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入獄
見林花枝語氣不善,崔元也沒生氣,把一直捂在懷裡的手曖遞到她手裡,然後又倒了一懷熱茶。
喝了幾口茶水,待身體暖和許些,才聽崔元問道:「怎麼說?」
林花枝閑閑瞅了他一眼,嘴角邊揚起一絲不明深意的笑:「魚兒應該上鉤了,你回去把剩下的戲唱完,明天我再尋個由頭送些東西過來,估計這幾天,那人就會動手。」
崔元點點頭,並沒有急著開口,不知道想到什麼,他長嘆一聲:「這事有些冒險了。」
「是,可是真正論起來,有危險的只是我一人。再者,我這可是幫你妹子同嚴少白搞好關係,你該偷著樂了。」
崔元笑了起來,似乎覺得林花枝這話太可樂,不過很快,他板起一張臉,問:「你真不喜歡嚴少白?」
林花枝先是一愣,然後冷笑一聲,看了一眼崔元后,什麼也沒說跳下了馬車。
當夜,崔元去見崔婷。兄妹倆關在屋裡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最後候在屋外侍候的丫環媽子只聽得崔婷大哭大鬧,說什麼「除非我死,否則絕不讓狐狸精進門做小」。
第二天,京里就到處風傳崔元的妹子是悍婦,嚴少白要討小妾。
林花枝起床后,一直在廚房裡忙進忙出,大約一個時辰后,她捧著一碗雪白的東西放到了錦侯面前:「嘗嘗,味道怎麼樣?」
錦侯用小勺挖了一口喂到嘴裡,仔細嚼了一會,喜道:「不錯,就是這個味道。」
見錦侯點頭認可,林花枝這才放下心來,拍拍手,林花枝道:「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錦侯抿嘴一笑,然後從醫箱里拿出一個藥瓶倒了幾滴藥水進去。
林花枝好奇的問:「這是什麼?」
錦侯卻神秘一笑:「自然是好東西,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挨到下午,林花枝拎著食盒進了崔府。在崔婷院子門口,她遇到了崔元。
「見過大人,大人安好。」
崔元剛剛才同崔婷吵了一架,此時見林花枝,忍不住出聲諷刺道:「林姑娘,你最近來我府上可真勤,我這不是江東城更不是嚴府,不管你同嚴少白是什麼關係,我這崔府也不是你這等人能隨便進出的。」
林花枝臉色刷一下變得蒼白,聽了這話,她什麼也沒說,只是低垂著頭站在一旁。
見碰了一個軟釘子,崔元似乎更是火大,冷哼一聲長長的袖子一甩,大步離開,不願再看林花枝一眼。
待崔元走遠,翠雙上前小聲道:「花枝姐,你沒事吧?」
林花枝搖搖頭,可是眼眶不知什麼時候卻紅了,林花枝吸吸鼻子,打起精神,指了指院內,輕聲問道:「崔婷還好吧?」
翠雙搖搖頭:「昨天晚上同大人吵了一架,你來之前又鬧了一會,現在在屋裡傷心呢。」
林花枝哦了一聲,想了想將手上的食盒遞給翠雙,道:「這是雪冬膏,是我特意做的,你給嚴少白放在廚房裡,等他肚子餓的時候端給他吃。」
翠雙好奇,問:「什麼是雪冬膏呀?」
林花枝呵呵一笑:「這東西是用五十年的老鱉燉熬的,對男人特好。唉呀,你還小,說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別忘了給嚴少白吃。」說完,林花枝又悄悄往翠雙手裡塞了一錠銀子。翠雙忙推辭:「花枝姐你這是幹嘛?我還欠你銀子呢。」
林花枝笑道:「傻妹妹,我給你的你就收下吧。這快過年了,給自己買幾件衣服穿。」翠雙扭不過林花枝,只好收下。
正說著話,林花枝見崔府管家往這邊來,忙道:「定是崔元來趕我了,那我就先走了。翠雙,別忘了。」林花枝又指了指了那食盒。
翠雙忙點頭:「我記下了,花枝姐,你快走吧,管家可凶了。」
林花枝連連點頭,然後還不等管家走近,就揚聲道:「管家,麻煩你同崔大人說一聲,我這就回去。改日再來。」說完,抿嘴一笑,快步往反方向走去。
回到家,林花枝是一臉得意興奮,春白在一旁瞅了她半晌,突然問了一句:「林花枝,你剛剛去哪了?」
林花枝只是呵呵一笑,卻什麼也不說。
春白見她這般神色,眉頭皺的更緊,不滿的開口道:「我知道你去了崔府,你去找嚴少白。林花枝,你真不知道這京城裡現在都在傳什麼嗎?」
不想,林花枝點點頭:「知道呀。說陛下要傳位於太子,明年開春后,估計咱們就要有一位新皇了。」
見林花枝是答非所問,春白不由瞪了她一眼:「胡說什麼呢?我可不是問你這個。」
林花枝見春白一副擔心著急的神色,收起臉上玩笑,正色道:「春白,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是……」她呵呵笑了起來,「你一向懂我,我且是那般糊塗的人?只不過目前有些事不方便同你說罷了,你自管放下心來先替我照顧好張子卿。」
這次,春白似乎不願相信她的話,春白在嘴角邊勾起一絲嘲諷的冷笑:「照顧好大少爺?林花枝,別和我繞圈子,你今天給我一句明白話,你最近到底在幹什麼?」
林花枝聳聳肩:「唉呀,春白你……」
可是話到一半,杏兒突然沖了進來,臉色蒼白的道:「花枝姐,不好了,有官差上門說……說要抓你。」
啊,什麼?
