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黑暗中的奔逃
……
「撲哧!」
「吼!」
刀刃劃破血肉的聲音與吼叫同時響起,黑色勁裝的少年一個閃身,劍刃帶著血液被抽了出來。
「呼~呵~呵……」微微有些喘氣,青逸看著幾近被腰斬的劍齒虎,神情沒有一絲放鬆,他借著速度快,以及魔獸受傷行動不便的優勢,來回遊走出擊,不斷消耗對方的意志和體力。終於,生命隨著血液流盡。
「撲通!」
劍齒虎倒下,青逸也累的攤坐了下來。
「哈!我贏了!」
他咧著嘴,無聲的笑了,放在以前,無論是原本的青逸還是過去的李玥,面對這種凶獸,活命都難,更別提斬殺它。但現在,這可怕的魔獸已經倒在自己的劍下,青逸內心亢奮不已。
……沒有休息太久,青逸切下一隻虎爪,用一種名為扇樹的大樹的巨大樹葉包裹住,朝遠方跑去。
沒過多久,聞著血腥味趕來的狼群認識了巨大的屍體,緊接著各種各樣的螞蟻昆蟲略過,很快地上只剩一副缺了一條腿的骨架。弱肉強食,最原始的法則,冰冷卻真實。
今夜烏雲密布,東方無缺的圓月被擋住了光輝。要下雨了。
「滋~」
距剛剛戰鬥幾公里的地方,一塊挨著小溪的巨石下,青逸坐在剛剛挖開的洞穴里,火光搖曳,一條去皮的虎腿在火焰中來回反轉,滲出的油滴在火堆上,激起陣陣聲響。
青逸看著天空,最後那一片頑強反抗遮蓋的月光還是敗下陣來,一時間,萬籟俱寂。
雨,終究下來了。驟雨忽至,獸群歸巢。青逸提前將準備好的柴火和火堆移到裡邊,還好,晚飯沒毀。
夜色漸濃,氣溫驟降,但對於已經二重靈境的青逸而言,自然不用當回事。就著雨景,青逸吃完了一整隻虎腿。
隨後他用土將篝火撲滅。大雨已經是最好的保護了,火光只會讓他的位置變得更顯眼。
躺在蓋住火堆的沙土上,青逸舒服的眼睛微眯起來。
第一晚,大概是安全了,他想。將大劍抱入懷中,青逸枕著一塊石頭,淺淺的睡去。
…………
法約帝國境內
西北
查爾斯山脈
萬里無雲,月光全無保留的揮灑在山脈上,明明是夜晚,森林卻分外明亮。
山脈深處某個山腳,五個黑影飛速移動著,移動軌跡全無規律,時而直線時而轉向,時而返回,宛若背後有著羅剎惡鬼。
「維克托,注意好後邊,小心別掉隊。
傑里米,拉夫特爾,看好葉蓮娜,前面山崖上有個洞,我們進去,先幫葉蓮娜處理好傷口!」
羅伯特·文斯沉聲道,此時,五位超凡者或多或少都帶著傷,而傷勢最重的隊中唯一女性,葉蓮娜·索博列娃,這位有著成熟韻味的女人,此刻已經幾近昏迷,厚厚的布條包裹著腹部,黑氣環繞,隱隱有血腥味漂出。
「始魔沒有追上來,我們的逃跑路線奏效了。」末尾的保羅·維克托看了看後方,振奮道。
「別放鬆,那可是頭狼魔!我們遲早會被找上的,在此之前,先恢復一下才是正事。」
文斯停下腳步,眼前,是一面崖壁。他閉眼感受三秒,然後率先一躍,十五米左右高的洞口,三次借力,安全進入。
檢查過無危險后,他示意幾人上來。眾人模仿著他的落腳點,穩定進入。
「葉蓮娜,醒醒。葉蓮娜??索博列娃!醒醒,別睡著!」
將人放下后,魯道夫·拉夫特爾喊了兩聲,但毫無動靜,他急促的拍了拍女人的臉,祈求一絲回應,但毫無效果!如果不是明顯能感覺到的微弱呼吸,他都懷疑是不是永遠失去這名隊友了。
「魯道夫,別浪費時間了,她傷的太嚴重,趕緊讓傑里米幫忙處理傷口。」羅伯特·文斯制止了稍有暴躁的同伴,平靜道。
「拉納,你來吧……該死,真是糟糕的一天!」
魯道夫·拉夫特爾頹喪道。傑里米·拉納開始治療,眾人不在言語。
…………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一場小型的酒吧拍賣會上,羅伯特·文斯拍到一張地圖——古代遺迹的地圖。。當然,與其說拍,不如說撿到……
