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師
蒸汽工程師學院。
以曾經的工程師研究站為基點，在冰汽城建立后，其中的幾位大工程師呼籲建立的。
可以說，與城市共同見證了歷史。
事實證明，這是一件頗有遠見的正確決定。
在多次危機中，如兩次大寒潮期間，發明建造了更優質的加熱設備，挽救數萬人的生命，預熱塔也是在第二次大寒潮時期提出研究，發明的。
太陽幫逆反事件，在警衛也被策反的情況下，也是工程師站出來，駕駛武裝蒸汽機器人鎮壓一切，拯救了城市。
同樣是因為工程師點亮了新的科技。
現在，人類的活動範圍與建城之初相比，已經擴大整整兩個圈。
只可惜，近年來，技術似乎發展到瓶頸，已經很多年，沒有真正的重量級核心科技成果出現了。
新生代的工程師們更樂意與研製一些改善生活品質的小玩意，簡直是不務正業。
一通催眠般的說教，讓本就在訴檢部被折磨幾個小時的楊岳更加崩潰，昏昏欲睡。更何況，他早就聽老師講過不知道多少次這段歷史。
「朽木不可雕也！」溫和的聲音雖是這麼說，卻並沒有多少責怪的意思。
白晝倒是聽得津津有味，他還記得系統剛開始能就發布了一個長期任務，探索世界觀。
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系統網路才能重連上，當故事聽也不錯。
他們現在在蒸汽工程師學院旁的教師宿舍樓內，並沒有進入到學院內部。
只能在外面看到各種冒著蒸汽白煙的高聳蒸汽機械，讓白晝心生遺憾。
剛剛說話的正是楊岳的老師，高級工程師，溫綸。
他是一名典型的老派工程師形象，有些蒼老的面容嚴肅而端正。
永遠在為下一刻突然降臨的寒冷而準備，粗革皮衣將身體完全裹住，戴著厚厚的毛皮手套，頭上頂著一頂類似於二戰飛行員的帽子，腰間的工具袋中永遠別著扳手，起子與老虎鉗。
實際上，他才四十二歲。
但親歷過大寒潮時期的每一個前線工程師，都或多或少會留下一些凍創反應。
即使在火爐下，他們也會覺得很冷。
只有在蒸汽能量塔的範圍之內，才會感覺安心。
白晝對此肅然起敬。
「你想成為工程師？」
「是的，成為一名工程師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
溫綸呵呵笑了一聲
「我喜歡有目標，有夢想的孩子。」
「這次的事情結束后，我保證你必然會獲得相應的補償，這個入學名額，誰也搶不走。」溫綸笑著說道，但對於此事的怒火，誰都能感覺得到。
「真的嗎？」白晝欣喜萬分：「謝謝老師！」
「哈哈，聰明的孩子！」溫綸哈哈一笑，十分開懷。
「那你呢？還有什麼事？趕快說完了滾蛋！」
楊岳面色一垮，搖搖頭，從包中取出一幅圖紙：「區別對待，您這是區別對待。」
接過圖紙，溫綸先是粗略掃一眼，然後回頭在某些位置仔細觀察。
時而皺眉，時而舒展。
「你設計繪圖的功力見長，但理念成熟，明顯超出了你的水平。這粗看一遍，已經是完成度很高，可以直接製造了。」
楊岳嘿嘿一笑：「這都是白晝的功勞！」
「他就像一名天生的工程師，每次我作圖時有什麼問題，他都能指出來。」
「還有這種事？」連溫綸的閱歷都不免升起一絲好奇。
「沒那麼誇張，我只是覺得楊岳大哥圖的某些地方有些不協調，但真要我說出原理，我就一知半解了。只能說是直覺得來的。」
白晝撓撓頭，不好意思道。
現在是一知半解，但之前根本就是一竅不通。
「哦，那你看楊岳現在的圖紙，還有哪裡不協調嗎？」溫綸問道。
「老師，我肯定是先讓白晝把我的問題全部找出來，才會拿過來讓你檢查啊。」楊岳笑道。
「這可不一定，白晝，不用給他留面子，所有問題全部指出來。」溫綸說道。
白晝沉吟片刻，楊岳目前的版本其實與系統提供的版本只有百分之九十的地方一致。
另外百分之十，在系統圖紙中其實是用紅線標註出來，似乎代表了比目前的冰汽城蒸汽機水平更高一個層次的理念。
他敢肯定，楊岳是肯定不懂的，但已經代表冰汽城最高科研水平的高級工程師溫綸能不能看懂，他也不能確定。
萬一不懂，豈不是很尷尬。
還是等自己研究透了再說吧。
白晝回過神，剛準備開口，就見溫綸已經攤開圖紙，拿起一支鉛筆，在某些地方勾勒。
一旁的楊岳疑惑道：「老師，你加的這些構件好像不符合.……這幾本書啊！」
「只是意有所動，你這設計的結構雖然很完善，但我感覺在之上還能在優化一些。隨手試試而已。」
「我也是最近才覺得書中的理論還是有界限的。但我明明也只是一個高級工程師而已，居然開始考慮那些大師們思考的問題，果然有些太狂妄了！」
溫綸自嘲一笑。
白晝心中瞭然。
盡信書，不如無書。
溫綸這是已經達到一定的境界，開始思考自己所學是否絕對正確。
冰汽城的蒸汽科技樹發展了還不到百年，可能只點亮了其中的一根枝椏而已。
但過於封閉，沒有交流，新的思潮與靈感難已擦出火花。
現在的工程師圈普遍成悲觀態度，認為技術將停滯至少十年。
這對於整座城的所有人，都是一個難以承受的壞消息。
白晝不再猶豫，他雖然會冒一點風險，但如果溫綸真的能研究出更高一層的蒸汽原理，是利於整座城市的大好事。
【成就任務:幫助溫倫突破技術瓶頸獎勵成就點3點】
系統適時的發布一個任務。
湊到桌前，白晝拿起一支鉛筆，直接在圖紙上一頓狂圈。
在楊岳疑惑的神情與溫倫越來越亮的目光中。
直接將工整的圖畫成塗鴉一般。
然後，靦腆一笑:「其實，我一直覺得，這些位置，應該還能再完善一下。」
日落西山，氣溫驟降。
吃了一頓豐盛晚餐的白晝，在溫綸視若寶貝的目光中離開。
「老師，你這份修改完整的設計我就不刊報了，但我的實習成績.……」
「放心，不會給低分的。」
溫綸搖搖頭，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擔心其他工程師也因此獲得了靈感，突破瓶頸。
畢竟，一但他的理論成型，他就是引領下一次蒸汽機大發展的領路人，成為一名真正的大師。
而有其他人也同時發表論文，那他就只是領航人之一，兩者的地位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過，楊岳也太小看技術瓶頸了。
即使真的有了這些靈感，想要徹底成體系也至少要一年或更久時間。
溫綸也只是打算初步將靈感整理出來，就直接發表，藉助全體工程師的智慧一起開闊體系。
這也正是白晝決定給予提示的原因，他相信溫綸的品格，是一位真正心繫全城的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