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失望,有多苦澀?
第228章 失望,有多苦澀?
約莫到了中午時分,她才終於睡醒用膳,見此,三月不由微微擔心著道:「小姐,您今日是怎的了?為何現兒才醒呀?今日可是語芝小姐的大婚之日,您呆會還得去三殿下的府邸呢。」
阿圖的眸里閃過一抹深意,由於對柳千千並不怎的了解,所以一時便也不知該用何種語氣說話。
略微沉思了一會兒后,她才裝模作樣著道:「無礙,待會再去。」
三月低首,「可您不是說,今日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嗎?」
「即是我的事,是你該問的嗎?」
話落之時,三月忽兒嚇了一跳,慌忙便唯唯諾諾的低下了頭,「三月知罪,三月不該多問……」
阿圖垂眸,眼裡含滿了冰涼,見她這般,一時也沒了用膳的心思,起身便往外頭走了出去。
三月低首跟上,臉上寫滿了委屈。
卻是阿圖又再次冷冷地說道:「備好馬車,現兒便出發吧。」
聽及此,三月只是唯唯諾諾的道了句是便退了下去,心中一片慌亂,她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為何今日小姐會生這般大的氣?
而與此同時,花語芝已經坐在了花轎之上,街邊的百姓歡呼雀躍,無不在羨慕地祝福著什麼。
繁瑣的細節極其之多,於是乎,又是拜堂又是敬酒了許久之後,天都快黑下來了,她才終於被送入了洞房,靜靜的坐在床邊等待著。
卻是在無人注意之時,一個麻袋被小心翼翼的抬進了房中,爾後輕輕塞進了床底下。
花語芝心下歡喜,卻又帶著絲絲焦急之意,歡喜她終於嫁給了自己心愛的人兒,而又焦急麻袋裡頭的柳千千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也不知道皇甫晨究竟想做些什麼,又為什麼要將柳千千給抓起來,甚至還找個婢女來假扮她,他難道不知道人皮面具什麼的,很容易露餡嗎?
於是乎,越想心裡頭便也越發焦急了些。
卻是床底下的麻袋之內,柳千千早已清醒萬分,只是細細聽著周邊的一切聲音,許久之後,待確定周邊沒聲音了,她才小心翼翼的掙扎了起來,同時費勁的吐著嘴裡塞著的破布。
該死的,都是善心泛濫惹的禍,她一開始就不應該來找花語芝,她已經完全被皇甫晨迷失了雙眼,連好壞都分不清了!
於是憤怒之時,她便也費勁的將嘴裡的破布吐了出來!
許是聽到了動靜,坐在床邊的花語芝蹙了蹙眉,終是試探性的問了句,「千千,你已經醒來了吧?」
柳千千猛然一怔,是花語芝?她現在就在她身旁嗎?
那她現在是在哪?
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最少昏迷了一天,而今日大概就是花語芝與皇甫晨的結婚之日,她方才便是被周邊的鞭炮聲吵醒的,所以她現在大概已經在洞房裡了。
那她在哪?
周邊又有多少人?
皇甫晨有在嗎?
一大堆的疑惑壓的她連喘氣都覺得困難,於是乎,她便也安安靜靜,不敢多說什麼。
卻是床邊的花語芝又苦澀的笑了一笑,「我知道你已經醒了,你放心,這周邊只有我一個人,對於昨晚的事,我要再次跟你說聲抱歉。」
聽及此,柳千千隻是冷哼了哼,「有心思說抱歉,不如將我從這破袋子里放出來,這般,當真有點太悶了呢。」
床邊的花語芝微微一怔,只緩緩地垂下了頭,「抱歉,我不能放了你,雖然不知道晨哥哥想做什麼,但是我必須要好好聽他的話。」
袋中的柳千千心下不屑,卻是冷笑不已著道:「他想殺了你,你是不是準備聽話的去死啊?」
許是聽出了話里的嘲諷之意,花語芝只是略帶淡然的拿出了懷裡的半塊玉佩,爾後輕輕揚了場唇角,「是啊,若是他想,有何不可?」
「你簡直便是瘋了!」
柳千千不屑的說著,話里充滿了諷刺,她是怎麼也理解不了,為什麼會有人願意聽話的去死!
若不是瘋了,她壓根就想不出還會有誰!
