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3章 我想活
張鵬飛按照王棟久的指引,來到了這裡。看著嚇成一團的安樂日,張鵬飛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笑眯眯地說:「安老師,你不要害怕,請問你為何離開酒店?」
「我……」安東日緊張地看著周圍,搖搖頭不懇說。
張鵬飛威脅道:「既然如此,我只能向金銳銀彙報了。」
「不……不要,我求您了!」安東日撲通一聲給張鵬飛跪下了。
張鵬飛看向王棟久,眼神示意了一下。王棟久會意,回頭趕走手下,單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張鵬飛把安東日拉起來,讓他坐在床上,這才問道:「我可以幫你,但是我必須明白你為什麼想逃跑?」
「不,我沒有……我不是逃跑,我……我只是想活下去!」安東日瘋狂地喊道,看得出來他十分的躁動。
王棟久問道:「我們是在韓領事館把你抓到的,你還敢說不是逃跑?你知道這種行為有多麼嚴重嗎?按照你們國家的法律,這……需要槍斃吧?」
「不……不要啊……」安東日瘋狂地搖著頭,情緒很不安。
王棟久捏住他的手腕,嚴厲道:「你不說是吧?那讓我來說,你是不是特工?你想去送情報?」
「我……我什麼也不是,就是想活下去。」安東日哭著說道:「我去南邊,希望避難,其它的……沒有任何目的,我害怕金銳銀殺我!」
張鵬飛問道:「金銳解為何殺你?」
「他……他搶走了我的愛人,朴春雪是他的情人,他們之間有那種關係!」
「什麼?」張鵬飛和王棟久面面相怯,安東日頭上的這頂綠帽子可是點大。雖然他們之前懷疑過朴春雪與金銳銀關係曖昧,但是無法相信,這太有違常理了。
王棟久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一年以前,他就警告過我,再也不許碰朴春雪!他們早在很久以前就偷偷摸摸了。有一次我去外地演出,回到家中發現他們就在我的床上……現在,就是現在,朴春雪就在他的房間,要不我就沒有機會跑出來!」安東日痛苦地搖著頭。
「這個……」張鵬飛心想這事可有點難辦了。
安東日接著說道:「我們的孩子……也是他的,根本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我知道回國以後很危險,所以就……」
「那你的父親?」
「他們……已經逃了。」
張鵬飛分析道:「也就是說趁此次訪問雙林省,你們早就制訂好了這個計劃?」
安東日點點頭,說:「父親曾經在一線部隊,可是後來被調到了地方部隊,處處受到上級的排擠,我們家都知道,早晚有一天……」
張鵬飛和王棟久對視了一眼,兩人紛紛點頭。王棟久問道:「可是你想過沒有,逃到南邊就一定安全嗎?」
「我不知道,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接受我的,我……我只想離開這個恐懼的地方……」安東日低下頭,低聲道:「能給我一支煙嗎?」
張鵬飛遞給他一支煙,問道:「你現在想怎麼辦?他們明天上飛機后就會發現你的叛逃。」
安東日吸了一口煙,可憐巴巴地說:「張書記,求您救救我,不要讓我回去,我……怕,不想死!」
張鵬飛沒有應聲,拉著王棟久先出去了,這件事他需要好好想想。王棟久出了門,說:「我覺得應該通知對方,這必竟發生在我國境內,出了事情……影響不好。」
張鵬飛搖頭道:「是不是太便宜了他們?」
王棟久說:「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他們很愛面子的,又是這種事……」
「愛面子?」張鵬飛露出了微笑,「正是因為愛面子啊,我才有了一些其它想法!」
王棟久愣了一下,遲疑道:「你是想……利用一下?」
「不用白不用,是他自己人逃跑,又不是我們逼的,對吧?」
「可萬一他們發現……」
「他們明天上飛機後會發現安東日失蹤,而我們……也只能從他們口中得知安東日失蹤,其它事情……他們不會告訴我們吧?」
王棟久點頭道:「這個到是,或許他們發現安東日失蹤也不會聲張!」
「嗯,也有可能!」
「那麼您的意思也就是……」
張鵬飛點點頭,說:「反正是失蹤,和我們有什麼關係?等他們回國之後再……對不對?」
