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流言的侵襲
雖然有些忐忑，但是我還是來到了醫院。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還在醫院門口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原本我的那些同事們看我的眼神似乎都有點不太對勁。
原本我來醫院上班的時候，不管是同事的醫生，還是護士，見到我都會很熱情地打招呼，我也都會一一回禮。
但是今天早上，我來這裡的時候，卻發現好幾個平日里都會主動跟我打招呼的人，這會兒明明都看到我了，結果全都選擇熟視無睹，就好像我是一個透明人一樣。
一開始，我以為是我的錯覺，我想著或許是他們根本就沒有看見我，所以這才沒有跟往常一樣跟我打招呼。
但是等到我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遇到之前曾經跟我一直共事過的一個護士站的小護士這會兒正好迎面朝著我走過來，她不可能會沒看見我的，但是就在我已經主動跟她打招呼的情況下，她還是一副很冷漠的樣子，直是處於禮貌，象徵性地跟我打了個招呼。
可是那個態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完全就是敷衍！
這個時候我才明白，之前的情況，根本就不是我的錯覺，而是真的！醫院裡面，他們對我的態度發生了幾乎可以說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我心裡其實已經有了一個猜想了，只是我不敢往深處去想。
有的時候，擊垮一個人的不是什麼大事，往往只是這種小事，像是一柄利劍，直直地捅入人的心中。
無奈之下，我只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往裡面走著，但是越是往醫院裡面走去，我就越覺得周圍人似乎都在對我指指點點的。
僅僅幾天時間，昔日里熟悉的同事，這會兒對我的態度卻變成了這樣，不知不覺，我的心已經涼透了。
「你猜猜，我剛剛看到了誰了？」
我剛走到一個樓梯口轉彎處，然後就正好聽見有一個女聲從樓梯的那邊傳了過來，語氣裡面全部是八卦。
「誰啊？這麼神神秘秘的？」聽見那個人這麼說，另外一個女聲這麼問道，語氣裡面也是充滿了好奇。
「趙醫生！就是那個好久沒來醫院的趙醫生！」見對方這麼說，似乎是吊足了胃口，所以先開口的那人索性也就不賣關子了，直接開口說道。
「啊！？怎麼會啊……我還以為醫院已經開除他了呢，怎麼還回來了？」另外一個人聽見那人這麼說，似乎頗為驚訝，完全沒想到我竟然會回來上班的樣子。
「可不是嘛……你說，都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了，醫院裡面也差不多人盡皆知了，現在他竟然還有臉回來……」那人冷笑了一聲，似乎對於我的到來頗為不屑的樣子。
就在我準備繼續聽下去的時候，這兩個人的八卦就被一個人的出現給打斷了。
「你們兩個人很閑嗎？今天我看你們護士站的護士長似乎在找人外派下鄉，你們要是很閑的話，我可以跟你們護士長打個招呼，讓你們倆去？怎麼樣？」
那個聲音我很熟悉，是我在醫院裡面關係還算比較好的一個醫生，他是骨科的，叫林旭，跟我是同一個大學畢業的，算是我的校友了，後來我們來了同一家醫院，機緣巧合知道了我們是校友之後就一直保持聯繫。只不過在醫院裡面比較忙，平時也沒有什麼機會碰面，但是我們的關係依然維持得比較好。
「林，林醫生，我們，我們這就去忙，我們有事情可以忙的，只是現在稍微休息一下，外派的事情，還是請您不要跟護士長說……」
「對啊，林醫生，我們這就回去，不說閑話了，您可別跟護士長說啊！」
聽見林旭這麼說，兩個小護士一下子就慌了，連帶著說話都說不利索了，一個勁讓林旭不要把她們兩個外派出去的這件事告訴護士長。
其實也難怪兩個小護士這麼緊張，這外派原本就不是什麼好差事，跟待在醫院相比，跑到窮鄉僻壤去的待遇簡直就是天差地別，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因為我們醫院的外派在承州衛生系統里是出了名的噁心，雖然美名其曰是出去學習，可是派出去的地方，都是比我們學校的環境相差很多的鄉下衛生所，過去學不到什麼東西不說，還會非常辛苦。而且，由於他們是我們醫院派過去的，所以到了地方，很多活兒都會交到他們的手上，嘴上說得好聽是相信他們的醫護水平，但是實際上，就是把他們當苦力使而已。
這麼一來，「外派」這個詞，在我們醫院裡，是一個幾乎能夠讓所有的醫生護士都聞風喪膽的一個詞。
所以，這兩個小護士聽見林旭這麼說了之後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那你們還楞在這裡幹嘛？還不快去！這段時間醫院忙，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說到這裡，林旭的語氣明顯變嚴厲了，說實話，平日里，跟大多數醫生一樣，林旭也算是一個溫文儒雅的人，說話什麼的也都是斯斯文文的。
可是沒想到這會兒卻突然變得這麼嚴肅，不僅僅是那兩個小護士了，就連我都被嚇了一跳。
「好，我們知道了，我們這就去……」
說完之後，我只聽見一陣慢慢遠去的腳步聲，知道應該是兩個小護士走遠了。然而就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林旭就已經站到了我的面前了。
「小趙？你怎麼在這裡？」
看見我，顯然林旭很是驚訝，他沒想到原本應該在家裡待著的我，這會兒竟然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我……我的腳差不多好了，就來醫院準備上班了，缺勤這麼多天，我自己都不太好意思了……」我此時的心情雖然很複雜，但是我總不能把情緒撒在林旭的身上，特別是林旭剛才還這麼幫著我說話。
「這樣……剛剛……你都聽見了？」林旭聽見我這麼說，眼神有些飄忽，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最後才很是艱難地問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