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蘭六把你送人了
幾個等候的造型師看著他居然拿著一個小女孩兒的髮夾,神色緬懷,不由面面相覷。
「進去吧。」蘭席凌將髮夾收進口袋裡。
造型師和幾個助理立刻進去繼續給虞盡眠修飾髮型。
其實,這幾個造型師哪裡不知道虞盡眠和孟九雲之間的事情?
畢竟網上關於他們兩個的愛情傳得沸沸揚揚,可現在,孟九雲重傷昏迷,虞盡眠便立刻轉投蘭六爺的懷抱,和他訂婚了。
她們幾個多少在心裡替孟九雲可悲,鄙夷虞盡眠。
當然,人各有志,水往高處流,她選擇蘭六爺也情有可原。
畢竟愛情再偉大,也不可能讓人守著一個疑似植物人過一輩子。
虞盡眠自然不知道她們幾個的想法,只說:「隨便弄一下就行了。」
「好的,虞小姐。」
修飾好髮型,造型師和她的幾個助理又替她理了理禮服,再仔仔細細地檢查一番之後,才滿意地收拾好工具,離開套房。
虞盡眠坐在椅子上,抬頭看向牆壁上的掛鐘。
只剩下一個小時了,孟叔叔為什麼還沒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安靜地坐著,掛鐘上的指針好像走在了她的心上,和她的心跳聲融為了一體。
噗通噗通的,令她心緒難安。
在這等待的過程中,她甚至想好了,如果最後十分鐘他還沒來,那她就按照之前的計劃逃走。
虞盡眠也不是傻乎乎地等著他來救,早在出院那天,她就和蘭徹的人商量了對策,做好了跑路的準備。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不等她開口,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是蘭大和坐著輪椅的木槿。
虞盡眠轉頭看向他們兩個,微微皺眉,「有事?」
木槿笑嘻嘻地說:「是啊,不過不是我有事,而是你有事。」
她的笑容古怪而暢快,還話中有話,虞盡眠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看了下時鐘上的指針,離訂婚宴還有半個小時,反正她也快離開這裡了,隨便她怎麼折騰。
木槿卻道:「虞盡眠,你是在等蘭四的人嗎?」
虞盡眠吃了一驚,心中警惕,面色卻強自鎮定下來,一言不發地看著蘭大和木槿這兩人,看他們能說出點兒什麼來。
「虞盡眠,你以為你這幾天和蘭四的人做的事情,我們都不知道嗎?整個金沙角都在桓哥哥和蘭六的掌控之中,你啊,今天跑不了了。」
木槿這人就喜歡敵人明明害怕,卻假裝平靜的樣子,這種感覺好像一切盡在她的掌握之下,讓她有了一種凌駕於她之上的感覺。
可虞盡眠卻淡淡地牽唇,不再理會她。
「虞盡眠!」木槿眼中抑制不住地恨毒,「你別假裝鎮定了,明明心裡很害怕很吃驚,為什麼要這麼虛偽呢?誠實地表現自己不是很好嗎?當然,如果你覺得這些都不夠你吃驚,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虞盡眠輕道:「你說,我洗耳恭聽。」
「你知道爺爺和孟九雲的車禍是誰安排的嗎?」木槿雙目直直剜著她,「就是你的未婚夫,蘭席凌。」
看到虞盡眠的臉上終於有了些微的表情變化,她痛快得不得了。
「虞盡眠,你沒想到吧?蘭六早就和我們上了同一條船。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他不過就是利用你,利用你達成他的復仇計劃。」
「復仇?」虞盡眠不明白。
木槿捋了捋垂下來的頭髮,「他的父母都是被爺爺害死的,可爺爺卻把他當成最信任的人,居然還把你交給了他,其實爺爺才是最蠢的人呢!」
虞盡眠卻一字一句,說得十分緩慢,「我不信。」
她記得,蘭席凌曾經對她說過,沒有外公,就沒有現在的他。
而且外公老謀深算,不是那種盲目信任別人的人,他的眼光一向犀利。「是不是打擊很大,所以不敢相信?」木槿覺得這個時候也沒必要隱瞞了,「你還真當今天是你和他的訂婚禮?我告訴你吧,今天是蘭家徹底大洗牌的日子,訂婚宴上都是我們的人,你想從這裡逃出去,插翅
難飛,就別妄想了。」
接著,她話一頓,突然問身旁的蘭大,「桓哥哥,待會兒你覺得我應該打斷她哪條腿呢?」
蘭大溫柔又寵溺地摸著她的腦袋,「隨你,你喜歡她哪條腿,就打斷她哪條。」「可她的腿那麼完美漂亮,我全都喜歡呢!」木槿像陷入了瘋狂的臆想中,「她全身上下我都喜歡,我聽說蘭家的研究院在研究一項人體移植技術,你看她的皮膚那麼好,胸那麼大,眼睛那麼美,手也像跟蔥
似的,如果我把她全身上下都移植到我身上,你說好不好?」
「好,當然好,只要你喜歡,什麼都好。」
「桓哥哥,你真好……」
然後,兩個人居然就這麼旁若無人地親吻起來。
虞盡眠看得一陣雞皮疙瘩,咽喉處一陣噁心。
這兩個變態,心理完全不正常。
兩人親完,木槿膩在蘭大的懷裡,笑眯眯地看著虞盡眠,「桓哥哥,移植之前,我想讓她每天伺候十個男人,讓他們排隊輪上她,你說這個主意好不好?」
蘭大完全依她,「你說什麼都好。」
兩人一唱一和,虞盡眠看得很反胃。
「木槿。」她突然盯著她,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幕後主使人是誰?」木槿看著她明明滅滅的臉,笑了,「你現在還有心思管誰是幕後主使人?虞盡眠,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穿得那麼美,真是可惜了,蘭六他啊,很快就不是你的未婚夫了,他把你送給別人了,你猜猜是誰?
」
虞盡眠面不改色,「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
她話音剛落,屋子外面,突然傳來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伴隨而來的是男人清冷冷的嗓音。
「蘭小姐她說得沒錯兒。」
伴隨著熟悉的聲音,虞盡眠心頭一顫。
她轉過視線,目光怔忪了。
大步踏入的男人,身量頎長挺拔,穿著一身筆挺的正裝,額前的頭髮落了幾根。當他側臉看她時,那雙一貫溫和柔軟的目光里,此時迸發著一種清冷和凜冽,還有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華貴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