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5章 同盟

  「嗯,我知道了。」鄭一波點點頭,聽到領導把這麼隱秘的事情告訴自己,內心有些感動。


  「你可以走了,順道幫我把阿布書記叫過來。」


  「阿布書記?」鄭一波愣了一下。


  「你不覺得這件事也可以讓他知道一些嗎?」張鵬飛微微一笑。


  「這……」鄭一波點點頭,說:「明白了!」


  阿布愛德江一肚子的疑問,張書記叫自己上去,打個電話就可以了,或者讓秘書來請,怎麼讓鄭一波過來找自己?什麼事值得安排一位常委來叫自己?他不敢耽誤,直接來找張鵬飛。


  「張書記,有什麼事嗎?」阿布愛德江的臉上藏不住事,滿臉不解。


  「阿布書記,過來……坐。」張鵬飛起身把他讓到沙發上,然後把門反鎖上了,一臉神秘。


  阿布愛德江一看他的樣子,心中更加疑惑了。


  「喝茶……」


  「張書記,您這是……」阿布愛德江有些等不急了。


  「阿布書記,知道金翔出事了嗎?」


  「死了個副總?就是那個財務總監?不是說自殺嗎?」


  「是自殺,但是她留下了一些線索,這些線索……很重要啊!」


  「什麼線索?」


  「不能公開的線索!」


  「啊……」阿布愛德江張大了嘴巴。


  張鵬飛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說道:「我這有一份她的遺書,現在已經被一波封存了,沒有讓別人知道,算上你只有三個人。」


  「遺書?」


  「你看看吧……」張鵬飛把宋亞男的遺書交給了阿布愛德江。


  阿布愛德江見張鵬飛臉色沉重,也就認真地接過來,等他剛看了一頁之後,整張臉就扭曲起來,手也不禁發抖。他越看越害怕,額頭開始冒汗。他比誰都清楚當初負責金翔時撈到了多少好處,現在宋亞男把這些事都說了出來,他如何不害怕?

  阿布愛德江用了很長時間才全部看完,輕輕放在茶几上,順手抽出了一支煙。他抬頭看向張鵬飛,說:「這……這怎麼可能,這……」


  「阿布書記,這遺書只有三個人看過,但是上面的事還有另外一個人知道……」


  「您是指司馬……」在遺書中宋亞男提到了司馬阿木逼她搞金翔財務資料的事,也說明了兩人的關係,阿布愛德江直接想到了他。


  「阿布書記,」張鵬飛語氣沉重地說道:「有人不想讓金翔好啊!」


  「他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他在接手金翔項目的時候就沒有私心?」


  「也許你們都不知道,他設下了一個圈套。」


  「什麼圈套?」


  「我可以告訴你一個事實,他在金翔項目上……一分未收!」


  「啊……」阿布愛德江聽到這裡之後更害怕了,「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所以我說這是個圈套!」張鵬飛提高了音量,「阿布書記,你要做好準備啊!這裡沒有外人,我們兩個可以交交心,他是想把這個事搞大!」


  「真是小瞧他了!」阿布愛德江此刻有些六神無主,抬頭看向張鵬飛說:「張書記,他……有證據嗎?」


  「據我所知,他應該有一部分證據。」


  「那怎麼辦?」


  「阿布書記,你也別著急,我們兩個慢慢琢磨……」張鵬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再想想其它辦法!」


  阿布愛德江怒上心頭,說道:「他……他太過分了,他就沒想過……如果鬧大了,省長那邊怎麼說?」


  張鵬飛心中一喜,臉上裝作不解地問道:「省長怎麼了?」


  阿布愛德江猶豫道:「張書記,宋亞男在遺書里不是說了嘛,凡是參與金翔這個項目的……」


  張鵬飛一臉的振驚,說:「難道省長也……」


  「嗯,有些事都很正常,誰能想到司馬阿木想在這事上動歪腦子啊!他要真這麼干,那省長也危險了!」


  張鵬飛假裝思索,半天沒有說話。


  阿布愛德江心中沒底,又接著說道:「大不了魚死網破,他和宋亞男的事……」


  「那不行……」張鵬飛擺擺手,「宋亞男已經死了,死無對證,沒有用的!」


  「那怎麼辦?」


  張鵬飛說道:「或許只能和省長說說了!」


  「找省長?」阿布愛德江搖搖頭,「不行,那肯定不行,他現在恨死我了,不會幫我的!」


  「幫你?」張鵬飛微微一笑,「你覺得他是在幫你嗎?我到覺得是你在幫他!」


  阿布愛德江的腦子一時間沒轉過來,問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張鵬飛拿起茶几上的遺書,說道:「我剛才說過了,現在只有三個人看到這份遺書,也就是說司馬省長的用意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


