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章 請罪

  張鵬飛回到座位上坐下,想想這件事自己是有責任的。當初就知道他們不會長久,可還是這麼做了,為了工作……他也有很多的無奈。正想著呢,手機響了,是父親劉遠山打過來的。


  「爸,您找我有事?」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小子還坐得安穩!」


  「爸,這件事……說嚴重挺嚴重的,但是其實也不算嚴重。」


  「是啊,不過你還是到京城來一下吧,把這件事搞清楚,你說呢?」


  「有這個必要嗎?」


  「和你有關的事,還想讓我們這些老傢伙給你擦屁股?」劉遠山冷聲道。


  「呵呵,那好吧。」張鵬飛點點頭。


  張鵬飛打電話把張建濤叫上來,進行了一些安排,他可能要去京城兩天。張建濤微笑道:「張書記,是不是因為那個潑辣女人啊?」


  「呵呵,你還記仇呢?」張鵬飛笑了笑,「老張啊,自從孫艷蓉調走之後,你身邊也沒有個助手,最近知道你累。不過你放心,過陣子就給你找個助手!」


  「哦,張書記……您心中有數了?」張建濤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最近他的事情確實很多,不但是省委的管家,還是辦公廳的領導。


  「嗯,暫時保密。」張鵬飛揮揮手。


  「呵呵……」張建濤也不問了,說:「您有數就好!」


  胡常峰坐在辦公室里有些精神不濟,手腳發軟,晚上的一切歷歷在目,是那麼的真實,好像姚秀靈還是他的女人,兩人並沒有分手。胡常峰夾著煙起身,來來回回在辦公室里走著,也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林子健鬼魅一般閃身走進來。胡常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在老部下面前,沒必要掩飾什麼。


  林子健知道老領導心情不好,也就沒有廢話,而是彙報道:「省長,姚秀靈剛才去找張書記了。」


  胡常峰點點頭,說:「我知道了。」早上起來后,姚秀靈就告訴胡常峰,應該找張鵬飛把兩人的事說個情楚,必竟他是中間人。現在聽說姚秀靈去見了張鵬飛,他自然不感覺意外。起初,胡常峰也懷疑過兩人的認識是張鵬飛設下的圈套。可是通過他對姚秀靈的多次試探后明白,這應該不是個圈套,完全是巧合而已。


  林子健見胡常峰無動於衷,接著說道:「您說她會不會談對我們不利的事情?」


  胡常峰擺擺手,冷笑道:「不要小瞧了張書記的智商,人家是不屑用女人來當成鬥爭武器的!」


  此言正中下懷,林子健有些臉紅,訕訕地笑道:「省長,中午……張書記同國安部部長黃維忠在一起吃的飯,您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胡常峰皺著眉頭,說:「這件事確實古怪,不過有些事是我們無法了解的,張書記接觸到的東西和我們不是一個層面啊!」


  林子健點點頭,又說道:「姚秀靈這個人……我有點不放心,現在你和她……我怕以後她亂說話,那麼就……」


  「不用擔心,我相信她。」胡常峰扭頭看向林子健,「還有什麼事嗎?」


  林子健的臉更紅了,知道老領導不愛聽了,趕緊說道:「張書記要上京,剛才省委那邊發給我消息了。」


  「什麼事?」


  「只說是公務。」


  「公務……或許和國安來人有關。」胡常峰思索道。


  「我也這麼覺得……」


  在喬炎彬的再三要求下,劉遠山終於同意接見他。當天下午,就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劉遠山見到了喬炎彬以及喬炎鴻兩兄弟。


  劉遠山望著外界稱之為自己兒子「一生對手」的喬炎彬,沒有任何的反感,表現得很親和,同兩人握了下手,同時開玩笑道:「炎彬,找我什麼事情啊,想批條子就不用說了!」


  喬炎彬笑了笑,指了指喬炎鴻,說:「首長,我們是來負荊請罪的!」


  「哦,何罪之有啊?」劉遠山端起茶杯償了償。


  「首長,曾柔……是我妻子,她自作聰明辦了錯事,給張書記、國安部帶來了不好的影響,甚至影響紀律,我很對不起張書記,是我沒有管教好她。」喬炎鴻開了口。


  劉遠山點點頭,說道:「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但這是工作失誤,還是不要扯到私人關係上了吧。炎彬、炎鴻,我相信曾柔也有能力為她所做的一切負責,你們就放心吧。」


  喬炎彬說:「首長,雖說這是工作失誤,但是我必須向您檢討承認一件事,曾柔在這件事情是有私心的!」


  「哦?」劉遠山神色不變,問道:「曾柔有什麼私心?」


  喬炎彬看向弟弟,喬炎鴻馬上說道:「曾柔心眼不壞,可是好大喜功,而且受到了外界的影響,對……對張書記有一些錯誤的認定和偏見,她把這種偏見帶入到了工作當中,您也知道女人……都過於敏感,而且抱定一個念頭就無法更改。這件事雖然我不知情,但是我也是有責任的。」