春白一下跳了起來,死死盯著林花枝,厲聲道:「林花枝,到底出什麼事了?」
可是林花枝卻不驚不慌,眼眉微微一聲,似喃喃自語:「看來真等不及了。呵呵……杏兒,去請官差大哥。」
當天夜裡,林花枝被抓進大牢,其罪——毒害崔婷。
……
「我要見花枝。」嚴少白皺著眉頭沉聲說道。
「滾!嚴少白,要不是因為你,我姐會被官府抓進大牢嗎?」站在嚴少白對面的林雨陽被青凌和毛小毛死死拉住,若不是這樣,恐怕林雨陽早跳上去把嚴少白活活打死。
無奈的看著林雨陽,嚴少白再道:「林雨陽,你若是認為你姐就是兇手,只管在這大吵大鬧。可是我卻相信花枝絕不是那樣的人。我必須見她。」嚴少白此時頭痛的要命,心裡不僅記掛著崔婷,同時還擔心林花枝。
林花枝怎麼可能要害崔婷?
嚴少白想千想萬,就是不相信林花枝要害崔婷,嚴少白深知以林花枝的個性完全沒理由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蠢事。這裡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嘆了一聲,嚴少白再三強調:「我相信花枝,所以我一定要見她。」
林雨陽紅著眼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嚴少白。是,他也不信他姐會害崔婷,可是若不是嚴少白,他姐又何苦會落在如此地步?
林雨陽惡聲道:「我姐是清白的,不過你想見她,沒門。」
見林雨陽認死理,嚴少白是又急又氣,想了片刻,他轉頭看著坐在一旁沒出聲的崔元問道:「大哥,這事你怎麼看?」
林花枝前腳才進了大牢,後腳崔元同嚴少白就一同趕來九城府。此時,府尹在一旁陪著小心說話,崔元陰沉著一張臉,臉上全是冰冷之色。
好半天后,他才道:「王大人,我想單獨見下林花枝。」
王府尹看了眼林雨陽,勉強在臉上擠出一笑:「崔大人,這……這不合規矩呀。」
林雨陽冷哼一聲:「王大人,別和我扯什麼規矩不規矩的,莫不是要我請來太子,你才肯點頭呀。」
能坐到九城府尹這個位置上,王大人也是個機靈人,眼珠一轉,忙道:「既然兩位大人都開口了,下官……下官就大著膽子破一次例,若有不周全的地方還望兩位大人多擔帶。見一刻鐘,就一刻鐘,兩位大人意下如何?」王大人心裡打定主意,把崔元同林雨陽綁在一起,要是以後出事,還有這兩尊大佛攔在前面。
林雨陽冷哼一聲,見崔元不出聲,一跺腳狠聲道:「還不快去打開牢房?」
王大人忙叫過牢頭把大門打開,可是不等林雨陽衝進去,崔元一探手使了一個巧勁便將林雨陽推在一旁,他自個一低頭先進了大牢,隨手把牢門扣死。
「崔元,你……」
見崔元搶了先,林雨陽氣得在牢門外破口大罵。
站在一旁的嚴少白,眉頭皺的越發緊了,半晌,嘴角邊掛上一絲苦笑。
這邊,崔元順著石階一路向下,穿過一條陰冷潮濕污穢的過道,終於在盡頭的一間單房內看到了林花枝。
「來了呀。」見到崔元,林花枝臉上一絲驚訝的神色都沒有。
崔元看著她,久久沒說話。
近三丈高的牆上開關一扇小窗戶,月光穿起窗戶落在地面上,只有小小一塊,白白的,卻滲著莫名的冷意。
見崔元一臉恨意,林花枝輕嘆一聲,低聲道:「崔婷沒事吧?」
崔元猛的一抬頭,厲聲道:「林花枝,你的心可真毒!」
林花枝冷笑一聲:「崔婷又沒死,你急什麼?」
一口怒氣堵在心口,崔元被林花枝氣得渾身直打顫,可是不等他再開口,林花枝板著臉橫了他一眼,開口道:「錦侯去了嗎?放心,崔婷吃的東西不是毒藥,傷不了大人也傷不了孩子。」
什麼?崔元明顯一怔:「你說什麼?婷兒吃的……」
「只有你一個人來嗎?」林花枝打斷崔元的話。
崔元一頓,搖搖頭:「嚴少白也來了。」
聽到嚴少白也來了大牢,林花枝似乎並不感覺到奇怪,反而一笑:「那人也來了吧?」
好半天后,崔元嗯了一聲。
林花枝嘴角邊的笑意更濃了:「那麼,可以升堂了。」
這一天,她等的太久太久了。
——
真相只有一個,你們猜到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