兩人間的對話彷彿在猜迷,但雙方都明白對方的用意。王棟久沉思了一會兒,說:「這樣干是不是有利於你們之間的談判?」
張鵬飛說:「不單是談判,這就是一枚噁心人的棋子,只要掌握在手中,可以永遠拿出來用,對不對?有些人太自以為是了,我們總要提醒提醒吧?」
「張書記,那我請求向上級彙報,這件事必竟從我手裡……」
「好。」張鵬飛點頭同意。
王棟久也沒有躲著張鵬飛,直接掏出電話向上級彙報。過了好半天才接到指示,看起來上面經過了商量。王棟久放下電話,對張鵬飛說:「上級指示,可以操作,但不要影響兩國關係!」
「那就這麼干,這件事我們雙林省警方暫時不能參與,所以老王還要麻煩你啊!」
「這沒問題,保證他的安全!不過您需要同他談談吧?我不想他和我們對抗。」
張鵬飛點點頭,重新走進單間。安東日站起來,急忙問道:「張書記,您可以救我嗎?」
「我可以救你。」
「太謝謝您了,那……什麼時候送我離開?」
「你要去哪?」
「去南邊的……」
張鵬飛搖搖頭,說:「我會保護你,但不會送你離開,那是送死。下面,我來談談計劃……」
第二天上午,雙林省常委們將朝鮮客人送到機場。他們今天將要返回祖國,通過這些天的談判,朝鮮人沒得到任何的好處,無功而返,而張鵬飛卻收穫頗豐,雖然看起來也什麼沒有得到。張鵬飛特意觀察了朴春雪,發現她在人群中有些焦急,但很明顯,她還沒有把發現的情況向金銳銀彙報。
張鵬飛握著金銳銀的手,笑呵呵地說:「金副委員長,這次的會談很愉快,我期待著下次見面!」
「我也是!」金銳銀點點頭,本以為這次會撈到一些好處,可什麼也沒有得到。張鵬飛未免太不給面子了。
張鵬飛又分別與鄭成浩、朴成俊握手,輪到朴春雪時,他很高興地說:「朴老師,希望下次還能聽到您唱歌。」
「謝謝……謝謝張書記的熱情款待……」朴春雪明顯有些精神不極中。
張鵬飛拍了拍她的手背,心說這個女人還真不容易。雙林省的幹部揮著手,將朝鮮客人送上飛機,朴春雪看了眼坐滿的機艙,更加的擔心了。她走進飛機前方改裝的小單間,坐到金銳銀身邊,小聲道:「首長,我發現一件事,必須向您彙報。」
「什麼事?」
「安東日沒了。」
「沒……沒了?」金銳銀沒有立刻想到事情的嚴重性。
「今天……早上,我一直沒看到他的身影。」
「什麼?」金銳銀有點明白過來了,「他不在飛機上?從早上就消失了?」
「嗯,怎麼辦?有外人在,我不敢聲張。」朴春雪緊張地問道。
「你去把老鄭請來。」金銳銀努力讓自己振定,但是他的手心已經出汗了。如果說安東日沒有出現在飛機上,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已經逃跑了。金銳銀很清楚安東日逃跑的原因,這件事一但公開,將是國際大笑話,他擔當不起!好不容易確立接班人的身份,他不想因為這件事前功盡棄。
鄭成浩就在單間的外面,很快就來到了金銳銀身邊。
「舅舅,」金銳銀叫的是私人稱呼。
「出了什麼事?」鄭成浩發現了金銳銀表情的凝重。
「安東日消失了!」
「什麼……消失了,他去了哪裡?」鄭成浩望向站著的朴春雪。
朴春雪搖搖頭,說:「我今天早上就沒看到他,我……」
「你……你怎麼會不知道他,你和他……」
「春雪昨晚和我在一起。」金銳銀淡淡地說道:「我在想是不是安東日早就計劃好了?」
鄭成浩皺了下眉頭,驚訝道:「江平有南邊的領事館,如果說……」
「那可不好!」金銳銀緊張地拍著大腿,「我要馬上聯繫張鵬飛,讓他幫我……」話說一半,金銳銀突然不說了,這件事他不知道如何開口。
鄭成浩也搖搖頭,隨後說:「馬上把他家人控制起來!」
「對!」金銳銀要來衛星電話,馬上打回國內,可卻聯繫不上安東日的家人,地方部隊的副官介紹,安師長請假了。
「完了……完了……」鄭成浩沮喪地搖搖頭,「看來這是他們早就想好的計劃!」
「這可怎麼辦,難道真要求助於張鵬飛?」金銳銀臉上無光,跟著自己出來的幹部中途叛逃,回國后對父親也無法交待,更何況安東日叛逃的原因……他們大家都清楚。
鄭成浩說:「先不要著急……」正說著話,飛機已經開始起動,馬上就要騰空。鄭成浩說:「等……等回國后聽聽消息,如果南邊沒什麼消息,那就表明他還躲在雙林省,你就以私人關係通知張鵬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