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8章 被綁架
林建業站在窗前,抬頭看著黑色的夜空,滿面愁容。張鵬飛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建業,放心吧,哈麗婭吉人天相,不會出大事的。」
「嗯,借您吉言吧!」林建業點點頭,可臉上卻沒有一點笑容。
「過來坐。」張鵬飛拉著他坐下,看了一眼已經哭紅了眼睛的林迴音,說道:「去洗洗臉,要不眼睛都腫了。」
林迴音感激地看了下張書記,起身去了洗手間。今天下午,林建業突然接到教會傳的消息,他的夫人,安教聖使哈麗婭女士突然失蹤了。一問下來,她的學生最後一次見她還是昨天晚上,也就是說她已經消失了一天。哈麗婭與世無爭,閉關清修多年,她的突然失蹤很不尋常。林迴音得到消息后馬上通知了張鵬飛。
張鵬飛以他多年的敏感性判斷此事不簡單,立即讓鄭一波組織專案組進行調查,現在還沒有什麼消息。張鵬飛送走哈木市委書記朱迪之後就趕到林家等消息。鄭一波先安排人去哈麗婭的住處進行了勘察,從她房間的現場情況來看,初步斷定是被劫持或者綁架了。哈麗婭的性格怪癖,曾經有過兩天兩夜不出房「坐禪」的事情,所以她的學生們起初也沒覺得意外,今天下午由於有事情通報,學生才敲響了她的房門,隨後發現她已經失蹤一天了。
林建業看了眼張鵬飛,免強讓自己振定下來。他經商多年,碰到的大風大浪多了,可這件事非同小可,愛妻在她心中的份量很大,他感覺此事應該不是針對妻子的,或許和自己有關。妻子不識人間煙火,又不會得罪什麼人,怎麼能被人劫持呢?
「建音,最近得罪什麼人了嗎?」張鵬飛問道,他和林建業想到一塊去了。
「沒有啊……」林建業搖搖頭,「張書記,您了解我的性格,雖然在商場上有競爭關係,但是身為西北商會的會長,我和本地企業家的關係都不錯,大家也很敬重我。」
「這些我都知道,你不是那種得罪人的人,再說別人也不會對你怎麼樣。」張鵬飛點點頭,林建業被稱為紅色商人,不但是商會的會長,還是政協副主席,是西北商界最有威信的人物,一般人是不敢與他為敵的。
「既然是如此,難道是綁架、勒索?」
「不是不可能,」張鵬飛說道:「只是哈麗婭閉關多年,了解你們家情況的人也不是很多吧?」
「嗯,只是最親近的朋友見過她,她很少拋頭露面,甚至有人還以為我老婆去世了。」
「這就奇怪了,如果真是綁架,那麼他們應該提出條件啊,這都一天了……」
「會不會媽媽被他們……害了……」林迴音走過來,話一出口,失聲痛苦。
「迴音,不會的。」張鵬飛拉著她坐在身邊,「不用怕,我們再等等,看看鄭書記有沒有什麼線索。」
「嗯,媽媽不會有事的,她那麼好,她剛剛悟出了安教的道理,怎麼就……」
「你媽媽悟道成功了?」林建業一陣驚訝,他最近一直在外地忙生意,還不知道這件事。
「嗯,這還要多虧張書記呢,我和你說過的啊,張書記和媽媽見面了,然後……」林迴音把那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哦,」林建業欣喜地點點頭,看到張鵬飛說:「張書記,太感謝您了,沒想到您對神學也有研究,哈麗婭為此事困擾多年,沒想到是您觸發了她的靈感。」
「呵呵,是她天姿聰慧,肯認真研究安教教義,我相信在她的帶動下,西北安教乃至全世界的安教都會發生新的變革……」說到這裡,張鵬飛猛然間想到了什麼,看向林迴音問道:「你媽媽最近都做了什麼?」
林迴音說:「她最近搞了幾場比較大的傳道活動,把頓悟之後的想法講了講,現在在小範圍內已經有人把她當成了先知,她一直在做這方面的活動。她對我說,她要把安教當中不好的東西改掉,讓安教重新感知社會,拋棄邪惡的東西,為了大和平,為了安族人的發展做出貢獻……」
張鵬飛若有所思,低頭默想了半天,然後抬頭問道:「你們覺得她的失蹤會不會與教會的活動有關?她要發動安教的變革,或許會引發一些保守派的不滿。她的傳道才剛剛開始,那麼……這個時候也……」
「這個……」林建業大驚,他還真沒往這方面想。
林迴音臉色慘白,喃喃道:「不是沒可能,教會中總有一些極端分子,如果是他們……啊!」林迴音嚇得大驚,猛烈地搖頭道:「不會的,不會的……」
