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妥妥的大人物
「起來吧,下一位。」
楚易擺了擺手,卻惹得人群一下子沸騰了起來。
「我!我……」
「大師,給我看看!」
「神醫,我有病啊!」
如果說之前,那金項鏈男人和青年的情況,可以偽裝出來。
那麼剛才的鬍渣男人,卻是怎麼偽裝都偽裝不出的。
因此,親眼見證著奇迹發生的人群,自然識得楚易的厲害,於是一下子便瘋狂了起來,愣是里三層外三層地把楚易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且很多人也看得出來,那鬍渣男人的情況,如果真要是在第一醫院治療,沒有一兩月的修養和幾萬塊的醫療費用,也休想達成。
所以,這位醫術超神又很心善的大師,自然贏得了人群的信任,看病者絡繹不絕。
而且,楚易的治病速度也快得恐怖,竟是沒消多長時間便收了一大堆的百元大鈔,粗略一看至少兩三萬,簡直令人咋舌。
不過,就在場面火爆到沒什麼人進醫院的時候,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卻忽然出現。
「誰讓你在這兒給人看病的?非法行醫懂不?」
說著,就直接把楚易看病所得的診金,一股腦兒收了起來:「跟我到公安局走一趟。」
這話一出,周圍看病人群幾乎是作鳥獸散。
也只有楚易,仍然坐在台階上,巋然不動。
「你是來抓我的,還是特地來搶我錢的?」
楚易不屑地冷笑:「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沒有行醫資格證的?問也不問,一來就收走我辛苦得來的診金,會不會搶錢搶得太不專業了?」
非法行醫,說得簡單點,就是沒有行醫執照,卻要給人看病。
正如楚易所說,如果這警察一來,是先查楚易的相關證書,查到沒有的時候再說楚易非法行醫,倒也合情合理。
可事實上呢?
卻是這警察根本問也不問,直接就收走楚易所得的診金,一句非法行醫要把人帶走,其意思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因此,很快惹得周圍人群嘀咕不停,說這警察見錢眼開。
「什麼搶錢?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那警察的臉色,明顯礙於人群的嘀咕,而有些不太好看。
「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
楚易點上一支煙,指了指剛才放鈔票的地方道:「我倒數三下,給我乖乖把錢放回去,然後道歉滾蛋!要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
說實話,兩三萬對於楚易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
但最關鍵的,卻是這兩三萬屬他辛苦給人看病得來的診金,意義非凡。
這種一下子就被掠奪的感覺,真心很不爽。
「行醫資格證,你有嗎?」
那警察,顯然不想把到嘴的肥肉吐出來,於是勾了勾手道:「拿出來給我看看啊!拿不出就是非法行醫。」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查我的證書?」楚易頗為冷傲地哼了哼,直接就倒數了起來,「三!」
「二!」
「一!」
「嘭!」
在楚易倒數完三下,那警察依然無動於衷的時刻,楚易直接一腳踹去,使得那警察當場如斷線的風箏般,從醫院門口摔到了前方馬路上,霎時惹得大批人群圍觀。
「媽的!你敢襲警!」
那警察捂著肚子爬起,震怒不已地抽出電棍。
「打的就是你這種敗類!」
楚易法杖一指:「忘記告訴你了,本大師除了會救人疾苦,同時還會讓人痛苦!最後再倒數三下,把錢乖乖放回去,道歉滾蛋!要不然,你就做好在醫院躺幾個月的心理準備!」
「呵,刁民!」
那警察忽然笑了,似乎是覺得楚易剛才那一腳挺厲害,自己一個人敵不過,於是一個對講機過去,很快從附近跑來了四個警察,個個手握電棍。
「就是他,在這醫院門口非法行醫得了好幾萬,我沒收他帶走,他還打我。」
那警察見同伴來了,便簡單把事情講了講。
而另外四名警察聽了,頓時覺得好幾萬的油水頗為豐厚。
於是,他們一行五人頗為默契地,圍成了一個半弧的陣形,慢慢往楚易壓了去。
「草,你們在做什麼?」
突然一聲大喝傳開,赫然是之前被楚易治好心口疼的那金項鏈男人,十分惱火地咆哮道:「壞蛋不去抓,整天吃飽沒事兒干跑地這兒欺負好人,信不信揍扁你們幾個小兔崽子!」
「他非法行醫,識相的讓開,否則將以妨礙公務的罪名將你帶走!」
「非法行醫怎麼了,人家有真本事。更何況,我怎麼聽說你們什麼都沒查清楚便亂扣帽子,直接收走大師所得的診金呢?怎麼著也有好幾萬吧?足夠你們分了。」
一道弔兒郎當的聲音傳來,只見之前被楚易治好手臂的青年,此刻更是帶了十幾名染著頭髮的混混過來。
