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鳥槍換炮
付欣婕拿起鹽水鴨聞了聞道：「真香，可惜有個應酬，不然今晚就把它消滅！」
我撇撇嘴，鄙視地說：「假不假，真空包裝呢，你還能聞出真香，狗鼻子啊！」
「你。。。哼！真沒風度，不管你了，你自己坐車回去！」
她本來也沒法管我，要應酬肯定不能開車，我們一起坐電梯到樓下，等車的時候她又道：「你要做好準備，等你做我助理之後，這種應酬你也是要參加的。
終於等到了搬家這一天，我和小靜在昨晚已經把東西收拾妥當，早上只是把洗漱用品和枕頭毯子等東西打了包。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我竟然有了些不舍，點著一根煙看著滿地垃圾和幾個行李包的房間，半年來苦悶的日日夜夜又衝進了腦中。它很破、很窄、隔音又不好，但每一個筋疲力盡下班的傍晚和每一個爛醉如泥的深夜，都是它默默無言地陪著我，給我安全感。
「小靜，來合幾張影吧，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住進這個屋子了。」
小靜也很是傷感，附和著道：「是啊，估計這輩子都不能和你住一間屋子了。」
「呃。。。」
我被她噎得無語起來，傷感的情緒也少了一些，我們在房間、廚房，甚至廁所里拍了幾十張照片，算是和它做個告別。小靜又去和強強道了別，這段日子裡，一大一小兩個孩子玩得很好，常常在走廊里不顧形象地大呼小叫，被附近居民親切地稱為「那兩個禍害」。
強強對小靜已經愈發依賴，得知我們要搬家，噘著嘴也不說話，只是死死拉著小靜的手。小靜眼圈都紅了，蹲下捧著他的臉哽咽道：「強強乖，姐姐會常常來看你的。」
「姐姐，你說話算數嗎？」
「當然。」
「那我們加微信！」
我差點笑出聲，這人小鬼大的東西，套路還不少，看來等長大了也是泡妞的一把好手。我一把把他抱起來，「小鬼，你還有微信啊？哥告訴你，留住女人的微信未必能留住她的心，真討厭你的話，分分鐘拉黑你，懂了么！」
強強難得沒有跟我撒野，盯著我看了半天，眼珠子轉來轉去，也不知道懂沒懂。突然他換上了兇狠的表情道：「你要是敢欺負小靜姐姐，我饒不了你！」
「我靠，你個小崽子，我看你怎麼饒不了我！」
我把強強橫過來，抬手就要打他屁股，小靜不樂意了，「你幹嘛呀，這麼大人了，跟孩子一般見識，去去去！」
最後兩人還是加了微信，搬家公司的車來了，強強一直送我們到樓下，車開出好遠還能看到他站在那奮力揮著手。
小靜心情挺糟，「多可愛的小孩子，唉，搬個家弄得這麼傷感。」
「行了，去那邊還有更可愛的呢，你自帶孩子王屬性，誰都攔不住。」我心裡也不太好受，故作輕鬆地安慰著她。
這時搬家公司的司機回過頭來說：「我從這裡搬了快十家了，別人都歡天喜地的，就你們怎麼還捨不得了，這破地方，早走早好！」
小靜白他一眼，懶得和他解釋，好在他專心開車也看不見後面，我遞給他一根煙，跟他瞎聊起來。到了地方，我的感情投資起了作用，他沒有再多要錢，幫我們把行李都搬到了房子里。
我累得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不要臉地對小靜說：「自己收拾自己的啊，我可沒力氣幫你了。」
「你這人，越來越沒有紳士風度！」
說歸說，歇了一會兒后，我還是首先幫著她收拾好了房間。她的行李幾乎是我的三倍，我的東西早就扔得差不多了，除了電腦就沒有大件，她則不同，女孩子的心性讓她什麼都捨不得。收拾完房間，兩人都滿頭大汗，我豪爽地打開了空調，感慨道：「人啊，還是要住得舒服一點，要是還在那邊，再熱也只能吹個破風扇。」
小靜誇張地站在空調下面，一臉陶醉地道：「好是好，就是太奢侈了，估計電費要貴好幾倍。」
「行了，不用你操心。別站在空調下面，直吹對身體不好。」
涼快了一些，小靜也要幫我收拾房間，可我實在不想動了，只是拿出涼席和被子鋪在了床上，能睡就行，剩下的慢慢來吧。
怎麼說也算是個喬遷，我給趙世傑和付欣婕打了電話，約好明天來吃飯，算是小小地慶祝一下。付欣婕對我搬家的事情很意外，「怎麼沒聽你提過，要幫忙么？」
「不用了，都搬完了，難道讓你幫著扛東西么。」
「呵呵，也是，那明天你要好好露一手哦。」頓了頓她又道：「那。。。小靜還和你住一起嗎？」
「是啊，她那點工資只能睡天橋。不過現在是兩個房間了，我們一人一間。」
「好吧，那明天見。」
第二天趙世傑先到，一進門就「嘖嘖」不停，「可以啊鳴哥，鳥槍換炮了，豪宅、豪宅！」
