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佳人有約
張子卿迴轉身緊緊抱住林花枝,怒視著崔元大聲道:「壞蛋,不準欺負花枝。」
崔元捂著嘴,他已經感覺到嘴裡的血腥味,看著張子卿,崔元的眼神可能殺人。
林花枝立馬反應過來,應該是剛剛她同崔元拉扯時,張子卿看到以為崔元在欺負她。見崔元臉色不好,林花枝掙開張子卿,踮起腳摸了摸他的頭:「小朋友乖乖喲,要聽話。」
聽到動響,春白衝進後堂,林花枝一見春白,立馬道:「春白,大少爺肚子餓了,你帶他去我娘那坐一會。」說完,她沖春白遞了一個眼色過去。
春白並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可是見林花枝那眼色,她還是點點頭,走過來拉住張子卿。
可是張子卿卻不願意離開林花枝一步,將林花枝護在身後,他昂首看著崔元,一副我最厲害的神色:「花枝是我的,你再欺負她,我還打你。」
見崔元臉色白的可以當白面,林花枝強忍笑意,將張子卿扯到一旁,低聲對春白說道:「快帶他離開。」
春白已經猜到一些,再聽林花枝聲音里有些著急,會意的點點頭,半推半強迫的拉著張子卿離開了後堂。
等張子卿走遠后,林花枝才轉身看著崔元,神色古怪。
崔元揉揉臉,瞪了林花枝一眼,含糊的開口:「真倒霉,這一拳可真疼。」
林花枝終於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大人,要不煮個雞蛋給你敷一下?」
崔元見林花枝是興災樂禍,心裡越發不爽快了,惡聲道:「敢打朝廷命官,張大少以為他有幾條命嗎?」
聽了這話,林花枝不高興了,斂了臉上的笑,她瞅著崔元涼涼道:「好大的官威呀。大人,欺負一個小孩子你好意思嗎?」
「小孩子?有哪個小孩子能有這麼大的力氣?」崔元一怒之下又扯到了嘴角的傷口,忍不住又罵了起來。
林花枝手裡本有上好的傷葯,見此,她把家裡有葯這事給完全忘了。
「難道大人還真要同一個傻子計較?傳出去,怕丟了大人的顏面呀。再說,大人剛剛也有不對的地方,難免會被人誤會。」
「我又怎麼了?」崔元好多年沒被人打過,雖然知道張子卿是個傻子,可是這臉面還是丟了。
「男女授受不親,又在後堂拉拉扯扯,被人見了到底不是什麼好事。」
崔元皺起了眉頭:「你會在意這些?」
「為什麼不在意?我到底也是個姑娘家,還是一個弱女子呢。」
這已經是第二次她在崔元面前提「弱女子」三字,崔元本來是滿腔的怒火,不知怎麼的突然滅了一半。氣歸氣,可正如林花枝所說,他又怎麼可能真同張子卿去計較,旁人問起他怎麼說?說他同一個女子拉拉扯扯然後被人打了?的確,傳出去不僅是林花枝丟臉,恐怕於他也沒什麼好處。
想到這,崔元只得捂住破了口的嘴角,自認倒霉。
不知過了多久,林花枝淡然的開口道:「我送大人出去吧。」
崔元陰沉著臉什麼也沒說。
……
看著崔元的馬車消失在街角,林花枝這才放鬆下來。打人雖不對,不過張子卿剛剛那一拳真讓她心裡痛快。她早就想這樣做了,只不過人小力氣小打臉又不容易,所以也只是暗地裡想想,如今看到崔元在她面前吃憋,她這心裡是說不出口的得意。
想起張子卿站在她面身護著她的舉動,林花枝心裡一熱,不由加快腳步往林氏院里去。不想,剛到院門口就見春白從屋裡出來,見到她,春白臉一垮,過來扯著她就往僻靜處走。
「林花枝,你……」
不想聽春白嘮叨,林花枝忙打斷她的話:「什麼也不要說,我同崔元是兩兩相厭,絕對不可能有什麼事情發生。」
春白一句話被堵在半道上,是進退不得,半晌,春白幽幽一嘆:「林花枝,你是不是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春白到底是了解她的,雖然春白什麼也沒說,可是只要靜下心來仔細一想,到底還是能看出她的反常。更何況春白一向知道她,若有人傳她同嚴少白有見不得光的關係,春白鐵定是第一個跳出來否定的人。
知道春白是在擔心她,林花枝心底一暖,輕笑著開口:「你別多想,其實什麼事都沒事。我剛剛也不過是在安慰嚴少白罷了,我雖不喜歡崔婷,可是孩子是無辜的。」
春白也從錦侯那聽到一些林花枝的話,見她神色坦然,春白也就信了。想了一會,春白又問:「剛剛是不是大少爺打了崔元?」
林花枝嗯了一聲,春白不由大驚:「呀,雖說大少爺是無心的,可是崔元到底是朝廷大員,不會出什麼事吧?」
林花枝搖頭:「崔元是個愛面子的人,定是不願讓人知道他被揍了還是讓張家大少揍的,崔元丟不起那人。」
春白心想也是這個理,再一想崔元剛剛的樣子,不由笑了起來:「你說一會崔元回去,若有人問他嘴角怎麼破了,你猜他會怎麼說?」
林花枝聳聳肩:「實話是定不會說的,估計會說撞到門柱上了。」說到後面,只要一想到崔元那副隱忍的神色,她就忍不住大笑起來。