卻又聽她淺笑著道:「你不懂,喜歡什麼的,向來一面瘋狂,一面安詳。」
說著,她又莞爾地笑了一笑,這才輕聲接道:「安詳於得到了,平平淡淡了,瘋狂於得不到,歇斯底里了,而我,不想太過安詳,也不想太過瘋狂,我只想得到就好,不平淡也無所謂,若是失去,也不想太過瘋狂,所以,生也好,死也罷,能被記住就行了。」
袋中的柳千千冷笑了笑,「我確實不懂,不懂你們這些女的為什麼有的能對一個素未謀面的男子一見鍾情,然後死纏爛打!為什麼有的能一直守著一個男子,找上四年五年,天涯海角也不死心!不懂你這樣的,為什麼明明知道對方巴不得你死,還非要嫁給他,做盡壞事也無所謂,在我眼裡,你們不痴情,而是傻!」
「那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懂得什麼是愛!」花語芝大吼一聲,話里充滿了激動。
略微平復了一下后,她才緩緩地接道:「又或者說,目前為止,你所認為最重要的,一直都是你自己,所以你體會不到那種想要奮不顧身的滋味!你以為那是我們想的嗎?你又何曾知道,失望有多苦澀?」
「你不會懂,也做不到感同身受,如果你肯站在我的角度上想想,或許你便不會認為這是傻了。」
聽及此,袋中的柳千千忽兒便沉默了下來。
回想當初,她又何曾不是心甘情願的死在了沐逸的刀下?
那個時候,她想的不過是不想欠他。
相伴了多年的好搭檔,她又怎的忍心讓他難過分毫?
或許這般,她並不能了解她的感受,也做不到感同身受。
但若說她不懂,她大概,也有了那麼些許了解之意。
然而這終究不是一樣的情況,於是沉默了許久之後,她便又再次無奈的嘆了一嘆,「語芝,我確實不懂你跟他的那些七七八八,但是你若再不將我放了,遲早會出大事的。」
花語芝心中苦澀,「我也想放了你,可是我不能違背晨哥哥的命令,千千,你再忍一會兒吧,待過了今晚,我便一定會放你離開的。」
「那都出大事了!皇甫晨抓了我,又將我關在你這,一定是誰也猜想不到的!這般他一定會拿我去威脅月澤,到時候,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狀況,」
花語芝的眸里霎時閃過一絲不安,「威脅太子殿下?他為何要威脅太子殿下啊……」
柳千千心下無奈,「你覺得還能因為什麼?定然便是你的好妹妹花亦之了,誰不知道她深得三皇子的喜愛啊?為了能光明正大的娶她,他定然會想法子將花亦之搶回去,除了這個,沒準連太子之位他都想要呢,你確定要讓他繼續這麼下去?」
花語芝面色糾結,如是被說中了什麼一般,雙手不由又握緊了些,「可我還是不能放了你,若是放了你,你現在便去揭穿他,然後毀了我們的婚禮怎麼辦?」
「你便當真是木頭腦袋,也是服了你了。」
柳千千略帶無奈的說著,忽兒想到什麼,她靈光一閃,連忙又道:「你說你明日再放了我,難不成今晚一個晚上,都讓我呆在這兒啊?」
花語芝不明所以,便又緩緩著道:「若是不放在這,你逃了,或者被救走了怎麼辦?」
「可今日是你的新婚之夜吧,你當真不知道新婚之夜要做些什麼嗎?」
話落之時,花語芝的面色猛然一紅,她當然是知道一些的,畢竟都要成婚了,自然是有人指點了一二,所以才會這般尷尬,不知所措。
許是沒聽到動靜,柳千千便也暗暗明了了些許,於是心中暗笑之時,不由又略壞著道:「聽聞新婚之夜,新娘和新郎的動靜極其之大,便是連守在外邊的侍女們都聽的臉紅不已,你當真想讓我就這麼待在你這屋裡,然後聽你們鬧騰嗎?」
說著,她又似笑非笑地接著道:「聽著你的聲音好像離我甚近,你應該是坐在床邊吧?即是如此,難不成,我正好就在床底下?不是我說,你們著實太不道德了些,怎能將一個大活人塞床底下呢?特別是讓我這麼個黃花大閨女呆在床底下,呆會兒還要聽你們的情意綿綿,這樣我也很凌亂啊……」
「千千!你不能聽!」
花語芝連忙說著,話里充滿了羞澀。
卻是柳千千淺淺一笑,「我也想不聽啊,但若一直呆在這也不是辦法吧?不然你就將我放了,不然的話我就委屈委屈,呆到明天好了。」
話落之時,忽覺袋子被什麼了抓住了一般,只猛地一拖,她被給拖地搖來搖去了,一時不由絲絲慌亂,「喂,你幹嘛啊?」
花語芝面色陰沉,只快速的解開袋子將她的腦袋放了出來,這才語重心長地望著她道:「你不能呆在這,我要在晨哥哥來掀蓋頭之前,將你拖到別的地方去!」
許是突然解開袋子的緣故,某一瞬間,柳千千竟是覺得那些燭光很是刺眼,於是好一會兒后,才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兒,卻見眼前的她一襲紅裝,相比昨晚又更美了些許。
只是蓋頭半掀,好似為了看清眼前的路一般。
見此,她不由尷尬著道:「在新郎來之前便自己掀了蓋頭,你倒是一點也不跟著規矩來啊?」
花語芝不語,只抓著袋子的一角,便往門的方向拖了去。
柳千千猛然大驚,「你確定要這麼拖我出去嗎?外邊肯定很多人呢,若是讓人瞧見了,便定然傳到你那晨哥哥的耳朵里,到時候你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