「迴音,你別激動,我們也只是猜測。」張鵬飛抱住她安慰著:「你媽媽是安教的先知,既然是神的代言人,她不會這麼輕易就出事的,你說是不是?」
林迴音茫然地點點頭,張鵬飛的話讓她相信了。張鵬飛掏出電話打給了鄭一波,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下。
…………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鄭一波風塵僕僕地趕了過來。他一進門,大家都站了起來。林迴音看到鄭書記嘴唇都急得幹了,連忙給他倒了杯水。鄭一波向來不拘小節,抓過來一口喝乾了,伸手擦了擦嘴,說道:「我們發現了一輛白色的麵包車,那輛車很可疑,只不過哈木有些地區沒有裝監控,等那輛車進入市區某條路后就在監控中消失了。我們正在排查,從各高速路口的監控顯示,應該還沒有離開哈木,你們放心,我已經安排人堵在各路口了!」
「你的意思是說,昨天晚上那輛白色麵包車在教會把人帶走了?」張鵬飛問道。
「嗯,從那輛車的出現時間來看,在那條路段上,只有它的嫌疑最大。正巧教會旁邊的路口有監控,我懷疑應該是麵包車上的人偷偷潛入教會,然後就……就把人帶走了。」鄭一波看了眼林家父女一眼。
「能確定是綁票還是其它什麼目的?」
「現在不好說,看樣子對方不想害她,這一點基本可以保證。」鄭一波分析道:「你們想一想,如果對方只是為了害命,那麼在教會完全就可以動手,幹嘛把人帶走呢,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再說以她的社會關係情況,也不會有人要傷害她。」
「嗯,有道理。」林建業稍微安心。
鄭一波接著說道:「那麼我們再說綁架的可能性,這就很有可能了,林總在西北商界名氣太大,所以……這樣到好辦了,對方要的是錢,不會傷害哈麗婭女士。」
「還有一個就是宗教的極端分子,」鄭一波看向張書記,「張書記剛才的分析也不是沒有道理,我剛才也調查了一下哈麗婭最近的活動,她的一些言論確實引發了爭議。」
「那……那如果真是教會的人乾的,他們想幹什麼呢?」林迴音顫抖的聲音問道。
「這個……那就應該是教會內部的事情了,哈麗婭在教會中身份尊貴,或許那些人想通過她做些什麼事,總之,我覺得她的生命是沒有危險的。」
「一周,我就給你七天時間!」張鵬飛盯著鄭一波的眼睛,「如果一周之內不能把人找到,你就辭職吧!」
「是!」鄭一波起身敬禮。
林建業和林迴音愕然。林建業連忙起身拉住鄭一波,看向張鵬飛說:「張書記,這使不得,真的使不得,這個……」
張鵬飛解釋道:「建業,不是因為她是你的妻子我才這麼做,我有一種預感,哈麗婭的失蹤或許同省委的工作相關。話說回來了,這樣的案子,即使是放在普通人的身上,如果一個星期破不了,那麼……」
「沒錯,張書記說得對,像這種案子,一般兩三天之內就會有消息了,七天時間不少了!」鄭一波感激地看向林建業:「林副主席,這件事和您無關,對我而言只是一件失蹤、綁架案件。」
林建業內心感動,他比誰都明白,他們嘴上這麼說,但是張書記還是考慮到了他的影響力。
就聽張鵬飛說:「上次見面,我和哈麗婭談到了政府和宗教相關的一些工作,我讓她幫我做一些事,沒想到……」
林建業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是什麼事情,又不方便問,只是說:「我相信她會沒事的。」忽然抬頭看了眼時鐘,已經是晚上九點鐘,這才想到大家還沒吃晚飯,連忙對林迴音說:「快去讓人準備晚飯,你這孩子,我忘了你也不想著點,領導們都沒吃飯呢!」
「啊……」林迴音趕緊跑去吩咐傭人。
「老林,不用麻煩了,我和一波先回去了。」張鵬飛站了起來,發生了這種事,誰還有心情吃飯?
「張書記,這個……」林建業十分過意不去,拉著他的手說:「您說什麼也要吃完再走,要不然我……」
張鵬飛一想也是,如果自己這個時候離開,林建業會更加自責,便說道:「那好吧,我和一波留下吃飯,弄得簡單點,吃完我們就回去了。」
「好!」林建業鬆了一口氣。
鄭一波想到一事,說道:「林主席,有件事和您商量一下,那個……你們家所有人的通信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