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影都想跳起來,狠狠地為自家主子鼓掌了。
想當初,主子被雲落塵搶了多少次先機,而他終於等到主子虐人的這天了!
啊哈哈,普天同慶!
看著身前雲落塵漸冷漸寒的氣息,風影竟覺得心中滑過一股莫名的爽意。
他剛想抬手,叫雲落塵出去,別在這打擾主子好事。
就聽一道極富質感的涼涼嗓音響起,「出去。」
輕飄飄的兩個字,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堅定。
而帝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直起了身。
手指撫過身下小人兒紅腫的唇瓣,像是在她身上做了標記一般,他滿意地彎起了唇。
只是轉頭看向雲落塵時,那唇角又換上了冷冷的敵意。
而凰無雙在帳簾被撩起的那一刻,全身就已綳得筆直。
彷彿背地裡做了什麼虧心事被發現了一般,她前所未有地緊張,連手心浸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她能感覺到,雲落塵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她的身上,從未移開過。
即便她一直斂著眸,即便她一眼都沒有回看過他。
她依舊能清晰地感覺到,不遠處的那道目光,在由炙熱,一點一點地變涼。
帝止的話音落下,他沒有動。
就那麼看著她,似乎是在等她一個解釋。
可終究,等到的,只是一片寂靜。
凰無雙緊抿著唇。
她不知該說什麼。因為本來就不需要解釋什麼。
她同帝止,就是雲落塵想的關係。
斷崖之上立過誓,她從此同他生死與共。
一個人的心很大,能如大海一般,容納百川眾流。
但一個人的心同樣很小,當它裝進一個人時,就不會再容進第二個。
即便他受傷也好,即便他難過也罷,這件事,他早晚都要面對。
與其拖泥帶水,藕斷絲連,不如早早面對,早早坦白,這樣對誰都好。
趁種子還未生根發芽,趁傷口還未蔓至肺腑。
可凰無雙不知道。
雲落塵心裡的那顆種子,早在她為他擋劍,捨身救他之時,就已深深埋下。
如今,早已長成了參天大樹。
想要連根拔起,整棵剔除。除非樹死,否則太難。
帝止深深地看了小人兒一眼,眸光漆黑如夜。
他體驗過喜歡一個人的滋味,更知道失去一個人的滋味。
他跪坐在南林附近的村子里,踏過無數屍體,卻找不到她時。
他看見她孤身一人與千軍對峙,驕傲被人狠狠踩在腳下時。
他看見她與雲落塵並肩而坐,觀雪望月,舉觴共飲時。
他再清楚不過。
那種心頭突然少了什麼東西似的,空落落的感覺。
很疼,但是更多的,是恐懼。
彷彿光芒萬丈的世界驀地陷入黑暗,看不清前方的路,亦不知該往哪走。
無助,失措,落寞。
所以,他才不願將她拱手讓人。
因為他堅信肯定以及無比確定,她對自己而言,是多麼地重要。
重要得,勝過他的生命。
像是知道她的擔心,大手先是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溫暖傳來,她抬眸,對上他安心的目光。
然後大手伸至她背後不著痕迹地將裹胸布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