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讓他後悔去吧
他看了一眼虞盡眠微微隆起的肚子,想到孟九雲的話,最後什麼也沒說。
倒是陸辛雅直接出離憤怒了,「原來你就是那個畜生的跟班兒?我靠,他還有臉讓你保護她?能不能別逗人了?」
她將虞盡眠護在身後,護犢子一般瞪著刀疤男。
「別來這裡假惺惺的了,趕緊的,哪來的滾回哪裡去!我們家眠眠不需要!真是,什麼人啊……」
陸辛雅嗶哩扒拉罵了一堆。
刀疤男至始至終一個字都沒反駁。
看他一聲不吭的,有那麼幾分可憐的味道,陸辛雅收了口,有些不好意思再罵人了。
她回過身對虞盡眠說:「你先進去,等你進門,我再走。」
話剛說完,刀疤男轉身離開,又回到了剛才站的那個位置,繼續抽煙站崗。
陸辛雅微微瞠目,「這人的腦子就一根筋啊……」
虞盡眠感覺到對方並沒有惡意,雖然她不明白封霄此舉是什麼意思,但也不想上去和刀疤男打交道。
「沒事,他應該不會亂來的,你回去吧。」
「那你自己小心點兒。」陸辛雅有些不放心,「算了,我還是等小叔叔回來再走吧。」
「不用,這裡那麼多保鏢,他就算有賊心也沒那個本事。」
想想也是,陸辛雅再三叮囑才開車離開。
車子駛遠了,虞盡眠看了一眼不遠處站在路邊的刀疤男,總覺得剛才這人有些奇怪。
但這和她沒有關係。
恰好這時,孟九雲從公司回來了。
看到她一個人挺著小肚子站在大門口,他眉目微擰,拉開車門,幾步走到她面前,將她輕輕攏在懷中。
「怎麼站在這裡?」
虞盡眠:「辛雅來過了,我送她出門。」
「以後別送她。」從她懷孕到現在四個多月,他一直小心翼翼,每天都要看醫療館那邊發過來的健康指標,「讓阿秋送。」
他瞅了眼她的肚子,決定在她生之前都在家裡辦公陪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他最近不光患得患失,還總是心神恍惚,老想著她,總覺得心裡不安。
想到她一個人在曼灣,就算有白叔和盧嫂,他還是不放心,他恨不得把她人放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著才好。
尤其這幾個月來,封霄身邊的那個助理每天都在附近轉悠,這讓他心裡很不踏實。
他不想她在懷孕期間,被封霄的事情影響心情,他怕她知道封霄去世的消息,受到刺激。
所以,他今天連會都不開,早早地回來了。
孟九雲扶著她進去,虞盡眠在他懷裡嬌嗔抱怨:「我又不是走不了路,再說我已經四個多月了,醫生都說很穩定了。」
「聽話。」他索性把人抱起來,嚇得她連忙摟住他的脖子。
「怎麼我懷個孕,搞得像王母娘娘生小孩似的。」
這是虞盡眠最受不住的,她一定要改天問問紀則修這個心理醫生,女人懷孕,男人每天都在心焦,是個怎麼回事?
孟九雲道:「你就是王母娘娘。」
走進大門之前,他回頭看了刀疤男一眼,目光隱含警告。
今天是例行孕檢的日子,孟九雲抱著人直接去了醫療館。
軍醫給虞盡眠做完一系列檢查后,虞盡眠問他:「何醫生,寶寶健康嗎?」
「嫂子,你放心,寶寶很健康。」
「可我最近總是胸悶氣短,我上網查了下,一般孕婦差不多到六七個月的時候才會有這種現象,是不是因為我之前受過槍傷的緣故?」
軍醫道:「有一定影響,但不大,嫂子不用擔心。」
虞盡眠放下心來。
軍醫拿了病曆本出去,正好碰到從洗手間回來的孟九雲。
「到那邊說。」他道。
軍醫跟在他身後,來到走廊轉彎角的窗戶口。
孟九雲問:「她怎麼樣?」「經過這幾個月的膳食食療,嫂子的身體狀況一直在改善,不過,孕後期還是得注意,一定要保持心情愉快,但是——」頂著男人冰冷又肅穆的目光,軍醫硬著頭皮實話實說,「嫂子的身體狀況比我預想得要
差,很有可能會早產。」
…………
第二天,孟九雲送虞盡眠去金沙角,他臉色挺難看的。
為啥難看?