晚上,張子卿回去時,還是不太高興,雖然林花枝再三保證她同崔元沒什麼,可是張子卿還是覺得林花枝一個女子在外面拋頭露臉的不安全。臨上馬車前,林花枝拉著春白小聲道:「這些天別讓他過來,我這有點事要處理。」
「什麼事?」春白一驚,連連問道。
林花枝微笑道:「還不是奶娘同陳大叔那事,我想抓緊在年前給兩位長輩把事情辦了,要是張子卿來了,我沒空陪他玩,他又會不高興。還不如讓他留在家裡,陪老太爺也好或者錦侯陪他也好。」
春白嗯了一聲,並沒懷疑什麼,轉身上了馬車離開林家。
看著張子卿的馬車遠去,林花枝卻不由嘆了一聲。最近她好像常常這樣,有太多的事情壓在肩膀上。
第二天一大早,林花枝就打發人給嚴少白送了一個口信去,說有事要談,約嚴少白未時在四季樓見面。
林花枝提前了一刻鐘到了四季樓,在二樓要了一個雅間,又要了一壺熱茶和幾碟小吃。
才喝了一口茶水,就聽樓下店小二揚聲道:「公子您樓上請呀。」不一會,就見嚴少白出現在門口。
抬頭看去,嚴少白站在門口,靜靜的,一動未動。不知過了多久,他將門輕輕關上,然後一步一步沉著的向她走來。待兩人之間只有一個身位時,嚴少白才停下。
仰頭看去,嚴少白微低著頭看著她。然後,嚴少白向她緩緩伸出了手。
林花枝不知道怎麼了,只覺從後背竄起一股寒意,似乎感覺到身上的每根毛髮都直立起來,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然而,嚴少白的手停在了離她臉不到一指寬的地方。
一時之間,誰都沒開口說話。她繼續保持之前那樣看著嚴少白,而嚴少白眼底閃過很多複雜的情緒。很長一段時間后,嚴少白放下手,輕輕喚了她一聲:「花枝。」
「先喝杯茶吧。」暗地裡鬆了一口氣后,林花枝轉身倒了一杯熱茶推到對面。見此,嚴少白走了過去,坐到她對面。
「難得是五年的碧螺,雖然水澀了一些,不過還好沒把茶味奪了去。」見嚴少白不喝,林花枝又道,「用過飯了嗎?要不,我讓小二端幾個小菜上來。」
嚴少白一直看著她,聽她問,嚴少白搖搖頭,又叫了她一聲:「花枝,你不要這樣。」
林花枝垂下眼,咬著下嘴唇問:「你不喜歡?」
「你若是真心對我,我自然高興。可是我知道林花枝一向是個高傲的姑娘,絕不會無緣無故突然對我這般示好。花枝,有什麼事你只管開口,我定會儘力的。」嚴少白略有些沉重的開口,語氣里似有遺憾。
林花枝揚起一絲苦笑,她還以為她的美人計用得挺好的。看著嚴少白,林花枝輕聲問:「嚇到了吧?」
嚴少白看著她,輕笑點頭:「說實在,昨天真的嚇了一跳,然後感覺心裡熱乎乎的,挺高興。只是……」他頓了下,「只是晚上又一想,太意外。不像是你的作風。」
林花枝眨著眼問:「這話怎麼說?」
「這一年來,每次見面,你都不給我好臉色看。見到我,你都表現的生疏而客氣。昨天那一下,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嚴少白打趣的說道,可是這話落在林花枝耳里,是彆扭又尷尬。
訕訕一笑,林花枝道:「江東城太小,我不想讓人誤會。再者,崔婷不太喜歡我,有的時候,我是不想引起麻煩。」
「是嗎?」嚴少白語氣里有幾分失落,不過他並沒有繼續糾結上面的事,他問,「花枝,你今天找我來,是不是有什麼事?只要我能幫上忙的一定儘力。」
林花枝沖嚴少白一笑,起身走到窗子旁,把窗子全部推開,午後的陽光灑了進來,看著樓下繁華的街道,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林花枝突然道:「嚴公子,如果當年陳素月不曾認識你,以你的學識見地定能金榜高中,也許今天你已經是一方大員了。」
嚴少白走到她身旁,肩並肩向外看去。陽光落在他臉上,看上去就如同上好的白玉一般。過了一會,嚴少白扭頭看著林花枝,輕聲道:「以我的性子,我至多會到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當一個夫了,閑時上山走走或者去溪邊坐一會。至於當官,從來沒想過。」
對這樣的說辭,林花枝只感很意外,凝視了他一會,林花枝又問:「那你告訴我,同陳素月在一起的那幾年,你快樂嗎?你知道,江東城的人都說,你進陳府是委屈了你。」
嚴少白微微皺起了眉頭,不過只是一下,他將眉頭舒展,低聲說道:「素月是個好女人,那幾年……」
就他說話的時候,林花枝見街對麵茶樓上,有一道身影在窗后一閃,雖只是一眼,林花枝卻看了個分明,想也不想,林花枝扭身猛的向嚴少白撲了過去。
然後,緊緊抱住。
——
雖然崔元最近戲份挺多,可是他不是花枝心中的那個他。
崔元不是男主,不是。
明天聖誕節,今天星期五,祝親親們有個快樂的假期。
隨便求一切,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