我在廚房忙著做飯沒空理他，聽得小靜把他讓在沙發上，「傑哥你就別取笑鳴哥哥了，哪能跟你家比，你坐哈，我給你泡茶。」
如今空間大了，有了客廳和茶几，小靜專門買了一套茶盤，學著廈門人的樣子，有模有樣地泡起了功夫茶。趙世傑樂呵呵地看著小靜撕開一袋鐵觀音，沖我喊道：「王鳴，這個秘書不錯啊，你給人家開多少工資啊，要是少了我可把她撬走了啊！」
我頭也不抬道：「隨你，有本事就撬唄。」
「操，你哪來的自信。」他又走進廚房，站在我旁邊，「店的位置選好了，正找人設計裝修方案呢，順利的話兩個月就能開張，怎麼，還是捨不得你那付總？」
「什麼叫捨不得，我只是覺得我還能在職場往上走一走，就當鍛煉自己了吧，你還是找別人吧。」本來想把小靜的想法跟她說一說，考慮再三還是沒有說出口，對於小靜，我還是有一些保護欲的，不想把她扔在那個烏煙瘴氣的環境里。
沒多久，門鈴聲傳來，趙世傑搶著打開門，就看見一身休閑裝的付欣婕站在門口，拎著一瓶紅酒和一束花。「付總，快進來快進來，哎呀，來就來唄，還買什麼東西啊。。。」趙世傑恬不知恥地接過酒和花，把付欣婕讓到了屋裡，付欣婕笑道：「傑哥，看來你就沒買東西呀，我果然猜對了。」
「咳咳。。。我把自己帶來，就是對王鳴最好的祝賀，是吧王鳴！」
付欣婕走到我身邊，先聞了聞鍋里燉著的牛肉，「好香啊！王鳴，恭喜你，迎來了新的生活！」
搬個家算新生活嗎？我不確定，我只知道我又找回了久違的自由空間。門一關，房間里就是我自己的天地，再也沒有小靜的喋喋不休和走廊的吵吵鬧鬧，看看書、上上網，無聊了就去找小靜貧幾句，這種狀態真是不錯。
小靜對我時不時把房間反鎖極為不滿，有時會在推門未果后在外面大喊：「你是不是在裡面打飛機，太頻了吧！」她越急我越不吱聲，想到她插著腰撒潑的小樣就覺得好玩。她倒是不拘小節，房間從來不鎖，我卻沒那麼厚的臉皮，每次找她都先敲敲門，生怕撞見不該看的，雖然她不在意被我看到。
劉偉山終於帶著對廈門妹子的無限期待蒞臨鷺島，而且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在機場接到他，我問道：「你家葉倩咋沒來？」
劉偉山猥瑣地笑笑，「出差這麼辛苦的事，我怎麼捨得帶著她，嘿嘿。」
這種悶騷真是挺招人恨的，我在人群中故意大聲喊道：「哥，你要去找小姐啊？」
「放屁！」劉偉山大罵了一句，當先上了車，我把他從後座揪到副駕駛，數落著他：「後座是我們老大坐得，把你狂的！你這副嘴臉真該讓倩倩看看。」
上了車他就放鬆多了，也不要形象了，「嘿嘿嘿」地笑個不停。
做完了相關工作，我把他叫到公司，在付欣婕的辦公室泡茶。快到飯點，付欣婕邀請著劉偉山：「劉總，一起吃個便飯吧，順便感謝你在南京的招待。」
我知道劉偉山心裡藏著什麼花花腸子，沖付欣婕使了個眼色，「付總，你忙你的吧，我招待劉總就行了，明天早上你還要召集大家開會。」
這點默契我們還是有的，付欣婕心領神會，伸出手跟劉偉山握了握，「那劉總，就由王鳴安排你，千萬不要客氣，以後就把廈門當自己家一樣。」
劉偉山道貌岸然地點頭稱是，我便拉著他當先離開了公司。這時候就特別需要趙世傑了，我把電話打了過去：「傑哥，小弟請你喝花酒，您老人家帶個路！」
「我沒聽錯吧？你再說一次。」
「廢話真多，你沒聽錯，你在哪呢，老子去接你。」
開著公司接待用的商務車，我意氣風發，一路給劉偉山講解著廈門的風土人情，大有春風得意馬蹄疾之感。在約定的地方接到了趙世傑，他看到劉偉山才相信我確實要去喝花酒，這種接待方面的事情他並不陌生。
兩個猥瑣的男人很快就熟識起來，在趙世傑的指引下，我開到位於蓮花的一個茶館門口停了下來。還真是長見識了，第一次知道茶館也有這種業務，不過細看之下才發現，這一條街的十幾家茶館中，門口都掛了紅燈籠，我頓時意會。
以前趙世傑也曾帶我去過聲色場所，但最多就是KTV那樣的地方，尺度這麼大的還是第一次，上樓的時候他悄悄打了我一下，「你他媽越玩越大了！」
這茶館古色古香，包房內類似於北方的炕，中間掏空，放了一張桌子。趙世傑熟門熟路地脫鞋坐下，點了幾個菜、要了一箱啤酒，服務員試探性地問道：「需不需要小妹過來陪著？」
「這不廢話么，不要小妹來你這幹嘛，給我叫幾個好的來挑一挑，錢不是問題，別丟了我們大廈門的面子！」
「好的，您稍等。」服務員心領神會地出了門，我大感好奇，問道：「他們還養小姐啊？」
趙世傑給我們發了煙，自己點上一根，悠然道：「說你土鱉吧，這年頭誰還養小姐啊，都是兼職的，有生意了，一個電話就能叫來一排，有的還是學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