自然是因為他又要被那個死老頭子306度無死角的懟天懟地,懟他年紀大,懟他老牛吃嫩草。
如果蘭振雄今天再提一個老字,他真的不知道還能忍多久。
然而,令他驚訝的是,蘭振雄今天破天荒地沒對付他,連個眼神都沒給,十分不待見他。
孟九雲無所謂他的態度,他只要顧好他的小妻子就行了。
過幾天就是蘭三的婚禮,除了去了維和部隊的蘭席凌,基本所有人都到了。
虞盡眠聽說,蘭三之前的那場婚禮是在部隊舉行的,辦得很簡單,蘭家一個人都沒去參加,當時連證都沒扯,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他結婚了。
這次補辦的婚禮,蘭三堅持回蘭家舉行,連人都帶過來了。
虞盡眠剛還聽蘭徹說,蘭三的妻子醒來后,失憶了。
她只想呵呵冷笑,什麼失憶,分明就是心虛的借口。
虞盡眠看著坐在蘭三身邊溫柔小意,一臉幸福的女人,心裡有些不大舒服,總覺得她搶了原本屬於辛雅的幸福。
孟九雲看她一直盯著蘭三夫婦瞧,心裡也不舒服。
自己的女人盯著別的男人瞧,他簡直不能忍。
再說,蘭三長得有他好看?
他吃味了,湊近問她:「很好看?」
虞盡眠終於把目光落實到他身上了,啊了一下,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孟九雲握住她的手,用低沉又暗啞的嗓音,低低說:「不準看他。」
她這才反應過來他居然連這個都要吃醋,忙說:「我在看他的妻子,覺得他妻子挺好看的。」
「和你差遠了。」孟九雲冷不丁說了一句,說得一本正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我說的是事實。」
「你小聲點兒!」虞盡眠臉一紅,也不知道蘭三和那個女人有沒有聽到。
他們倆口子在這邊咬耳朵,蘭徹和蘭三他們幾個也天南地北地聊話題。
不過片刻,虞盡眠又忍不住往蘭三旁邊的那個女人看。
女人很安靜,時不時看向蘭三,眼裡全是甜膩膩的幸福和愛慕。
想到辛雅這段時間的彷徨,她的苦苦尋覓,她的遭遇,以及她的痛苦掙扎,虞盡眠心裡忽然就難受起來,甚至對蘭三這次補辦婚禮的舉動很膈應。
和他談戀愛的是辛雅,不是這個女人,難道他眼睛瞎了嗎?
他難道看不出這個女人的一舉一動和辛雅完全不是同一個人嗎?
他要是和這個女人結婚了,那辛雅怎麼辦?
虞盡眠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兩個,已經快忍不下去了。
直到蘭三注意到她太過專註的目光,轉過臉來看她,她才收回視線。
蘭三卻還在看她,目光探究,大概是軍人的緣故,他看人的視線十分逼壓。
孟九雲朝他不輕不重地掃了一眼,短短兩秒的盯視,目光同樣威壓又迫人。
兩人同時收回視線。
孟九雲沒有看過陸辛雅的那張畫像,還不知道情況,對虞盡眠剛才一瞬不瞬看人的行為有些疑惑。
疑惑的,還有蘭三。
虞盡眠卻在這時候開口了,「蘭三哥,之前聽蘭四哥說,你有事找我?」
蘭三道:「已經過去了。」
他不想在妻子面前談論那天晚上荒唐的一夜。
虞盡眠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吃晚飯之前,她去洗手間,孟九雲立馬起身要跟她一塊兒過去,虞盡眠真是怕了他了。
「你不是和爺爺還有事要談?」
「待會兒談也可以。」
「孟叔叔,就幾步路,洗手間都是防滑的,你這樣,搞得我心裡也緊張了,我一緊張,心情就會不好,心情不好,肚子就要難受。所以,你別給我壓力啊……」
這話果然既有效又有威力,一向以她為重的孟九雲當下止住了腳步,「行,你自己小心點兒。」
虞盡眠滿意地去了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卻碰到了蘭三,他剛從隔壁洗手間出來。
她忙叫住他,「蘭三哥,聽說你的妻子失憶了是嗎?」
蘭三轉過身來,刀刻一般的眉眼有些凌厲,「你想說什麼?」
從她剛才一直盯著他妻子看,他就很奇怪。
虞盡眠終於下定決定暗示他。
她知道辛雅有多喜歡這個男人,即使她打算和紀則修在一起,但也沒忘了她。
憑什麼他忘記辛雅,轉身和另外一個女人結婚恩愛,痛苦的卻只有辛雅一個人?
「我不知道你愛她有深,但一個人即使失憶了,也不會改變她的生活習慣,包括她的言行舉止。」她直直看著蘭三黑沉沉的雙眸,「難道你沒發現你現在的妻子,行為和你以前認識的那個願願很不一樣嗎?」
蘭三眉色驟冷,十分警惕,「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
虞盡眠被他一瞬冷厲的氣息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我還知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包括她是怎麼追你的,我還去過那家麵館。」
蘭三的臉色在她的話里,已經不是冷厲那麼簡單了,而是十分難看。
他嘴唇抿直,看了虞盡眠很久,結果卻只冷冷警告了她一句:「別在她面前說以前一個字!」
蘭三轉身離開。
虞盡眠愣了愣,才從他的那句話里意會過來。
敢情這個男人根本沒聽懂她話里的意思?
還以為她在挑撥離間?
真是……氣死她了!不管他了,等他以後慢慢發現這個妻子根本不是他愛的女人,讓他後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