻見她輕笑著說道：“我記得，如今盛寵的陳貴妃便十分喜歡跳長袖舞，聖上曾經陳貴妃如同跳著舞而來的花中仙子，可這不是什麽妖媚之舞啊。”
方才說話的小姐臉色一白。
她哪裏知道那是什麽舞啊，隻是覺得自己沒有見過，而且看起來又帶著妖精的感覺，故而才下意識的覺得這是妖媚之舞。
“是啊，”陸千姝咂舌道：“這可是陳貴妃最喜歡的舞啊，難不成，這位小姐也要說陳貴妃是青樓女子嗎？”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那位小姐臉色慘白，她隻是想說陸千姝，根本就沒有想要扯到什麽陳貴妃的身上去。那可是皇上的女人，若是說陳貴妃是青樓女子，那皇上豈不是……
若是這話傳出去，隻怕是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她往後退了一步，連忙說道：“這這確實是長袖舞，是我眼拙看不明白，陸姑娘，不要和我一般計較。”說著這話，她似乎害怕陸千姝還會找自己麻煩一般，連忙走到了自己位置前麵坐下，根本就不敢開口說話了。
陸千姝看著對方這驚恐的模樣，淡淡挑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對著上麵的程玉感激一笑。
方才別人可能不知道，可她卻是已經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程玉是在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