  來之前,喬家兄弟已經想好了坦白,他們明白這件事無論如何解釋,喬家也難逃干係,還不如實話實說,把話表明。喬炎彬的目的只有一個,只要劉家人相信曾柔的做法不是通過自己,是她自己的想法,就那成功了。一個小小的曾柔,是提不起劉家興趣的。只要他們相信喬炎彬事先不知情,那麼上層或許會在這件事情上原諒喬家。反之,如果讓高層領導覺得是喬炎彬利用國安搞出這種事,那麻煩可就大了。喬炎彬相信劉家的判斷,這才出此險招。


  劉遠山點點頭,說道:「曾柔我不了解,我對整件事了解的也不太詳細,一切都在等著黃維忠的報告。既然炎鴻說這件事你不知情,那麼就不能怪你,所為不知者不罪。炎彬,你們今天是沒必要來的。」


  喬炎彬說:「我只是覺得有一個解釋的必要,首長,曾柔這個事性質十分惡劣,影響很壞,身為她的家人,我們無論知不知情,都有責任。而且,曾柔對張鵬飛書記有偏見,炎鴻是知情的,他沒有急時的讓曾柔改變看法,這個……」


  劉遠山笑了,打斷喬炎彬的話說:「炎彬,不用說了,曾柔對張鵬飛有看法,這不是錯誤,每個人對另外一個人都有主觀的認識,全國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對張鵬飛有看法呢,這都不是錯誤,你們也沒有錯誤!曾柔的錯誤在於身為特情人員,利用手中職權謀私,這是最大的錯誤,這不是她個人的錯誤,而是國安的錯誤!」


  喬炎彬心說大領導的眼光還就是不一樣,他看了眼喬炎鴻,說道:「我們今天來不是為曾柔說情,而是想以曾柔家人的身份,向您和張書記表示歉意,與官方的認定無關。」


  「好吧,如果你們這麼說,我接受你們私下的道歉,但是我無法更改官方對這件事的處理決定,希望你們也明白。」劉遠山說得很真誠。


  「首長,謝謝您。」


  「還有,炎彬,你也要放心,這件事不會對你們兄弟有什麼另外的看法,曾柔是曾柔,你們是你們,她犯的是工作上的錯誤,這與她和你們的私人關係無關。你們還要好好乾工作,這件事就交給紀律部門,我們都不要過多的關注。不能外界說什麼,我們也怎麼怎麼樣,那樣豈不是太敏感了嗎?」


  「是的,我們一定勞記首長的教誨,看來……我們太幼稚了!」喬炎彬苦笑著搖搖頭,「首長,感謝您點醒夢中人!」


  「呵呵,哎,外面有些人總是喜歡亂說話,總把你和鵬飛拿來比較,其實你們這個年齡段的幹部不止你們兩個優秀。不管別人說什麼,如果我們自己先在意了,那可就是真的在意了!請記住我的話吧!」劉遠山又端起了茶杯。


  喬炎彬明白自己該走了,便說:「首長,您休息吧,打擾您了,我和炎鴻先走了。」


  「嗯,好好工作,不要有負擔。」劉遠山報以微笑。


  喬家兄弟走出劉遠山的辦公室,坐上車之後,喬炎鴻才問道:「大哥,他是什麼意思?」


  「放心吧,曾柔沒事。」喬炎彬說道。


  「那這件事……」


  「公事公辦。」


  「啊……那我們……」喬炎鴻嚇了一跳。


  「沒事,再聽聽消息,估計上面現在也沒有最終確定處理結果,不過看樣子,劉遠山對我和你不會怎麼樣了。」


  「那就好,那就好……」喬炎鴻鬆了一口氣。


  喬炎彬搖搖頭,說:「好什麼啊,通過這件事,上面對我們更有看法了,從道理上說,我們沒有責任,但是……壞影響在所難免!」


  「大哥,對不起,是小柔害了你,我……」


  「好了,過去就過去了。」喬炎彬閉上眼睛,不想讓別人看到他心中的痛苦。


  張鵬飛來到很急,當天晚上就趕過來了,到京城已經是午夜時分了。他沒作任何的停留,按照陳新剛發給他的地址,直接讓彭翔開著軍委的車趕到了冉茹所在的賓館。


  張鵬飛看到冉茹的房門外站著兩位特勤人員,立即向他們表示了感謝。兩人客氣地說冉總就在房裡,一切安好。張鵬飛輕輕敲響房門,心中有些自責,如果不是自己,冉茹也不能遭受這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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