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審訊
孟九雲不放心虞盡眠一個人待在曼灣。
他什麼都不怕,就怕他的小姑娘有一絲一毫的痛苦和難過。
她已經承受了十八年的苦難,他不想她十八歲以後的日子,有任何一丁點的不如意。
這幾天他面上雖鎮定,可心裡實在躁得慌。
在公司,他幾乎每隔半個小時都要發一條微信給她,生怕她接到誰的電話,從而知道網上的事。
現在去軍團分部審訊余靜,自然要帶上她。
只是,孟九雲想起上次帶她去軍團分部的情形,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事,他微微蹙起了眉,面色陰冷。
虞盡眠剛好從練舞房跳完舞回來,走進客廳時,看到站在落地窗戶邊兒上的孟九雲。
男人挺拔修長的身姿在晨光的映照下,在地上拖延出一個長長的影子,周身散發的清冷將整個客廳都渲染得有些冷。
這種氣質和他這些天面對她時完全不同,除卻冷,更像一隻蟄伏在森林裡的猛獸,有幾分煞氣。
虞盡眠神色一緊,走過去,從他背後抱住他的腰,「孟叔叔,你怎麼了?」
孟九雲表情緩和下來,轉過身來,看著她,「已經抓到背後的boss,是余晚的妹妹,席家的養女,你要和我一塊兒去軍團分部么?」
虞盡眠抿了抿唇,表情猶豫。
孟九雲不勉強她,「不想去就在家裡等我。」
「我去。」她抬起頭來。
…………
孟九雲帶著她驅車開到了軍團分部。
軍團的大門緩緩打開,車子駛進。
大概是因為之前和他說開了,這一次,虞盡眠倒沒什麼特別大的情緒反應,只是依然有些緊張。
下車后,孟九雲牽著她的手一路穿過大廳,路過的軍團成員紛紛行注目禮。
他帶她來到他的辦公室,「你在這裡坐一會兒。」
「我不和你一塊兒去見她?」畢竟那個女人在背後折騰了那麼久,她總要見一見那人長什麼樣兒。
可孟九雲當然不會答應,刑訊室里太過血腥陰暗,他不想因為這個讓她記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在這裡等我,那邊不適合你去。」
虞盡眠無奈點頭。
孟九雲出去不久后,有一個小兵進來給她倒了一杯花茶進來,味道居然還是她最喜歡的。
她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對那個小兵說:「謝謝。」
「不用謝,這是頭兒之前給嫂子您準備的。」小兵靦腆地笑,不好意思地一邊撓腦袋,一邊往外走。
虞盡眠捧著花茶,在他的辦公室里隨意轉了一圈兒。
倏地,目光頓在了辦公桌的一張照片上。
她走過去,拿起照片。
這是一張合照,有些時間了,裡面的人眉眼青澀,但她依然能認出來,分別是紀則修,易臻,莫展,還有顧潯和孟叔叔,站在最中間的是一個打扮妖艷的女人。
她見過這個女人的照片,是余晚。
這個女人剛好站在顧潯和孟九雲的中間,可只要稍微仔細看,就能看出,余晚離孟叔叔站得位置比較近,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虞盡眠心裡有些不舒服。
當時拍照的時候,他就不能換個位置嗎?
都多少年過去了,他居然還留著這張照片……
可一想,又覺得自己太過小氣,和一個死人計較什麼?