  「對啊!」阿布愛德江終於開竅,「也就是說省長也不知道司馬阿木的用意!」


  張鵬飛說:「我想省長覺得司馬省長的目的是你……」


  「嗯,我明白了!」阿布愛德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可是……可是我怎麼說呢?他難道會為了我向司馬阿木求情?」


  張鵬飛搖搖頭,說:「你不能提自己的事,而是提他的事,我剛才說了,你這是幫他提醒!」


  阿布愛德江想明白了,點頭道:「嗯,這事他也有責任!」


  「對,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他要想救自己,也就得幫你。」


  「張書記,謝謝您,這……這份遺書能不能借我用用?」


  「這個……」張鵬飛有些為難,「你也知道,如果這上面的東西公開那可就……」


  「你放心吧,我用完就還給你!」


  「這樣吧,」張鵬飛彷彿下了很艱難的決定,「你也不用還給我,直接銷毀吧,留著……就是禍害啊!」


  「對對,這樣更好。」阿布愛德江連連點頭。


  「那你拿走吧,記住……這事不能著急,要從對方的心思入手。」張鵬飛提醒道。


  「我明白,真是太感謝你了!」阿布愛德江已經坐不住了,起身道:「我……我就不坐了。」


  「好吧,你去忙。」張鵬飛起身握住他的手,「阿布書記,這件事一定要保密啊!」


  「當然,當然……」阿布愛德江心說你不說我也知道啊,這可關係著我的前途!

  司馬阿木萬萬沒有想到,因為他計策的失敗,反而讓張鵬飛同阿布愛德江之間的同盟關係更加牢靠了。張鵬飛看著阿布愛德江火急火燎地離開,終於鬆了一口氣。


  張鵬飛拿出手機打給冷雁寒,有些話還需要交待一下。


  「張書記?」


  「雁寒,說話方便嗎?」


  「嗯,我在辦公室,您說吧。」


  「雁寒,我是想告訴你,以後還是要和省長搞好關係。」


  「哦……」


  「如果可以的話,今後可以托省長送給司馬一些禮物……」


  「這……」冷雁寒會意,哽咽道:「嗯,我知道了,又……又讓你操心了。」


  「好了,不用說客氣話了。」張鵬飛掛上了手機。


  冷雁寒握著手機出了一會兒神,嘴角微微一笑,自言自語地說道:「他很關心我……」


  …………


  阿布愛德江直接去了省政府,剛來到吾艾肖貝辦公室門外,就碰到他的秘書。


  「阿布書記……」秘書瞧見他臉色不善,趕緊打招呼。


  「省長在嗎?」


  「在,我……」


  「行了!」阿布愛德江說著就要衝進去。


  「阿布書記,那個省長在會客,他……他和司馬省長……」秘書上前想攔住。


  這一下可把阿布愛德江惹怒了,大罵著推開他:「滾開!」


  「阿布書記,這個……」吾艾肖貝的秘書險些被他推倒,滿臉的疑惑。


  「省長,我找你有點事!」阿布愛德江不顧一切地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聽說司馬阿木也在,他的火氣更大。


  「阿布書記?」正在和司馬阿木談工作的吾艾肖貝疑惑地抬起頭來,「你……你怎麼來了?」


  司馬阿木感覺大事不好,淡淡笑道:「阿布書記。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出了什麼事嗎?」


  阿布愛德江沒理司馬阿木,看向吾艾肖貝說:「省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您說。」


  「非現在說不可嗎?」吾艾肖貝的臉板起來了,你以為你是誰?我這可是省長辦公室,你說闖進來就闖進來了?

  「嗯,這件事很急!」阿布愛德江半點面子也沒給。


  「那好吧,你說我聽著。」吾艾肖貝也沒請他坐下。


  「這件事需要保密,那個司馬省長,不好意思……你出去一下。」


  司馬阿木一聽就火大了,「阿布書記,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這是我和省長之間的私事,你不方便聽。」阿布愛德江生硬地說道。


  「你……」司馬阿木十分生氣。


  「司馬,要麼你先回去,我們的事稍後再談。」吾艾肖貝雖然不知道阿布愛德江有什麼事,但是瞧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一定很重要。


  「哼!」司馬阿木狠狠地瞪了阿布愛德江一樣,甩門而出。


  阿布愛德江坐到吾艾肖貝面前,說道:「省長,我知道最近你對我有意見,但是這件事我們必須站在一起。」


  「瞧你說的,到底出了什麼事?」


  「你被別人賣了都不知道!」阿布愛德江冷笑著掏出宋亞男的遺書,「您看看吧!」


  吾艾肖貝好奇地將遺書接到手中,剛看了眼開頭,就隱隱感覺到不妙,難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