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記住,你說的話!
第280章 記住,你說的話!
見他們沉默,皇上輕輕咳了兩聲后,又拿過一旁的白布在桌子下方擦了擦雙手,這才緩緩地接著道:
「若是今日,千千她拒了與青龍的聯姻,卻又轉身投入我仙夢的太子懷中,這對輓歌,對青龍,都是一個極大的羞辱,便是為了面子,他們也會找事上門的!」
聽及此,皇甫月澤卻是極其不理解了,於是望著他便激動著道:「父皇,何須怕他們啊?兒臣就不信,他們還真敢開戰,您難道忘了當年您和柳將軍的英勇了嗎?為何現在,您反倒還對一點點可能發生的戰爭感到害怕了?」
「朕不怕!朕只是擔心你會處理不好啊!」
皇上低吼一聲,忽兒又是忍不住地輕咳了兩聲,心中可謂好不酸楚。
因為,他深知,自己時日不長了。
那時等皇甫月澤上了位,他一個剛剛上位的人,怎麼跟另外兩國的老狐狸斗?
柳將軍也越來越沒了以前那般靈活的身手,其它的小兵小將,又入不了他的眼。
國家漸漸發達,能用的人才卻越來越少,在這種時候,若是再得罪了他國,事情一窩蜂的湧來,他怕,他的寶貝兒子會處理不了啊。
想著,他便又冷冷著道:「解除婚約可以,但是你必須要答應朕,永遠也不許娶柳千千!」
皇甫月澤面色一僵,一時卻是更加激動了起來,望著他便大聲著道:「父皇!不過是損他青龍的顏面,得罪他們有何好怕的?您為何……」
「朕說的話你沒聽見嗎?若你當真喜歡她,那便等你做出成績之後,當真不怕所有勢力之後,能夠保護她,保護整個仙夢之後,再來娶她,否則,就不要再說這種話!」
皇上憤怒不已的說著,不由又再次地站起了身,爾後瞪著他便冷冷地接著道:
「什麼叫得罪青龍也無所謂?你明知道周邊無數大小國都蠢蠢欲動,還敢主動往劍頭上撞,在這般時刻,你知不知道一件小小的事,就有可能引起戰亂?」
「你不怕打仗,可是萬千百姓怕啊!你覺得你娶她柳千千隻是一件極小的事,那你可又知道,在你一次又一次的任性之下,她已經被你推到懸崖邊上了?若是你當真要娶她,就強到所有人都拿你沒辦法啊!」
憤怒的話語落下之時,皇甫月澤竟是被說的無語凝噎,於是激動了一會兒后,才冷笑了一笑,爾後抬眸望著他道:
「行啊!那我就做給你看!總有一天,仙夢會在我手裡變的更強大的!」
瞧著他信誓旦旦的模樣,皇上的心裡卻是悄悄劃過了一絲欣慰,正欲開口,又猛烈地再次咳了兩聲。
真是該死,現兒是越來越控制不住了,有時候上朝也咳,看來,怕是瞞不了多久了。
這般想著,他也只是疲憊的坐回了椅子上,「記住你說的話!」
皇甫月澤目光堅決,「放心,兒臣向來說到做到。」
聽及此,皇上這才放心地輕輕點了點頭,爾後轉眸望向了一旁的柳千千道:
「千千,朕知道,這般對你很不公平,但朕必須要這麼說,拒絕了輓歌,日後,你便不許嫁給我仙夢的任何一個男子了,特別是澤兒!待哪日,澤兒他做到了他所說的強大時,你再答應他,可好?」
柳千千面露尷尬之色,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感覺,畢竟對於皇甫月澤,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只知道他很喜歡自己,卻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他。
或許有那麼一些喜歡吧?
畢竟對於他,她一點都不覺得反感。
可是他的身份……
還是讓她很猶豫。
此時此刻,若是讓她就那麼嫁給他,她也定然會慌。
可現在讓她不要嫁給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反而更慌了。
她大概不是一點點喜歡他吧?
而是在不知不覺中,變的很喜歡很喜歡……
只是這種話她說不出口,所以此時此刻,她便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正糾結著,又聽皇上再次輕聲地問道:「你理解朕嗎?」
她心下微煩,但一想到他的情況,不由又不有苦澀的嘆了口氣。
理解,怎會不理解呢?
他不就是怕她嫁給皇甫月澤會給皇甫月澤招來麻煩嗎?