她將照片放回桌上,坐在沙發上喝花茶,餘光掃過桌上的照片……
心情越發不美妙了。
另一邊,在刑訊室里的孟九雲看著坐在刑訊椅子上的女人,眼睛微微眯起。
在他來之前,這個女人就已經被審訊過了。
她招供的過程十分順利,刑訊的士兵連手段都沒使上,她就將所有做過的事,都供認不諱。
這很奇怪。
孟九雲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冷聲:「把她的衣服扒了。」
身側的刑訊警員愣了下,抬頭間他看到男人冷硬的側臉線條,隨即吩咐手下的兵。
女人臉色一變,大叫起來:「你們幹什麼?你們不要過來!」
一個雇傭兵用力將人按在了椅子上,另一個將她身上的一把拉下,赤裸的身體暴露在空氣里。
女人惡狠狠地瞪著防彈窗外的孟九雲,很不得把他身上戳無數個窟窿。
孟九雲視線冷淡又隨意在她身上掃過,眸色漸漸森冷,「她不是余靜。」
之前情報處從皇家酒店調取過來的監控,雖然沒有看清余靜的臉,但她左手臂上有一塊很明顯的胎記,形狀不規則。
而這個女人的左手臂上,卻沒有。
孟九雲伸手,「刀給我。」
刑訊的警員立刻將刑訊架上的瑞士軍刀遞給他。
孟九雲拿過瑞士軍刀,推開門,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女人的面前,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
「給你兩個選擇,一,告訴我余靜在哪裡,二,活剮。」
男人沉沉的聲音,在刑訊室里竟有迴響。
女人面色猛地一邊,嘴唇微顫,身體僵在了椅子上。
看著男人冷魅如修羅的面孔,她心裡涼了涼,這個男人就這樣將她的生死輕鬆地掛在嘴邊,是她始料未及的。
「你還有半分鐘時間可以考慮。」孟九雲將刀尖一轉,抬手看了看腕錶。
女人遲疑著,害怕著,她並不是什麼勇敢的人,也沒有受過什麼訓練。
她和余靜一樣,都是孤兒出身,只不過她沒有餘靜那麼好的命被好人家收養,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況且,余靜是孤兒院的恩人,這些年來,一直都是余靜在資助愛心福利院。
如果不是她,愛心福利院所有的孩子都將流離失所,她現在所做的事,不過是在報答她的恩情。
女人在被抓之前,她就從余靜的口中知道,虞盡眠的父親是害死她姐姐的兇手,所以,她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至於什麼樣的事情,到底有多壞,甚至余靜是個什麼樣的人,她並不清楚,但她知道對於愛心福利院來說,余靜是一個好人。
「孟先生,你應該是個明辨是非的人,余靜固然有錯,但她並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她……」
孟九雲掀了眼皮兒看她,「還有十秒鐘。」
她的話被男人無情打斷,他手上的那把瑞士軍刀寒光一閃,光芒刺進她的眼裡,令她心下咯噔一跳。
「孟、孟先生……」女人囁嚅著雙唇,兩隻腳嚇得直顫,要不是坐在椅子上,她早軟倒在地上了。
壓著唇角睨著她臉上的不安,孟九雲說:「五秒鐘。」
五、四、三、二——
心臟快要從喉嚨口蹦出來了,女人額頭上布滿了一層冷汗。
眼前刀光閃過,她下意識抱頭大聲尖叫:「啊——!」
瑞士軍刀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插在了她靠著的椅背上,將她的頭髮乾淨利落地削斷了一大截。
女人驚叫著,嚇得單薄的雙肩緊緊瑟縮了起來。
孟九雲又從刑訊警員里接過一把瑞士軍刀,看著她驚嚇得蒼白的面色,淡淡地說:「在我這裡,不說實話,下場只有一個。」
「什、什麼下場?」女人顫聲問。
孟九雲冷睨她,沒說話。
「噗嗤」一聲兒!
一個甩手飛刀的動作,軍刀直直朝女人的小腿直飛過去。
這一次,刀尖直接插在了她的腿上。
一陣驚悚慘叫響起,女人痛得氣血沖腦,幾欲昏厥。
這種痛好像抽筋剝皮一般,哪裡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我說過了,要麼告訴我她的下落,要麼活剮,你就這麼死在這裡,也沒人知道。」
女人眼圈裡蓄滿了痛的淚水,看著男人冷漠得不近人情的眼睛,鼻子突地一酸,兩串淚珠子滾了下來。
沒有人想死。
何況她是一個貪生怕死的普通老百姓。女人痛得抽泣著,渾身痙攣著,哆哆嗦嗦地開口:「她……她在帝都南城的一家福利院,叫……叫愛心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