不由分說,他們一行十幾人當場把五名警察圍住。
那意思很明顯,你們要是敢動大師,他們就敢動警察。
「鄉親們,這幾個小破警察,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金項鏈男人雖然不是官,但明顯是那種不怕事兒又挺有錢的主兒,而且還一副暴脾氣,說到激動時候更是振臂高呼了起來:「剛才大師給大家治病,是不是神一樣的治癒效果?如此神醫,卻要被幾個破警察欺負,大家說可不可以?」
「不可以!」
人群一下子就好像被點燃的汽油般,短短几秒鐘就被感染,於是從四周飛快匯聚,不消一會兒時間便已經上千人。
雖然看熱鬧的也有不少,但真正惱火的,怎麼說也有四五百。
甚至,有些很氣氛的人,則更是開始對那五名警察推搡了起來,弄得那五名警察衣帽凌亂,卻也真心不敢動手。
民憤這種東西,實在是讓人恐懼。
「放肆!」
突然一聲大喝,從人群中傳開,只見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兩名警察的簇擁下,慢慢往場中走去:「你們想造反嗎?還不散開?」
說著,更是拔出槍,直接朝天打了一槍:「我是這邊分局的局長,還請大家不要被有心人蠱惑,該幹嘛幹嘛去。至於那些搗亂分子,回頭一概要被抓起來。」
瞧見這一情況,不少民眾確實是被嚇到了。
平常小老百姓的,什麼時候見過真槍啊。
「呵,分局局長!」
楚易冷笑。
他原以為,這是多大的官兒呢,卻沒想只是個分局局長。
在這中海,分區如此之多,每個分區都有公安局,區區一個分局局長就敢當眾拔槍開槍,拽過頭了吧?人家堂堂市局范濤,這都不亮槍的。
由於怕誤傷人群,楚易飛快就把這分局局長手中的槍,給奪了下來,跟著三兩下,那槍就變成了一堆零件不說,而且個個零件還被拗彎。
做完這一切,楚易手掌一翻,弄壞的手槍零件就掉了一地,砸得叮噹作響。
「你……我的槍!」
那分局局長,簡直傻眼了。
「大師就是大師,我佩服你!」
金項鏈男人哈哈大笑,「實在太牛了。」
「把他抓起來!」
分局局長對楚易一指:「這刁民要反了!竟敢連警察的槍都敢搶,還敢破壞!」
「誰敢動!」
那手臂被楚易治好的青年,大喝一聲,後方染髮混混齊齊上前一步。
「抓!」
「誰敢!」
「抓!」
「誰敢!」
就在這頗為有些僵持的情況下,慕容雨晴正巧走到醫院門口位置,於是站在高處一看,頓時瞧見那手執拂塵,身穿的倒是服大師。
不過,讓慕容雨晴忽然渾身一震的,卻是她發現那大師的面孔,竟是楚易!
「怎麼是他?」
慕容雨晴震驚到爆,但轉瞬間,她又忍不住揉了揉那迷人雙眼,赫然發現看錯了。
大師還是大師,哪裡有楚易的臉?
「該死的臭流氓,都讓人家出現幻覺了!」
慕容雨晴只當是,楚易那晚帶給她的刺激太大了,於是趕緊晃了晃腦袋,招呼剛巧到來的慕容霸道:「爸,我看見那大師了,他就在人群里,不過附近分局的警察好像要抓他。」
「膽大包天!」
慕容霸冷哼一聲,徑直就排開人群,帶著慕容雨晴一起過去。
而後,慕容霸就打著背手,對那分局局長冷道:「劉局長,最近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燒得挺旺啊,這麼大場面?」
聽了這充滿諷刺的語句,那分局局長不禁轉頭看了看,當場就跟被雷劈了一樣,竟是直接傻眼:「慕……慕容家主!」
「在你眼裡,還有我慕容家?」
慕容霸冷笑得厲害,伸手一指現場情況,質問道:「這究竟怎麼回事?剛才為什麼聽到那麼多群眾說,有警察不問緣由的給那位大師亂扣帽子,還把大師辛苦給人看病的診金沒收?」
「他還當眾開槍了。「
金項鏈男人見此,趕緊補充了一句:「好多群眾都被嚇壞了。」
「我……他……」
那分局局長,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要怪只怪,他今天運氣太差,居然碰見了慕容霸在第一醫院。
堂堂慕容家家主,又豈是他這等小分局局長所能比擬的?
妥妥的大人物!
「我什麼我,他什麼他?」
慕容霸嚴厲地批評道:「錯了就是錯了,難道還有理由?」
說完,他一指楚易道:「知道這位大師是誰么?我告訴你,他是我專程請來為我兒子看病的專家,你和你的人,都認為他非法行醫是吧?照這麼說來,還是我的錯了?」
「不……不敢。」
那分局局長,以及身邊的警察,幾乎是個個都把腦袋搖得如同波浪,心底發怵,手腳發軟。
既然這位大師,是慕容霸請來的專家,那麼不管有沒有行醫執照,都不是他小小分局局長所能管的了。
更何況,能稱得上醫療專家的人,又豈會沒有行醫執照?
如果他敢質疑,那就是在質疑慕容霸!
這頂高帽子壓下來,他這小小分局局長可真是頂不住。
一時間,他連手槍被搶,然後被拆下后拗彎的事情,也不敢提了。
「劉鴻遠,是你兒子吧?」
慕容雨晴按了幾下手機,忽然指著那收走楚易診金的警察道。
「是……是的。」
分局局長一聽,頓時渾身劇震,卻也只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