「古代遺迹?難不成又是那些所謂神靈的遺址?說真的,老托特,我更願意用這些錢買一杯黑麥芽啤酒。」
他還記得當時酒吧的景象,拍賣品介紹完之後,常客們滿嘴酒氣的說著類似的話,拍賣師老托特,這位酒吧老闆,只能硬著臉皮賠笑。畢竟,人們早已經不在信仰神靈了,包括他自己。
所以羅伯特為了幫老夥計解圍,只花費了十二個銅幣就拿下了地圖,剛好兩杯黑麥芽啤酒的錢。
正好,他的傭兵小隊昨天要來查爾斯山脈探查礦石,這可是是個好活,找不到僱主那邊也有不錯的酬金,找到的話,單單分利,就足夠他們揮霍十年以上。
巧的是,地圖上記載的那處古代遺迹也在查爾斯山脈。搜尋無果后,大家商量去這個所謂的古代遺迹看看,權當是工作之餘放鬆心情。
但當他們依著路線進入山脈深處后,黑色石門入口終於展現在眼前了。
那一刻,文斯只覺口乾舌燥,不只是因為腦中幻想的寶藏,還有一種人們曾經幻想過的,可能存在的,歷史的真相——關於那些已經不被信仰的,神靈的真相。
但現實終歸是現實,古代遺迹,彷彿只有歲月的腐蝕證明了它的歷史久遠。
沒有金銀財寶,沒有歷史文獻,或者其他任何一點圖樣,文字記述。
空蕩蕩密室里,只有一個祭壇,以及被擺放在祭壇上,落滿灰塵的,做工簡單的橡木小鎚子,那種如今小孩都不再玩的玩具錘。
但僅時間沒有在它上面留下痕迹這一點,就證明著它的神奇。對此,羅伯特·文斯還算滿意,他覺得這或許能給傭兵小隊帶來一筆不錯的收入。
出峽谷時,天色已經很暗了,本以為一天的行程算是結束,眾人心身放鬆之際,危險降臨了!
好在常年的傭兵經驗讓他們及時反應過來,即便如此保羅·維克托岩石化的皮膚險些被一爪破防。
有了緩衝,大家也看見了襲擊者——一隻狼形始魔,它如同傳說中的狼人一樣雙腳站立,如墨的毛髮上升騰著縷縷黑煙。
配合之下,他們勉強擋下來一系列的進攻。
隨後這隻始魔玩起來貓捉老鼠的把戲,它彷彿真的化身成狼,躲在暗處,尾隨著五隻獵物,偷襲,干擾,羅伯特·文斯等人疲於應付,很快就人人挂彩了。
終於,它抓到了機會,重傷了防禦失誤的葉蓮娜·索博列娃,之後,就是剛才的那一幕了。
「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羅伯特·文斯拿出橡木錘,仔細觀察后,全無所獲。
「該死,都是因為這麼個沒用的東西,我們才落得這種下場!」
人總喜歡在絕望的時候,將憤怒發泄在不相關的人或物上,魯道夫·拉夫特爾就是這樣的人。
「真希望你是錯的,拉夫特爾。但看樣子,是我錯了,這東西或許真的沒什麼用。」羅伯特·文斯嘆氣。
「呼,好了!」
傑里米·拉納放心道。眾人看去,只見葉蓮娜·索博列娃的腹部已經癒合結痂,六塊腹肌隨著均勻的呼吸若隱若現。
「索博列娃,醒醒,醒醒!」羅伯特·文斯拍打著女人的臉,喊醒了她。
「雖然很想讓你舒服的睡上一覺,但抱歉,我們可能又要跑了。」他苦笑道,就在剛剛,他看到公裡外,一個黑影正朝這邊飛速接近著。
葉蓮娜正驚訝於自己還活著,聽到這話,開口道:
「這個夜晚還很長,我們不可能一直逃的!想活下去,該反擊了。」
劫後餘生的她並沒有膽怯,而是想到了根本癥結。在始魔的不斷消磨下,她不認為五人能撐到天亮。
「呵,或許你說得對,不能一直跑了!你們覺得呢?」羅伯特看向其餘三人。
「我,同意!」
「該死的東西,今晚就讓我們來凈化它!」
「沒問題!」
一起走到今天,幾人早已明白相互之間的想法,這一刻,意見統一。
始魔?打一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