想來也是,畢竟他……
想著,她便才一臉嚴肅地開口道:「皇上,父親曾同千千說過,此生定然要將殿下安然無恙的護上皇位,所以千千一直都在努力,殿下他也很努力,您放心,總有一天,仙夢會在殿下的手中,變的越來越強!」
頓了頓,她又略微苦澀著道:「千千知道您的擔心,所以請您放心,千千定然不會在殿下最困難的時候,還給他添麻煩的。」
聽及此,皇上這才略微放心地點了點頭,「委屈你了。」
說著,他又緩緩地嘆了口氣道:「解釋婚約之事,我會幫你們同大家解釋的,但是你必須親自去同輓歌道歉,待到他原諒你了才行,懂嗎?」
柳千千低首,「千千明白。」
話音剛落,門外便忽然傳來了一個公公的輕喚,「陛下,輓歌公子求見。」
皇上的眸里閃過一抹深意,還未開口,柳千千便率先著道:「皇上,讓千千來同他解釋吧?」
「也好,那你便下去吧。」
皇上緩緩開口,卻是一旁的皇甫月澤略微不安地蹙了蹙眉,「千千,讓我同你一起去吧?」
柳千千輕輕搖頭,只平淡地望著他道:「這是我與他的事情,原本早就該解決了,卻被我拖延到了今日,還是讓我自己來解決吧。」
說著,她轉身便走了出去,獨留皇甫月澤面色沉重的站在原地。
而一旁的皇上則是緩緩拿起了桌子上的免死金牌,心下一片讚許,他也不是沒見過抗旨的人,但用這種方法抗旨的,估計也只有她柳千千了……
再望眼,御書房外,柳千千剛一出去便瞧見了滿眸焦急的輓歌,一時間,心中說不出是何種愧疚。
而她剛一出去,輓歌也緩緩地走到了她的跟前,兩人均是平靜的沉默著,氣氛說不出的尷尬。
許久之後,柳千千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道:「對不起。」
輓歌蹙眉,只如平常那般淡然著道:「是因為澤兄嗎?因為他,你才……」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一開始我就是這麼想的,無意拖到今日,對不起。」
柳千千略微尷尬的說著,爾後又伸手將懷裡包的好好的血玉給拿了出來。
卻是輓歌冷笑了笑,「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是在玩弄於我嗎?」
她輕輕搖頭,「我只是在配合你,你所做的一切,以及想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不知道此時此刻你是真的難受,還是因為計劃失敗而感到失望,但我還是要和你說聲抱歉,無論是當初我爹做的,還是現今我做的。」
頓了頓,她又緩緩拉起了他的手,將血玉輕輕放到了他的手上,「這是血玉,我說過的,我欠朋友一個人情,必須要解了他身上的毒才能放的下心,雖然那時你說他一定會原諒我的,但我今日將血玉放到他手上的時候,並沒有想要求他原諒的意思。」
輓歌的眸里閃過一絲苦澀,「你一直在找血玉,費了那麼大的心思,就是要給我解毒嗎?」
原來,一直是他在自作聰明啊。
她什麼都知道,卻一直都在裝不知道。
甚至在他想要同她搶著找血玉的時候,她卻一直都在幫他找。
可是,他現在更想要的,已然不是血玉了。
便見他緩緩拉起她的手,爾後將血玉快速放回了她的手上,「我不需要血玉,我要你嫁給我。」
柳千千面色一僵,一時竟是有些反應不過來了,這個輓歌,他又想玩什麼了?
她都說的這麼清楚了,他不會還聽不懂吧?
想著,她不由略帶無奈的嘆了口氣,「算了,人多嘴雜,我們還是去你院里說話吧。」
說著,她繞過他便走了開,其實她是想直接去那裡給他解毒,等毒解了,她還得將血玉拿給皇甫月澤呢,畢竟他還有別的用處。
這般想著,她便也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卻是輓歌略微無奈的嘆了口氣。
一旁的風塵微微蹙眉,卻是小聲著道:「公子,您可要小心一些了,這個柳千千不像那麼好心的人,也不可能真的為您找血玉的!」
輓歌的眸里閃過絲絲煩躁,「行了,千千不像那種人。」
「公子,您當真是糊塗了,沒準她就是來殺您的呢?您別忘了,她今日給了您怎樣的羞辱!」
聽著他憤怒的話語,輓歌也只是無奈的呼了口氣,「我會問清楚的。」
「……」
一邊說著,他們已然步走回了院中,一路上,所有人都議論紛紛的,見到他們的時候,更是個個交頭接耳。
似乎都在好奇,為什麼原本要成親的兩人,此時此刻,卻這般悠閑的模樣。
卻是柳千千剛一進院子,便走進了旁邊的一間屋子,爾後快速拿出一個杯子,小心翼翼地將血玉給放了進去。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中間也沒有休息一下,待輓歌緩緩走進屋裡時,柳千千已然將血玉小心翼翼地拿夾子夾了出來。
卻是那一瞬間,杯子里的水竟是突然變成了紅色,而且是血紅血紅的。
這讓她十分驚愕,就連緊跟而來的輓歌與風塵都驚訝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